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太子之怒
孟蕊藉由夢境，和蕭瑾宸說起前世的事之前，預想過蕭瑾宸的反應。
要麼是直接不信，畢竟夢裡的事，怎能當真？
要麼知道她和厲青鴻有相同夢境，又有過肢體接觸後，蕭瑾宸嫌棄她，厭惡她，直至取消他們的婚約。
但孟蕊沒想到，蕭瑾宸會如此重視她的話，不停地追問，讓孟蕊說出了超過原先計劃的內容，還要順著孟蕊夢境，去調查詳情，去提醒陛下。
此時的孟蕊，有些不知所措了。
蕭瑾宸瞧著孟蕊忐忑不安的模樣，原本緊繃的神情一松，幾縷笑意浮現。
「你好不容易願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我難道要懷疑你嗎？」
蕭瑾宸抬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孟蕊的發頂。
「蕊兒，我們是一家人，今後還要攜手一輩子，我相信你，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輕柔而磁性的嗓音，縈繞在孟蕊耳畔，讓孟蕊不好意思地垂眸，「可是，我說的是夢中的事，殿下不覺得匪夷所思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們不能因為某種情況罕見，又或是自己沒見過，就認為其不可能發生。」
蕭瑾宸收回手，微笑著看著孟蕊，侃侃而談。
「我在謝府的書房中，書架右邊第三個格子裡側，放有一本《大齊百年誌異》。
其中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名貪圖享樂的秀才，在夢中被去世多年的父親罵醒，嚇得連夜溫習，刻苦讀書，最終高中，封侯拜相。」
孟蕊被蕭瑾宸的話吸引，好奇地問：
「那本誌異，我也看過，不都是編的話本故事嗎？殿下也信這些？」
蕭瑾宸笑道：
「不全然是編的故事，那名秀才的原型人物，是前朝有名的貪官秦惠，曾官至戶部侍郎。
可惜，他父親在夢中，只罵醒他讀書，他入朝為官之後，照樣貪圖享樂，受賄斂財，落得個抄家斬首的下場。」
「殿下，你懂得真多，連這都知道。」孟蕊感嘆。
「要知道這些很簡單，你也可以去問寫書之人。」
蕭瑾宸見孟蕊露出疑惑的表情，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那本曾風靡一時的《大齊百年誌異》，就是你父親寫的，當年他和孟姨在西市自立門戶，經營書肆，便是靠著這本書，賺得了第一桶金。」
孟蕊更驚訝了，「我爹爹他，寫誌異話本賣錢？」
「是啊，其中不少故事，還是孟姨去江湖上幫他搜羅到的。」
蕭瑾宸輕鬆地笑著，眼神中閃爍著幾許懷念的光。
「那時，孟姨還送了兩本到皇陵，母后很喜歡，時常念書中的故事給我聽。」
孟蕊聽得一愣，那時候的蕭瑾宸才幾歲，宸元皇后把誌異故事念給他聽，也挺別出心裁。
蕭瑾宸的話還在繼續。
「所以，蕊兒，你不必憂慮，也不用彷徨，只要你願意告訴我們，不止我相信你，謝叔、孟姨、阿瑜，我們都相信你說的話。」
孟蕊心頭湧起熱意，她明白蕭瑾宸的意思，也相信父親母親和兄長，可是那些話，那些糟糕的過往，她不想再對他們說一遍。
「殿下，關於我說的夢裡的事，可以不要告訴其他人嗎？」
孟蕊為難地望向蕭瑾宸。
「我娘親和兄長性子衝動，我怕他們聽了受刺激，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蕭瑾宸沉沉嘆出一口氣，「那你告訴我，就不怕我受刺激，設法殺了厲青鴻？」
「殿下冷靜自持，不是衝動之人。」孟蕊客觀評價道。
蕭瑾宸苦笑，「你告訴我這些，也有想勸退我的意思吧？」
孟蕊沉默，便是默認。
「蕊兒，你知道我聽到你說，夢境之中那些事時的感受嗎？」
蕭瑾宸語氣陡然冷厲。
「我想立刻殺了厲青鴻！」
蕭瑾宸的言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厲青鴻真做了那些傷害你的事，他萬死難辭其罪！」
孟蕊被蕭瑾宸言語中的駭人殺意驚到，她從未聽過蕭瑾宸用這般狠厲的語氣說話。
蕭瑾宸繼續道：
「還有陷害你的姜瑤，和對你利用殆盡的安樂侯府一家，全都要付出代價！」
