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瘋狂的360
第210章 瘋狂的360
創業這麼多年來，小馬哥第一次感覺如此疲憊，
以前企鵝也有困難的時候，不過那時候更多是企鵝自身商業化受阻，坐擁龐大用戶數，但商業化失敗導致賺不到錢，歸根結底是企鵝內部的問題。
但這次不同，這次是外部多方勢力輪流從各個角度給企鵝上強度，打得整個企鵝上下疲於應付。
橙子微博那邊，陳桐嚴防死守，不做太多的進攻，但也絕不讓企鵝微博一分一毫。
雖然企鵝微博依靠扣扣龐大的用戶群積累了初始用戶，用戶數很快也突破了三千萬，
成為除了橙子微博之外最大的微博產品，但當整個微博環境運行起來，許多人卻發現企鵝的微博總給人一種異味感。
前段日子，有一位著名作家出版新書，在橙子微博和企鵝微博都開通了帳號，並且在兩個地方同時做了宣發，但得到的評論回復卻截然不同。
橙子微博的用戶們都在和作者討論書的內容、風格，而企鵝微博的用戶們則在底下回復「你是不是真作者啊？」、「騙人的吧？」、「你要是作者我就是秦始皇！」之類的內容。
兩相對比之下，成熟用戶以及明星大V自然更願意選擇在橙子微博上發出自己的聲音，粉絲們也更喜歡在橙子微博底下討論自己的興趣愛好。
長此以往，這種正向互動的循環推動著橙子微博一步步穩步上升，而企鵝微博則只能依靠扣扣用戶的導流苦苦支撐。
企鵝不是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但卻沒有辦法。
它鋪開的攤子太大了。
這一年，企鵝採用閃電戰的方式，不斷地在擴展新業務，遊戲、平台、團購、微博、
安全-幾乎每個領域，他們都正急突猛進，攻城略地。
所謂的閃電戰，就是每個項目成立的時候，迅速從其他的事業群抽調出來精英團隊，
組建在一起，利用團隊成員強悍的個人實力，在最短的時間把對手幹掉。
當面臨房弱的對手的時候，這套打法很有用，精英們的實力強勁，出拳快速而精準，
三拳兩腳就能把對手打趴下。
可當對手不弱時，將戰爭拖入到拉鋸戰的時候，這套打法的弊端就顯現出來了一一企鵝內部多團隊跨部門溝通協調成本極高，難以獲得持續的資源支持，導致各方面的決策和判斷都會慢人一步。
企鵝微博顯然就面對看這樣的問題，
這是組織結構的問題，如果有高層決策者能夠痛下決心，提升企鵝微博的戰略優先級，將它的團隊組建為單獨的事業群，整合企鵝微博的所有團隊，那可能還有得救。
但小馬哥卻沒有這麼做。
因為就算龐大如企鵝，它的資源也是有限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它旗下的資源，只夠再組建一個事業群。
在那麼多項目當中，小馬哥選擇了守護企鵝的命脈一一社交軟體！
也就是組建微聊事業群，將移動社交抬到了企鵝戰略最高級的位置。
誰知道就算這樣！微聊的發展依然很不順利！
直到這天傍晚，坐在辦公室一臉疲憊的小馬哥接到了張曉龍的電話：「語音消息模塊突破了！」
小馬哥臉色為之一振：「測試過了嗎？」
「嗯！語音流量降低至原本的五分之一！」張曉龍壓低著聲音傳達著喜訊，但那微微顫抖的聲調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狂喜。
「很好！」小馬哥用力地揮了一下拳頭。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戰火。
這個結果他非常滿意，微聊新語音模塊的流量占比甚至比微信的還低！
沒錯，為了改善語音系統，企鵝專門派人仔細研究過微信語音所用的方法，通過長時間的調查和研究，找出了微信語音好用的秘訣一一降低流量和預發送！
預發送這玩意兒好弄，在用戶說話的同時將數據打包往伺服器發送就行了。
但想要降低語音包占有的流量，卻很難。
還是因為張曉龍的羊城研發中心沒有多媒體模塊的開發經驗，剛開始的時候，能保證語音清晰就很不容易了。
但企鵝不愧是國內三巨頭之一，旗下人才如過江之鯽，重壓之下，這個壓縮語音的模塊真就被一個叫「啃餅」的程式設計師給做出來了！
效果甚至比微信的還要好！
這一刻，小馬哥又重拾了和橙子微信爭鬥的信心。
這就是企鵝的跟隨戰略。
當它看到市面上出現新軟體新功能的時候，它手中掌握的龐大資源和人才庫，能夠支撐它做出和原軟體相同甚至更好效果的程序！
