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東窗事發
醒枝去了楚然的房子。
那天割腕的原因，是她一直努力忽略的東西，想活下去，有些東西就不能細想。
可陸羽的話又喚起了痛苦的回憶。
她滿腦子都是楚然的死狀和楚喬一定要遭報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念頭。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她太壓抑了。
她想喝酒。
上樓前，醒枝先去了樓下自行車棚旁的小商店。
「只有二鍋頭行嗎姑娘？」小商店老闆問她。
「行。」
醒枝直接付了款，在路上就把那瓶酒擰開。
辛辣刺鼻的便宜白酒，入喉後食道管都跟著火辣辣的疼，把她嗆得直咳嗽。
身體的不適暫時轉移了心裡的疼，醒枝深吸了一口氣，乾脆坐在沙發上，把整瓶酒喝水似的灌了下去。
一瓶酒下肚，胃裡火燒火燎，五臟六腑都難受，她居然得到了一種變態的快感。
「阿然，他們都是壞人，他們欺負我。」
她倒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高度白酒上頭快，醒枝很快便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仿佛活了起來，茶几在天上飄，楚然的照片也從牆上走了下來，似乎要跟她說話。
與此同時，霍啟尊在找她。
他追出來的時候，醒枝已經不見了，電話也不接。
打電話回臨江別墅，保姆也說她沒有回去。
他甚至找到了她的出租屋裡，依然一無所獲。
到後來，他又找人拿到了舒顏的電話，他記得舒顏是她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
霍啟尊跟舒顏自我介紹是醒枝的丈夫，那邊把他一頓罵：「你個死騙子，騙到我頭上來了，醒枝有沒有結婚我會不知道嗎？」
他只覺得無奈：「我有什麼好騙你的，花醒枝跟我慪氣走了，我就問問她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他說話的語氣太過認真，舒顏那邊臨掛前，還是將信將疑說了句「醒枝沒跟我在一起」。
霍啟尊覺得他快急瘋了。
他是真的怕她出事。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要是真的因為陸羽說了什麼再死一次……他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找了將近一個小時，霍啟尊突然福至心靈。
他想起了那天在楚喬的小區看見醒枝的樣子。
她見他的第二天，是買了個二手房的！
霍啟尊打宋征的電話，要他去查一下醒枝名下的房產信息。
宋征在她上百套的房子裡，查到了京都的這套老破小來，把地址發給他。
果然是楚喬同一小區！
霍啟尊覺得，他心跳都加快了。
他讓司機開車將他送過去，之後上樓敲門。
老小區的隔音很差，他聽到了門內的聲音。
有人往這邊走，接著，似乎倒在了地上。
「花醒枝！」霍啟尊大喊一聲，裡面沒有回應。
他冷著臉讓自己的司機和保鏢拿了工具過來，直接暴力拆了鎖。
一進門是刺鼻的酒味和嘔吐物的味道，醒枝正在客廳的地上醉得不省人事，霍啟尊將她抱起來，環視四周。
一時間，他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去，耳邊響起爆鳴聲，顱內嗡嗡作響。
客廳里有一面牆都是醒枝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那是一個衣著樸素，笑容和煦的男孩子，更重要的是，和顧辭淵非常像！
若不是霍啟尊對顧辭淵太熟悉，也一定會認錯。
他抱著醒枝，雙腳像灌了鉛，挪動一步都困難。
但他逼著自己往裡走，去看這套不足100平米的小房子。
客廳里有個小小的書櫃，書櫃最上面一格，有張照片被洗成了黑白的，面前擺了一個小小的香爐。
這是一位逝者。
花醒枝愛的人，去世了。
霍啟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醒枝帶到醫院的。
他到了醫院，陸羽和顧辭淵也趕了過來。
醒枝被送去了洗胃。
霍啟尊坐在椅子上抽菸。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等待的間隙，抽了一整包煙。
