第293章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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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我同意

  如果不知道歷史走向,選擇跟著太子混,完全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尤其是一個成年的太子,上面還有一個老年的皇帝。

  什麼樣的儲君,位置是最穩固的?沒犯過錯,有子嗣,還有出身良好的正牌太子妃,朝中有大官維護,親爹年紀超過五十五歲。

  正所謂五十五,閻王來倒數,皇帝活到這個歲數,輕易不會動儲君。

  朝野皆知,李林甫想要將太子拉下來,但對李林甫有這個信心的人,卻少的可憐,就連李瑁也知道,李林甫沒有這個能力,但是配合上他,就不一定了。

  李泌明顯心動了,朝著高仲舒的方向走了過去,兩人開始了聊天。

  這小子成名非常早,就連基哥也會時不時的提起他的名字,年少時先後得到張九齡、嚴挺之、蕭誠、韋虛心、張廷等人的器重賞識,要不是醉心玄學,這小子完全不用參加什麼科舉,就會被保舉入仕。

  他今年來參加道舉,並不是想要做官,而是被人請來,增加道舉的含金量,

  不是他需要道舉,是道舉需要他,人家的對道學的研究,已經可以當老師了,完全可以進集賢院、翰林院、弘文館這一類的學術機構。

  那麼盯上他的部門,自然也不少,還在皇城那邊守著的門下省捉郎官聽說李泌被東宮截下之後,立即便跑過來搶人了。

  他們給出的職位,是門下省主事,從八品下的官。

  後世最好的部門,是兩辦一部一委,在大唐,是三省六部,是可以接觸到核心權力的,按照當下來看,比去東宮有前途,而東宮是屬於,要麼沒前途,要麼前途封頂。

  很多人都認為,李泌肯定非常難以取捨,多少進士都進不去門下省,多少人幾十年宦海,都沒跨進過門下省的大門,正常人,應該會選門下省,因為眼下選東宮,需要蟄伏很長一段時間,不如門下省的實惠就在眼前。

  但是李泌還是毫不猶豫選擇了東宮,將自己的一隻腳邁進了鬼門關。

  因為李瑁有過打算,李泌如果像歷史上那樣成了太子的人,他是肯定要殺掉的。

  此子是正兒八經的關隴集團,祖上便是北周太師李弼,跟隋末的反賊頭子李密是同宗。

  禮部那邊也過來搶人,但是塵埃落定,李泌順利接下了東宮的任命書,接下來,他會與其他士子繼續前行,進入皇城拜祭太廟。

  元載在前方太常寺禮部官員的引導下,繼續往前走,但是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毫無疑問,他將成為近年來最悲哀的狀元,無人問津,甚至連個給他遞花箋的女子都沒有。

  沒辦法啊,沒有後門,沒有人脈,就是這樣淒涼,元載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他如今已經反應過來,與其說這是一場游彩,不如說這是雙方早就在背地裡商量好的你情我願。

  根本不是官衙在挑人,而是背地裡人家已經挑好了官衙,今天不過是一場表演。

  說到底,還是籮卜坑。

  游彩的路是非常漫長的,兩旁的街道上頻繁有人向士子敬酒,有人請你留步題詩題匾,並不是步履不停,而是停停走走。

  偃月堂,中樞大官們仍在議事,但外面一直都有禮部官員匯報來最新的游彩情況。

  在得知李泌被選走之後,盧奐也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李瑁,意思是你別怨我,誰讓你看中的人,被那麼多人也看中了呢。

  陳希烈在得知李泌拒絕了門下省之後,冷哼一聲:

  「既是精修玄學,去東宮做什麼?簡直背道而馳。」

  大唐一直都提倡研究道學,這方面的人才,也都被招募進了他該去的地方,

  意在將道學發揚光大,鞏固國本,因此精通道學的人都非常吃香,李泌吃香就是源自於此。

  李适之聽到陳希烈這麼說,頓時皺眉道:

  「用詞不當,輔佐太子,以備諮詢,這是大道,怎麼就是背道而馳了呢?」

  他並不是幫著太子或者李泌說話,完全就是衝著陳希烈去的,因為門下省的老大,是李适之,而陳希烈卻越過李适之來表態,有不敬之嫌。

  李适之要不是動不了陳希烈,他第一個就要將此人踢出門下省。

  陳希烈不聲,但也沒有看李适之一眼,不屑的表情一覽無遺。


  李林甫皺眉詢問禮官,道:

  「你是說,元載至今,都沒有衙門請留?」

  「沒有,」禮官道。

  李林甫臉色難看的掃視了一遍堂內諸人,你們也太不當回事了,明擺著對方中狀元是聖人的意思,你們竟然沒有表示表示?