他面容冷肅，聲音冷冽，眸中睥睨的殺意，讓孟蕊真切感受到蕭瑾宸的憤怒。
「殿下……」孟蕊輕喚出聲，「姜瑤即將嫁給三皇子，他們在江州便相識，三皇子對姜瑤很是呵護。」
言下之意，是要對付姜瑤，就是與三皇子為敵，三皇子身後是吳貴妃和吳家，還有支持他們的朝臣，不是件簡單的事。
孟蕊一直沒有向姜瑤和安樂侯府報仇，也是因為忌憚著三皇子和他背後的勢力，不想涉足奪嫡之爭，給家人招惹麻煩。
蕭瑾宸突然抬起雙手，捧住孟蕊的臉。
孟蕊不得不與蕭瑾宸四目相對，聽到蕭瑾宸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聲音。
「蕊兒，我說過，你可以任性一些，不說現在姜瑤還沒有嫁給三皇子，就算她現在已經是三皇子妃，我也有的是辦法懲治他們一家，只要你點頭。」
「我……」孟蕊痴痴望著蕭瑾宸，「可以嗎？會不會影響到你？」
「安樂侯府空有爵位，安樂侯和其子姜銘昊都不成器，安樂侯夫人無才無能，現在靠著姜瑤依附三皇子，保著全府體面。」
蕭瑾宸語氣放緩，與孟蕊細細分析。
「而三皇子，不甘於屈居人下，從行宮回來後，只安分了幾日，就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與他之間，早晚有一爭，不如先拿安樂侯府開刀，看看他能為了姜瑤做到什麼地步。」
在孟蕊交織著感動、驚訝與愧疚的複雜眼神中，蕭瑾宸逗弄般捏了捏她的臉頰。
「孤向你承諾，不告訴其他人關於夢境之事，就當做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好。」孟蕊應著，伸手抓上蕭瑾宸捏她臉的手，不滿道，「殿下可不可以先放開我？」
「不行，我還沒說完。」
蕭瑾宸站起身，隔著茶案，俯下上半身，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他灼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孟蕊的唇角，惹得孟蕊想要轉頭迴避，但他有力的雙手，捧著她的臉，讓她只能直視他。
「蕊兒，我能護得住你，能為你掃清所有障礙，你不需要懼怕任何人，你且看著……」
要麼是直接不信，畢竟夢裡的事，怎能當真？
要麼知道她和厲青鴻有相同夢境，又有過肢體接觸後，蕭瑾宸嫌棄她，厭惡她，直至取消他們的婚約。
但孟蕊沒想到，蕭瑾宸會如此重視她的話，不停地追問，讓孟蕊說出了超過原先計劃的內容，還要順著孟蕊夢境，去調查詳情，去提醒陛下。
此時的孟蕊，有些不知所措了。
蕭瑾宸瞧著孟蕊忐忑不安的模樣，原本緊繃的神情一松，幾縷笑意浮現。
「你好不容易願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我難道要懷疑你嗎？」
蕭瑾宸抬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孟蕊的發頂。
「蕊兒，我們是一家人，今後還要攜手一輩子，我相信你，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輕柔而磁性的嗓音，縈繞在孟蕊耳畔，讓孟蕊不好意思地垂眸，「可是，我說的是夢中的事，殿下不覺得匪夷所思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們不能因為某種情況罕見，又或是自己沒見過，就認為其不可能發生。」
蕭瑾宸收回手，微笑著看著孟蕊，侃侃而談。
「我在謝府的書房中，書架右邊第三個格子裡側，放有一本《大齊百年誌異》。
其中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名貪圖享樂的秀才，在夢中被去世多年的父親罵醒，嚇得連夜溫習，刻苦讀書，最終高中，封侯拜相。」
孟蕊被蕭瑾宸的話吸引，好奇地問：
「那本誌異，我也看過，不都是編的話本故事嗎？殿下也信這些？」
蕭瑾宸笑道：
「不全然是編的故事，那名秀才的原型人物，是前朝有名的貪官秦惠，曾官至戶部侍郎。
可惜，他父親在夢中，只罵醒他讀書，他入朝為官之後，照樣貪圖享樂，受賄斂財，落得個抄家斬首的下場。」
「殿下，你懂得真多，連這都知道。」孟蕊感嘆。
「要知道這些很簡單，你也可以去問寫書之人。」