「抱歉。」陸羽坐在他旁邊，再次道歉。
「好在人找到了，應該沒什麼大事。」顧辭淵說。
霍啟尊不知該說什麼，他甚至做不出一個合適的表情。
可他也不想告訴兩人自己看到了什麼。
一次次打臉的滋味，很難受。
他還派了宋征去查，沒多久，宋徵發來了那個男人的信息。
楚然，26歲，職業是游泳教練，死因是旅遊途中為救家人溺水。
霍啟尊甚至算了一下自己和醒枝第一次見面的時間，是楚然去世後的第四十五天。
她跟他搭訕，之後請他喝了一杯加料的酒，跟他滾到床上去。
然後，從他這裡拿了20萬，只為了把這個房子買下來！
花家不缺錢，唯一的可能是，她那個時候跟家裡鬧翻，卡里刷不出這麼多。
霍啟尊回想兩人開始到現在的樁樁件件，只覺得疑點頗多。
唯一肯定的是，醒枝對她處處算計，唯獨沒有真心！
心裡的無數疑惑，在這一瞬間都有了答案。
比如，為什麼醒枝看向顧辭淵的表情那麼特殊，那天早上為什麼穿一身男士衣服出現在那個小區。
她不愛他，也不愛顧辭淵。
她的白月光已經死了。
霍啟尊寧願那個男人活著，他拿什麼跟一個死人爭呢。
打開第二包煙的時候，護士出來叫他。
「您太太醒了。」
他掐了煙往裡走，依然有點邁不動步子。
心裡也覺得好笑，明明他是被騙的那個，可他竟然有點害怕面對真相。
他這輩子，還沒有真正害怕過什麼。
醒枝醒了，一張臉憔悴得不成樣子，應該是剛才插管洗胃的緣故，嘴角有一點點裂開，滲著血珠。
她不記得喝酒後的事了，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去了楚然的房子。
所以也大概能猜到霍啟尊把她帶來，是找到了那裡。
她手腳發涼，越著急，腦子越轉不動。
再加上護士在她剛醒就沖了出去叫霍啟尊，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給她編藉口。
看到霍啟尊進來，她的腦子還是懵的。
「花醒枝，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霍啟尊一開口，語氣讓人如墜冰窟。
醒枝嘴唇翕動了兩下。
"沒有。"她垂下眼去。
霍啟尊伸出一隻手，扼住她的脖子。
那天割腕的原因，是她一直努力忽略的東西，想活下去，有些東西就不能細想。
可陸羽的話又喚起了痛苦的回憶。
她滿腦子都是楚然的死狀和楚喬一定要遭報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念頭。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她太壓抑了。
她想喝酒。
上樓前，醒枝先去了樓下自行車棚旁的小商店。
「只有二鍋頭行嗎姑娘？」小商店老闆問她。
「行。」
醒枝直接付了款，在路上就把那瓶酒擰開。
辛辣刺鼻的便宜白酒，入喉後食道管都跟著火辣辣的疼，把她嗆得直咳嗽。
身體的不適暫時轉移了心裡的疼，醒枝深吸了一口氣，乾脆坐在沙發上，把整瓶酒喝水似的灌了下去。
一瓶酒下肚，胃裡火燒火燎，五臟六腑都難受，她居然得到了一種變態的快感。
「阿然，他們都是壞人，他們欺負我。」
她倒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高度白酒上頭快，醒枝很快便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仿佛活了起來，茶几在天上飄，楚然的照片也從牆上走了下來，似乎要跟她說話。
與此同時，霍啟尊在找她。
他追出來的時候，醒枝已經不見了，電話也不接。
打電話回臨江別墅，保姆也說她沒有回去。
他甚至找到了她的出租屋裡，依然一無所獲。
到後來，他又找人拿到了舒顏的電話，他記得舒顏是她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
霍啟尊跟舒顏自我介紹是醒枝的丈夫，那邊把他一頓罵：「你個死騙子，騙到我頭上來了，醒枝有沒有結婚我會不知道嗎？」
他只覺得無奈：「我有什麼好騙你的，花醒枝跟我慪氣走了，我就問問她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他說話的語氣太過認真，舒顏那邊臨掛前，還是將信將疑說了句「醒枝沒跟我在一起」。
霍啟尊覺得他快急瘋了。