  其實也不怪他們,是因為最近這些年來,狀元的第一份工作,大多都不怎麼樣,少數得到優差的,那也是自己有門路。

  比如以前的王維。

  而在座的都是核心部門,輕易不想給缺,盧奐爭取來的七個缺,可不是他說了算的,缺編在哪個部門,哪個部門的老一意見最重要,而李林甫是最後那個拍板的。

  狀元不如進士混得好,一點不新鮮,就好比NBA選秀,也有水貨狀元嘛。

  李瑁已經猜到,李林甫馬上就要給元載安排了,於是他搶在李林甫開口之前,朝陳希烈道:

  「門下的缺叫什麼來著?主事是吧?」

  「是,」陳希烈點了點頭。

  隨後李瑁又看向李适之,笑道:

  「給元載吧,他總不至於像那個李泌一樣,看不上門下省的職位。」

  一句話,讓李泌在門下省這邊,留了一個不好的印象,很多人都聽得出,李瑁有挑撥的嫌疑。

  李适之點了點:

  「既然有缺,確實該給頭名,隋王的建議正中本相下懷。」

  說罷,李适之安排門下省官員,立即去朱雀大街,請元載留步。

  李林甫這下安心了,他是不在乎元載的,他在乎的是聖人給王忠嗣的這個面子。

  李瑁曾經告訴他,元載百分之百會成為王忠嗣的女婿,而李林甫私下派人詳細調查一番後,也基本確認了這個事實,沒辦法,王忠嗣的閨女比較另類。

  陳希烈的本意,門下省這個職位就是給元載留的,他還不知道元載是被特殊照顧的嗎?

  但是他做不了主,因為他現在於省內幹什麼事,李适之都在挑刺,他說左,

  李适之必右,完全就是沖看他來的。

  李泌也是李适之選的,陳希烈假模假樣的勸了幾次之後,就不勸了,等著看李适之的笑話,到時候聖人責問起來,我都推給你。

  只是沒想到,李瑁又給提出來了,而李适之竟然同意了。

  「你不是不太喜歡元載嗎?」裴耀卿在一旁小聲問道。

  李瑁笑了笑,同樣小聲回復道:

  「但我更不喜歡李泌。」

  「這是得不到就成仇人了?」裴耀卿笑道,他從盧奐那裡知道,李瑁對李泌是很看中的,而且也給人家留了一個職位,左衛府錄事參軍事。

  沒辦法,李瑁能給的職位只有兩衛,其它地方他可沒本事給人家留缺。

  負責去捉郎的,是蓋明書,早早的就開口了,李泌拒絕了,而李瑁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想想也正常,人家的理想抱負,李瑁當下是沒辦法提供舞台的,選太子也是情理之中。

  「狀元沒有衙門請留,是一件比較難堪的事情,不單單元載難堪,主考官們也難堪,」李瑁笑道:

  「你說是吧,裴公?」

  裴耀卿授須一笑,小聲道:

  「嚴挺之手裡有一個吏部缺,給元載兜底呢,你倒好,送給李适之了。」

  李瑁一愣,下意識看向嚴挺之,後者微微一笑。

  「右相好像並不知道,剛才似乎還有些不滿沒人選元載,」李瑁道。

  裴耀卿道:「自然不知道,因為這是.::::.咳咳,懂了吧?」

  懂了,基哥的意思,那麼自然就不需要通過李林甫了,李瑁點頭表示我懂。

  也就是這個時候,禮部一名官員急匆匆的跑進來,氣喘吁吁道:

  「元載被王家娘子攔住了,要捉婿,還要在朱雀大街當場寫下婚書,不成體統,不成體統,可是沒人敢攔啊....:

  ,

  偃月堂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

  捉女婿,一般都是遞出花箋紙即可,後續也都是族內男子或者媒人出面,沒見過正主當場搶人的。


  還要寫婚書?

  「啪」的一聲,李林甫怒火上頭,一掌拍在長几上。

  他惱怒,是因為王秀的行為不恰當,你爹是聖人義子,你的婚事到底怎樣,不是你說了算,你敢跨過長輩自己做主?

  看起來,名門貴女相中狀元郎,似乎是一樣非常值得稱道的事情,實則婚姻一事,是非常複雜的。

  「事已至此,恐怕是攔不住了,」嚴挺之道。

  李瑁悠然笑道:

  「十二娘真女中豪傑,不愧為大將軍之女,右相應立即派人入宮請旨,促成此事。」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一臉訝異的朝著他看了過來,怎麼?你是要看王忠嗣笑話?

