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服輸的陳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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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陳天宇滿臉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語。

  驟然間,他猛地大手一揮,高聲叫嚷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絕不是你能做到的,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作出這般詞來!」

  張新陽雙手環抱在胸前,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麼就不可能了?你知道自己為何始終贏不了思樂嗎?」

  「為什麼?」陳天宇此時滿心都是被打擊後的憤懣與不甘。為了能贏,他不僅搬出了春闈的題目,甚至還動用了父親花重金請搶手所作的詞,可沒想到在張新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輕易就被比了下去。

  「一葉障目,不肯承認失敗。」張新陽的話語,好似一記重錘,直直地砸在陳天宇的心尖上。

  「我沒輸!」陳天宇聲嘶力竭地反駁。

  看著他這副冥頑不靈的模樣,張新陽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在場這麼多賓客,其中不乏文壇大家,讓他們來做個見證,是非對錯不就一目了然了?」

  「他們都是你的客人,肯定會偏袒你!」陳天宇仍在負隅頑抗,他死不認輸的樣子,徹底點燃了在場賓客的怒火。

  一位相識的客人忍不住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真沒想到陳大人竟養出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

  「就是,輸不起還在這胡攪蠻纏!」

  「簡直有辱斯文!」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聲此起彼伏。

  陳天宇惱羞成怒,猛地一把掀翻旁邊的酒瓶,酒水灑了一地,他怒目圓睜,吼道:「別在這你一句他一句的!你們就因為他背後的勢力,居然睜眼說瞎話,硬說我的詞比不上他!」

  張新陽悠然地坐在桌上,嘴裡叼著煙,拿起一旁的燭台將煙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不緊不慢地說道:「陳公子,可沒人說你的詞輸給我了,這不過是你自己單方面的想法罷了。」

  陳天宇心中一慌,心虛地咽了口唾沫,但嘴上仍強硬道:「你放屁!」

  張新陽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注視著他,不緊不慢地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在場確實沒有一個人明確表態說你的詞不如我。可你現在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陳天宇氣得渾身顫抖,伸出食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張新陽:「張小乙,你……你……你敢不敢把詞掛出去,讓天下學子來評判!」

  張新陽聞言,轉頭朝著楊思樂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思樂,讀書可不能讀死書。讀書人要有氣節和驕傲,但絕不能傲嬌自大。否則,就算日後中舉,踏入官場,也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面的跳樑小丑罷了。」

  陳天宇的憤怒在酒精的作用下徹底失控,早已沒了半點書生該有的儒雅意氣,大喊道:「張小乙,你到底敢不敢!」

  剎那間,張新陽臉色陡然一沉,高聲喝道:「柳大人!」

  「在!」柳大人趕忙上前,恭敬應答。

  「明日作三幅詞,找人精心書寫後掛在教坊司外。以三日為限,讓天下人投票評判。」張新陽從桌上一躍而下,死死地盯著陳天宇。

  在這熾熱且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下,陳天宇的眼神開始閃躲,慌慌張張地帶著同行之人轉身欲逃。

  「等一下,陳公子。你還沒結帳呢!」張新陽眼神冰冷的看向陳天宇。

  望著陳天宇一行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張新陽轉過身,瞬間收起了方才的兇狠模樣,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高聲說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大廳之中,音樂再度奏響,歌舞昇平。

  然而,此時大多數賓客的心思早已不在這歌舞之上,他們紛紛交頭接耳,熱烈地討論著張新陽。有的人剛舉起酒杯,想要前去敬酒,卻驚覺張新陽三人不知何時已悄然離開了大廳。

  樓上的包間內,黃安民,也就是長公主夏傑,正恭恭敬敬地跟在一個男人身後,身旁還跟著幾位隨行侍從。

  「夏昂!」男人聲音低沉渾厚,仿若洪鐘。

  身後一名男子立刻抱拳上前,態度恭敬:「兒臣在,父皇有何吩咐?」

  「去給朕徹查春闈泄題一事。」大夏皇帝夏梟面色冷峻,聲音低沉,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讓人難以捉摸其心中所想。

  大皇子夏昂微微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陳家那邊,該如何處置?」


  「暗中調查,別打草驚蛇!」皇帝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沉似水,仿若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不寒而慄。

  包房裡,茶香裊裊,氣氛卻莫名壓抑。夏梟站在窗口,隔著薄紗看著樓下他的朝臣,身著暗紋長袍,不怒自威,冷不丁抬眼,沉聲道:「夏傑!」

  夏傑正站在一旁,聽到這聲傳喚,心頭一緊,立刻上前,恭敬俯身行禮,應道:「父皇!」

  夏梟轉過頭,直直盯著夏傑,緩緩問道:「聽說你接觸過那個張小乙?」

  夏傑心跳陡然加快,面上卻神色如常,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回道:「兒臣曾與他有過幾面之交。」

  「那你對他印象如何?」夏梟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有著探尋之色。

  夏傑沒有片刻思索急忙回答說:「不過泛泛之交,兒臣了解不多,不好評判。」

  「不好評判?不好評判!」夏梟聲音平靜重複了兩聲,點了點頭,袍袖一甩,冷聲道:「回宮!」說罷,大步邁向門外。

  夏傑呆立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回想起方才夏梟的問話,她心裡再明白不過,這絕非只是簡單地詢問她對張新陽的看法。父皇一方面想聽她對張新陽的評價,可另一方面,更是在不動聲色地提醒她,他早已知道自己結黨、招募門客之事。

  她怎麼能不明白,自己身在帝王家,這麼幹本就犯了大忌。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人。這麼做就是僭越。如果是大皇子夏昂,他也許會很開心。可她是大公主。事情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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