他是真的怕她出事。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要是真的因為陸羽說了什麼再死一次……他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找了將近一個小時，霍啟尊突然福至心靈。
他想起了那天在楚喬的小區看見醒枝的樣子。
她見他的第二天，是買了個二手房的！
霍啟尊打宋征的電話，要他去查一下醒枝名下的房產信息。
宋征在她上百套的房子裡，查到了京都的這套老破小來，把地址發給他。
果然是楚喬同一小區！
霍啟尊覺得，他心跳都加快了。
他讓司機開車將他送過去，之後上樓敲門。
老小區的隔音很差，他聽到了門內的聲音。
有人往這邊走，接著，似乎倒在了地上。
「花醒枝！」霍啟尊大喊一聲，裡面沒有回應。
他冷著臉讓自己的司機和保鏢拿了工具過來，直接暴力拆了鎖。
一進門是刺鼻的酒味和嘔吐物的味道，醒枝正在客廳的地上醉得不省人事，霍啟尊將她抱起來，環視四周。
一時間，他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去，耳邊響起爆鳴聲，顱內嗡嗡作響。
客廳里有一面牆都是醒枝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那是一個衣著樸素，笑容和煦的男孩子，更重要的是，和顧辭淵非常像！
若不是霍啟尊對顧辭淵太熟悉，也一定會認錯。
他抱著醒枝，雙腳像灌了鉛，挪動一步都困難。
但他逼著自己往裡走，去看這套不足100平米的小房子。
客廳里有個小小的書櫃，書櫃最上面一格，有張照片被洗成了黑白的，面前擺了一個小小的香爐。
這是一位逝者。
花醒枝愛的人，去世了。
霍啟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醒枝帶到醫院的。
他到了醫院，陸羽和顧辭淵也趕了過來。
醒枝被送去了洗胃。
霍啟尊坐在椅子上抽菸。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等待的間隙，抽了一整包煙。
「抱歉。」陸羽坐在他旁邊，再次道歉。
「好在人找到了，應該沒什麼大事。」顧辭淵說。
霍啟尊不知該說什麼，他甚至做不出一個合適的表情。
可他也不想告訴兩人自己看到了什麼。
一次次打臉的滋味，很難受。
他還派了宋征去查，沒多久，宋徵發來了那個男人的信息。
楚然，26歲，職業是游泳教練，死因是旅遊途中為救家人溺水。
霍啟尊甚至算了一下自己和醒枝第一次見面的時間，是楚然去世後的第四十五天。
她跟他搭訕，之後請他喝了一杯加料的酒，跟他滾到床上去。
然後，從他這裡拿了20萬，只為了把這個房子買下來！
花家不缺錢，唯一的可能是，她那個時候跟家裡鬧翻，卡里刷不出這麼多。
霍啟尊回想兩人開始到現在的樁樁件件，只覺得疑點頗多。
唯一肯定的是，醒枝對她處處算計，唯獨沒有真心！
心裡的無數疑惑，在這一瞬間都有了答案。
比如，為什麼醒枝看向顧辭淵的表情那麼特殊，那天早上為什麼穿一身男士衣服出現在那個小區。
她不愛他，也不愛顧辭淵。
她的白月光已經死了。
霍啟尊寧願那個男人活著，他拿什麼跟一個死人爭呢。
打開第二包煙的時候，護士出來叫他。
「您太太醒了。」
他掐了煙往裡走，依然有點邁不動步子。
心裡也覺得好笑，明明他是被騙的那個，可他竟然有點害怕面對真相。
他這輩子，還沒有真正害怕過什麼。
醒枝醒了，一張臉憔悴得不成樣子，應該是剛才插管洗胃的緣故，嘴角有一點點裂開，滲著血珠。
她不記得喝酒後的事了，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去了楚然的房子。
所以也大概能猜到霍啟尊把她帶來，是找到了那裡。
她手腳發涼，越著急，腦子越轉不動。
再加上護士在她剛醒就沖了出去叫霍啟尊，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給她編藉口。
看到霍啟尊進來，她的腦子還是懵的。
「花醒枝，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霍啟尊一開口，語氣讓人如墜冰窟。
醒枝嘴唇翕動了兩下。
"沒有。"她垂下眼去。
霍啟尊伸出一隻手，扼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