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重生了,你還PUA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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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一句春不晚,痴兒留在了江南。」

  張新陽那似唱非唱,勉強的哼出了這首歌。

  楊思樂不虧是應天書院的才子,靠著他那幾乎跑調的音符,手指輕撫古琴,硬生生將曲子彈了出來。

  「大哥,這也是你寫的?」楊思樂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抬筆記錄下後,抬頭問道。

  張新陽抬起茶碗輕抿一口:「怎麼樣?」

  「大哥,真是個多情的種子!」楊思樂朝著他豎了一個大拇哥。

  「噗,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個多情的種子?」

  楊思樂舉起寫在紙上的歌詞:「江南曲落孤城,化作煙雨與我對彈。姑娘一句冬不寒,痴兒踏過萬重山。雖然歌詞沒有大哥之前寫的那兩首蘊含意境,可這個也是當下驚艷之作,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對於他的欲言又止,張新陽也有幾分好奇。

  「只可惜,這種曲子只能傳入青樓妓館。但不能廣為流傳。」楊思樂看著手裡的詞不禁愕然惋惜。

  「那可惜什麼,我要的就是這個!」張新陽上前一把拿過歌詞。

  柳如煙和他說過,那位教坊司第一的池瑤姑娘,喜好音律,注重才氣。之所以沒有像小七,和紅袖一樣直面和他對立,完全是聽聞了他「茶壺才子」的名聲,可也是因為花魁的傲氣,才不針對他但也不待見他。所以張新陽才想出來這一招。要拿那就徹底都拿下,留一個算怎麼回事。

  「大哥,是要將此曲送給青樓女子?」

  「想聽嗎?等教坊司開了,我請你!算是報答你幫我作曲了。」張新陽將紙張疊好放進懷裡。

  楊思樂將琴收好,一臉惋惜,覺得張信仰的才華不該浪費在煙花之地,可對於這個喜怒無常的大哥,他又不敢多說什麼。

  「大哥,你要真相謝我,那就隨我去一趟應天書院。」

  張新陽點燃一根煙:「你老師為什麼一定要見我?是想收我?」

  「哎,大哥有所不知,應天書院號稱大夏第一書院,可近幾年科舉的成績很不理想。本來今年都將希望壓在我身上,希望我能高中,然後提升院裡學生的心氣,這也是為什麼我如此高調在城裡擺擂的原因,可....」

  聽到這張新陽攤了攤手:「你要這麼說,那我更不能去了,我打亂了你們的計劃,你師父一氣之下,還不得給我幹掉。我壯志未酬,不能身先死,愛誰死,誰去死。」

  「大哥,不是這意思,只是我敗給了大哥,學院裡的科舉仕子們有些喪失了信心,說到底還是怪我,心高氣傲,學藝不精。」

  「我就討厭,你們讀書人這扭扭捏捏的樣子。想讓我幫忙直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幫不幫你。」

  楊思樂咬了咬牙:「師父的意思,想讓我在應天書院在和大哥比一場。」

  「然後,讓我放水,讓你贏,提升你們士氣?」

  「不,當然不是。·只是想借著大哥出身微末但仍舊堅持讀書,來激勵學院學子們。順帶....」

  「順帶檢驗一下我是否有真才實學,贏過你是靠作弊還是取巧幸運,對吧。」

  楊思樂本就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被拆穿後臉上終是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張新陽點了根煙依靠在椅子上,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後天吧,後天你來接我,我跟你去一趟。」

  「真的嗎,那多謝大哥了!」楊思樂見他答應急忙興奮的站起身朝著他深施一禮。

  「別這麼客氣!」張新陽朝著他揮了揮手心中暗道:你總這麼客氣,哪天我要坑你了,心裡還怪不好意思的。

  「那後天我來接大哥!」

  「對了,你師父是大夏第一儒士,人脈一定很廣吧。」

  楊思樂思考了一下說道:「當下朝廷廟堂之上,文官里三成都是來自應天書院,包括當朝宰輔。」

  聽到這張新陽,眼珠提溜亂轉了起來:「當朝宰輔,現在我可是無根的浮萍,劉僑那個老屁眼,如果他只是將我放在煙雨樓倒也沒什麼,這幾個月我只要表現出賺錢的能力,他真要害我也得想想,可現在把我調到了教坊司。徹底把我放在了眼皮子底下,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他想什麼時候宰了我,就什麼時候宰了我。倒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搭上應天書院做靠山。」

  「大哥,大哥?」楊思樂見他愣在那遲遲不肯開口,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啊!沒事!」