  李林甫也覺得李這麼明顯的表態不合適,抬手道:

  「不行,婚姻一事,本相不能亂摻和。」

  「那就我去一趟朱雀大街,」李瑁起身道:

  「千金之女,如何就嫁不得寒門之子呢?此事必然在我大唐傳為一樁美談,

  王忠嗣若是怪罪起來,讓他找我。」

  說罷,李瑁在一幫人的攔阻之下,還是去了。

  科舉,給了天下寒門士子一個希望,娶千金閨女,同樣也是一種希望,希望在,夢就在。

  李瑁不能摧毀寒門士子心中的夢,今天這事已經這樣了,要是弄不成,更會讓寒門出身的人感到自卑,會讓他們覺得,跨越階層遙不可及。

  朱雀大街安仁坊段,已經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

  越來越多聽說這裡熱鬧的人,都在往這裡趕,以至於樹上、隔壁屋宇的樓上甚至房頂上,眼下都擠滿了人,大家的眼晴全都看向了事發地中心。

  王秀今天特意用心捌飾過一番,盛裝出席,可以肯定的是,她今天蓋過了所有打算捉婿的貴族女子,無論容貌還是家世,當然了,她的所作所為,也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除了一個人。

  她哥王震。

  要麼說親兄妹即使性格不一樣,但大體的行事作風還是非常相仿的。

  王震竟然沒有阻攔她的妹妹,而且是跟著一塊來了。

  這就是成長經歷所造就的,他們兄妹倆在太原相依為命,彼此做什麼事情都不會隱瞞,你清我楚的,王震自然知道,妹妹除了嫁給元載,其實也不好嫁了,

  因為不是處了。

  人家這個不好嫁,可不是沒人願意娶王秀,而是想要嫁給門當戶對的家庭,不太容易。

  此刻的情景,妹妹的舉動仿佛成了一樁笑話,王震雙臂抱肩站在馬車一旁,

  望著周圍高處嬉皮笑臉,指指點點的好事者們,對耳邊不停勸說的話語,仿若未聞。

  留京的王氏親族,看似好心的達官貴人們,甚至是宮裡,都來人在勸他,勸他將王秀帶走。

  王震不為所動,這小子沒有任何理想報復,一心想過閒雲野鶴的生活,他喜歡詩書琴畫,走馬鬥犬、吃喝玩樂,唯獨不喜做官。

  因此,族內很多人明面上、背地裡都在指責他不求上進,但人家無動於衷,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

  他自以為自己活明白了,而事實上,人家真就是活明白了。

  元載此時已經是老臉通紅,他希望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但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

  這下好了,十個李泌也搶不走他的風頭,

  但是元載知道,王秀此舉極為不妥,會招來怎樣的嚴重後果,無法想像。

  所以他也在小聲的勸說,希望王秀先走。

  但是王秀的性格特別執,我決定的事情,十匹馬也拉不回去。

  「婚書我已經請人寫好了,我的名字就在上面,你寫上你的名字,今後我便是元家的婦人,阿爺就算從朔方回來,也不會拿你怎樣了,」

  王秀反過來在勸元載,在她看來,自己能不能嫁給元載,可能性並不大,

  所以只有將事情鬧得天下皆知,才能迫使不同意這門親事的人,硬著頭皮同意。

  婚書,不單單要有新娘和新郎的名諱,這裡面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名字,那就是媒人。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之言,按照大唐律法,婚書沒有媒人名字,是無效的元載望著婚書上媒人處的空白,心知自己就算寫下名諱和生辰八字,也不具備法律效力。