蕭瑾宸見孟蕊露出疑惑的表情，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那本曾風靡一時的《大齊百年誌異》，就是你父親寫的，當年他和孟姨在西市自立門戶，經營書肆，便是靠著這本書，賺得了第一桶金。」
孟蕊更驚訝了，「我爹爹他，寫誌異話本賣錢？」
「是啊，其中不少故事，還是孟姨去江湖上幫他搜羅到的。」
蕭瑾宸輕鬆地笑著，眼神中閃爍著幾許懷念的光。
「那時，孟姨還送了兩本到皇陵，母后很喜歡，時常念書中的故事給我聽。」
孟蕊聽得一愣，那時候的蕭瑾宸才幾歲，宸元皇后把誌異故事念給他聽，也挺別出心裁。
蕭瑾宸的話還在繼續。
「所以，蕊兒，你不必憂慮，也不用彷徨，只要你願意告訴我們，不止我相信你，謝叔、孟姨、阿瑜，我們都相信你說的話。」
孟蕊心頭湧起熱意，她明白蕭瑾宸的意思，也相信父親母親和兄長，可是那些話，那些糟糕的過往，她不想再對他們說一遍。
「殿下，關於我說的夢裡的事，可以不要告訴其他人嗎？」
孟蕊為難地望向蕭瑾宸。
「我娘親和兄長性子衝動，我怕他們聽了受刺激，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蕭瑾宸沉沉嘆出一口氣，「那你告訴我，就不怕我受刺激，設法殺了厲青鴻？」
「殿下冷靜自持，不是衝動之人。」孟蕊客觀評價道。
蕭瑾宸苦笑，「你告訴我這些，也有想勸退我的意思吧？」
孟蕊沉默，便是默認。
「蕊兒，你知道我聽到你說，夢境之中那些事時的感受嗎？」
蕭瑾宸語氣陡然冷厲。
「我想立刻殺了厲青鴻！」
蕭瑾宸的言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厲青鴻真做了那些傷害你的事，他萬死難辭其罪！」
孟蕊被蕭瑾宸言語中的駭人殺意驚到，她從未聽過蕭瑾宸用這般狠厲的語氣說話。
蕭瑾宸繼續道：
「還有陷害你的姜瑤，和對你利用殆盡的安樂侯府一家，全都要付出代價！」
他面容冷肅，聲音冷冽，眸中睥睨的殺意，讓孟蕊真切感受到蕭瑾宸的憤怒。
「殿下……」孟蕊輕喚出聲，「姜瑤即將嫁給三皇子，他們在江州便相識，三皇子對姜瑤很是呵護。」
言下之意，是要對付姜瑤，就是與三皇子為敵，三皇子身後是吳貴妃和吳家，還有支持他們的朝臣，不是件簡單的事。
孟蕊一直沒有向姜瑤和安樂侯府報仇，也是因為忌憚著三皇子和他背後的勢力，不想涉足奪嫡之爭，給家人招惹麻煩。
蕭瑾宸突然抬起雙手，捧住孟蕊的臉。
孟蕊不得不與蕭瑾宸四目相對，聽到蕭瑾宸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聲音。
「蕊兒，我說過，你可以任性一些，不說現在姜瑤還沒有嫁給三皇子，就算她現在已經是三皇子妃，我也有的是辦法懲治他們一家，只要你點頭。」
「我……」孟蕊痴痴望著蕭瑾宸，「可以嗎？會不會影響到你？」
「安樂侯府空有爵位，安樂侯和其子姜銘昊都不成器，安樂侯夫人無才無能，現在靠著姜瑤依附三皇子，保著全府體面。」
蕭瑾宸語氣放緩，與孟蕊細細分析。
「而三皇子，不甘於屈居人下，從行宮回來後，只安分了幾日，就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與他之間，早晚有一爭，不如先拿安樂侯府開刀，看看他能為了姜瑤做到什麼地步。」
在孟蕊交織著感動、驚訝與愧疚的複雜眼神中，蕭瑾宸逗弄般捏了捏她的臉頰。
「孤向你承諾，不告訴其他人關於夢境之事，就當做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好。」孟蕊應著，伸手抓上蕭瑾宸捏她臉的手，不滿道，「殿下可不可以先放開我？」
「不行，我還沒說完。」
蕭瑾宸站起身，隔著茶案，俯下上半身，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他灼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孟蕊的唇角，惹得孟蕊想要轉頭迴避，但他有力的雙手，捧著她的臉，讓她只能直視他。
「蕊兒，我能護得住你，能為你掃清所有障礙，你不需要懼怕任何人，你且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