  「大哥,忙了一天一定是累了,那愚弟先告辭了!」說罷楊思樂躬身告辭。

  人都走後,張新陽從超市里拿出一箱啤酒,將上面的標籤一個個撕下去。

  「供貨商不是更賺錢!低價進高價出,這才叫經商。」就在他不緊不慢撕著標籤的時候,院子裡一聲輕微的響動讓他一驚,急忙將啤酒放進了系統里。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出現在了手裡。

  「咚~咚咚~咚~咚咚咚!」三聲有節奏的敲窗聲。

  張新陽小心翼翼的打開後窗,瞬間一道身影直接飛了進來,一個前滾翻直接吹滅了屋裡的蠟燭。瞬間屋子裡一片漆黑。

  「啪!」一陣光芒照在了那道身影的身上,張新陽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照亮了眼前的人。

  「你....」

  「你什麼你,來就來唄,整的這麼神秘幹嘛!」張新陽再次點燃燭台。

  那黑影上前一步:「這裡是對方的地盤,怎麼能不小心。」

  「你能進來,你敢進來就說明安全,沒有人盯著這。要不然憑你謹慎的性格怎麼可能冒著那麼大風險來見我!」張新陽通過原主的記憶知道這位自己聯絡人的性格,也分析出其實張小乙對於北境王府來說就是一個可能被隨時拋出來用來吸引火力的炮灰。不然為什麼這次京都嚴查密探,抓到的都是一些小嘍囉。

  「張小乙!」

  「曹逆,你別嚇我。說吧來這什麼事!」張新陽心中暗罵這是什麼破名字,總感覺隨便在說兩個字就是在罵街。

  「我問你,你是不是投靠大夏做了朝廷的鷹犬!」曹逆低沉著聲音惡狠狠道。

  「你有病吧!大夏要我一個小嘍囉有什麼用。」

  「那你為什麼不在春江樓,在這,還有,我看你昨天去了內務府,今天又去了教坊司。還和朝廷爪牙混在一起。」

  「停停停,你別忘了,咱們雖然是北境密探,可眼下王府沒起義,咱麼就還是大夏子民,別說的咱們跟反賊一樣。」

  「張小乙,你的信念動搖了。」曹逆低聲呵斥道。

  「哇哦,好大的帽子,我什麼信念動搖了。」

  「你別忘了,當年你的命都是北境王府救的,你就應該效忠於北境王府。」

  張新陽剛想說什麼突然想起,眼前的曹逆是黃極境八品的高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要是真惹毛了對方想要幹掉自己那太輕鬆了。

  「媽的,光給自己個超市,這要是給自己一個冒藍火的加特林,老子直接就給你突突了。還讓你跟老子耀武揚威。」張新陽心中不禁暗罵道。

  「你這是什麼表情!」曹逆皺眉看向一臉怪異的張新陽。

  「沒什麼,沒什麼,曹大人,我接觸內務府,接觸這些都是為了更好的收集情報,好能更好的幫助北境王府啊。」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看內務府的劉僑現在把教坊司交給了我。教坊司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大夏京都權貴交匯的地方。消息肯定要比春江樓多啊。再說了如果我真的背叛了王府,昨日在擂台下我大可讓暴露你的身份。」

  「那你收集到了什麼!」曹逆一臉不信的問道。

  「我剛接觸上,哪能這麼快。不過,內務府的那批貨到底是不是王府幹的?」

  「不是,我們也在查是誰嫁禍給我的。」

  「那就是內務府監守自盜了!」張新陽捏著下巴思考道。

  「也不是,如果他們監守自盜,不會在場一個活口都不留。」

  「劉僑那個老屁眼可說不準。」

  曹逆盯著張新陽看了片刻,欲言又止,繼續說道:「這是我們新的聯絡點,這裡我不能多呆。」說完將一張地址交給了他。

  張新陽看過之後用蠟燭點燃了紙條。

  「小乙,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你是我最看好的部下。你就是北境密探未來的希望。」

  聽到這話,張新陽深吸了一口氣暗道:「臥槽,上輩子老子就是被這麼PUA死的,來了這還來這招?」

  「那個,你剛剛照明的東西?」曹逆看著他手邊那煙盒大小的手電。

  張新陽掃了一眼:「不是不捨得給你,拿了他你很快就會暴露。」

  聽到這話,曹逆伸過去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後從後窗戶直接飛了出去。

  見人走後,張新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點燃一根煙試圖緩解壓力:「別人穿越都是一路逆襲開掛,我這可到好天天在夾縫裡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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