  「走吧,別讓太多的人難堪,你這是自污,何必呢?」元載是非常感動的,

  感動到,今天我就算不要這個狀元,也不願意王秀被人嘲笑侮辱。

  他知道,周圍所有人,其實都在看他的笑話,笑話我不要緊,我就是個下人出身,見慣了冷眼與嘲笑,但是他不希望別人去嘲笑王秀。

  「我不走,你把字簽了,我今天跟你走,」王秀態度堅決,其實已經挽回了很多人對她的印象。

  看熱鬧的士子及貴族子弟,眼下大多都在想,這麼好的女人,怎麼就看上元載了?看上我該多好啊。

  他們是在看熱鬧,但對王秀的輕視嘲笑已經漸漸淡去,逐漸轉變為敬佩。

  試問,大唐開國至今,何曾見過今天這樣的景象。

  這時候,王忠嗣的族人已經聞訊趕來,他們打算強行將人帶走,還是那句話,你在外面多牛逼,你在家裡也得按照輩分排。

  太原王去不起這個人,今天必須將王秀帶走。

  而王震竟然指揮著家僕,將自己的族人攔阻在外,為妹妹爭取時間。

  「你們倒是快點,元載,你是要狀元,還是要我妹妹?」王震大聲呼喊著。

  元載聽到此言,內心無比掙扎,他已經後悔了,後悔不該招惹王秀,不該虜獲人家的放心,以至於將人家害到如今的地步。

  我只是個狀元,你嫁給我,只會越過越苦,比不上你如今的地位,今後還要受人嘲笑。

  但是他又不忍心拒絕,因為他了解王秀的性格,一根筋,做事不回頭。

  「元載,簽了吧,」已經有進士開始支持他了。

  「簽了簽了,元郎簽了,」

  「將門虎女,真英傑也。」

  「不愧是大將軍的女兒,嫁給狀元郎絕不辱沒,」

  寒門士子鼓動的聲音越來越大,以至於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紛紛在口中呼喊著。

  周遭的氛圍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開始的圍觀吃瓜,已經轉變為對這樁婚事的強烈支持。

  吃瓜群眾倒是先同意這樁婚事了。

  那邊廂,老對頭嚴武本來是奉命過來查看情況,見到王家的人已經快突破王震的防線,竟然帶著羽林軍站在了王震背後,並且小聲遞給王震一句話:

  「你攔不住,還有我呢。」

  場面幾乎已經是一邊倒的開始支持王秀了,尤其是平民和年輕人,覺得王秀有失體統,有傷風俗的,都是上了年紀的。

  李瑁也在這時候趕到,他騎著馬,帶著兵,特別好認。

  亂鬨鬨的形勢也隨著他的到來,迅速安定下來。

  王家一個老頭過來要跟李瑁說話,被武慶給攔在一遍,壓根不能近身。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也都落在了李瑁的身上,因為李瑁是眼下級別最高,身份最尊的人,他的態度,將決定今天這場鬧劇,是否是鬧劇。

  見到李瑁到來,王秀瞬間臉色煞白,她知道李瑁會攔他,因為以前就攔過。

  而李瑁要是將她拖走,誰也攔不住,

  「不關隋王的事情,」王秀主動迎上去,小聲道:

  「你與我的恩怨,咱們私下說,今天你不要管,算我求你了。」

  李瑁手握馬鞭,笑了笑:「事已至此,鬧得這麼大,我已經不能不管了。」

  王秀頓時面如死灰。

  只見李瑁來到倆人中間,微笑衝著朝他行禮的元載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桌子上的那紙婚書。

  「還挺正式啊,聘禮和吉日都有啊,」李瑁忍俊不禁,看樣子王秀今天的舉動是早有準備啊,這丫頭的行徑看似荒唐可笑,但也確確實實令人欽佩。

  元載真是祖墳冒青煙了,攤上了大唐萬里挑一,僅有的那個愣頭青。

  李瑁看了一眼桌子對面的執筆郎,伸出手掌:

  「筆拿來。」

  這個執筆郎,是王家的家臣,王忠嗣他爹王海賓拜把子兄弟的兒子,王海濱和結義兄弟死在戰場上後,人家便在王家安頓下來,王忠嗣是當成義兄看待的,

  也是大將軍府太原宅的大管家。

  要不是他這個大管家縱容,王秀和元載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樣。


  「不給,」管家直接拒絕了李瑁。

  李瑁笑了笑,猛地探出手臂,一把奪了過來:

  「拿來吧你。」

  「隋王慎重,事關小女終身大事,你莫誤我,」王秀已經帶著哭腔在求饒了,但是她不敢去奪李瑁的筆。

  元載已經迴避目光,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待著全天下對他的宣判。

  李瑁笑了笑,提筆就寫,寫在媒人下面的那處空白上面。

  木子李,玉昌瑁,寫的非常好看。

  王秀從最初的驚駭和死心,逐漸轉變為激動和興奮,她捂著半張臉龐,見證了李瑁一筆一划寫下了自己名字,見證了自己的婚書從此具備法律效力。

  接著,李瑁將筆遞給了一旁的元載,道:

  「本王做媒,寫下你的名字,我現在就帶你們入宮面聖。」

  元載顫顫巍巍走過來,不能置信的看著婚書上李瑁的名字,完全不敢相信眼下發生的事實。

  在李瑁和王秀的催促下,他顫抖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李瑁拿起婚書,雙手舉高,轉著旋轉著朝四面八方展示,大聲道:

  「天寶元年壬午科進士頭名元氏子弟,與朔方節度使王忠嗣嫡女,今訂婚約,才子佳人,有目共睹,諸位今日便是見證。」

  「我同意!」人群中有人喊道。

  「彩!」

  「妙哉!」

  「當如是!」

  在一片聲浪迭起的歡呼聲中,李瑁帶著元載和王秀入宮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讓嚴武立即飛報吳懷實,要讓聖人心裡有個底,別被他們仁打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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