擁有這樣能力的企鵝，當然不會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很快，微聊的語音消息功能更新上線，小馬哥特意關注了這次更新帶來的用戶反饋，
大部分人都在稱讚新的語音消息系統好用多了，與此同時，每日新增用戶數也開始回穩。
依託於企鵝龐大的影響力，秉持跟隨戰略的企鵝又一次將對手拉到了和自己的同一起跑線上，並積蓄著力量，準備在下一次進攻中，就將對手拉下馬！
就在微聊摩拳擦掌，準備發起一場反攻戰的時候，誰也沒想到，在另一個戰場上，
360忽然扔下了一顆炸彈。
甚至這顆炸彈引起的風波，在整個國內網際網路的歷史上都讓人為之側目，直到十年之後，都還被人們津津樂道。
在360內部，周紅衣稱它為一顆「核子武器」。
從最終造成的效果來說，並不為過。
周末，周洋洋又來到了久違的網吧。
前台小哥和周洋洋打著招呼：「周哥，又來啦？好久沒見你啊怎麼？」
「最近忙，沒空玩遊戲，我常用那台機器在不？」
「等一下啊，我幫你看一下，79號—在的在的！你直接過去吧，我給你開好！」
「一會兒給我送瓶可樂過來。」周洋洋隨手一張大鈔甩了過去，徑直往他常用的那台機器走了過去。
按下開機，調整了一下坐姿，周洋洋的二郎腿翹了起來。
這可是整個網吧最好的位置，屏幕最大，又正對著門口，每個進來網吧的人，都能看到他的屏幕。
和許多跑來網吧只敢躲在角落的學生仔不同，周洋洋就要做那個最閃亮的仔，所以每次他來上網，只要那個位置在，他都要坐在那兒。
熟練地打開勁舞團，又看到了他衣著華麗的角色。
真是好久沒玩了。
自從上次在遊戲裡和那個女人聊上之後，周洋洋每天連遊戲都不想玩了，就沉浸在那個女人給他編織的溫柔鄉里。
幸好自己敏銳，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及時抽身，這才沒有損失更多的時間成本。
現在想想，真是虧大了，為了那個女人，自己放棄了多少啊！
這麼想著，周洋洋先刷了一個全服喇叭，宣告自己的回歸。
淺唱丶的傷：「//●」爺們意志沔堅強，（「/／·釹子鉤引也謎！」
不一會兒，好友列表里的妹妹們不斷發來消息：
「淺少！你終於回來啦！那麼久幹嘛去啦？人家可想你了~」
「淺少，忽然玩消失，你讓我的心都感覺空了一塊呢～」
「淺少————」
看著妹妹們一口一個淺少地叫了過來，周洋洋內心極為滿足。
自己真是太蠢了，放著這麼大一片森林不要，非得浪費時間在一個女人身上幹什麼！
頓悟之後的周洋洋，又開了一個房間，放了幾個妹妹進來，一頓操作之後，又拿到了幾個扣扣號。
「行了，今天差不多就這幾個吧，上號！加人！」
周洋洋心滿意足地回到桌面，點開扣扣，輸入帳號密碼，登錄軟體，但這一看，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扣扣怎麼變樣子了！
除了聊天列表之外，其他的大部分功能，像是一夜之間忽然消失不見了，往常華麗的扣扣形象，現在樸素得簡直讓人認不出來。
他看著這一款扣扣的界面，心中驚恐：「我扣扣秀呢！還有紅鑽會員呢！怎麼都沒了！」
趕緊回身喊：「網管！網管！過來看看！這電腦中毒了！」
端著可樂的網管小哥剛好往這邊過來，湊近一看，立馬笑了：「周哥，這幾天沒來，
跟不上時代了吧！這叫360扣扣保鏢！前段時間不是說扣扣侵犯隱私嗎？這東西能保護你的扣扣信息的！現在大家都在用，咱們全網吧都裝了！」
「保護隱私？」周洋洋一愣，這玩意兒能讓自己在扣扣上的秘密不被人發現？
這麼一說，好像是讓自己覺得安心了點。
可自己那麼華麗的扣扣秀怎麼辦？花了好幾百買的呢！
現在都看不到了！
我看不到不要緊，別人看不到怎麼辦啊！
於是他一狠心，問道：「能不能把這扣扣保鏢卸了？」
網管一愣：「啊？這——來這上網的都說要裝，說要卸的，還真沒有。」
「哎呀，我用不慣，你看這界面，跟上個世紀的一樣。」周洋洋抱怨道。
「好好好，我給你這台恢復了，你注意保護好自己帳號啊，要是被盜了什麼的，可不能賴我。」網管鬆了口。
「啊？會被盜嗎？」周洋洋一聽這話，又有些猶豫。
網管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網上都這麼說，你想想，要是真那麼安全的話，怎麼會出現扣扣保鏢這麼個軟體呢？對吧？」
周洋洋皺著眉頭：「有道理啊—-那要不，先留著吧。」
他號里可還不少扣幣呢，要是被盜了豈不是虧大了？
那就先這麼用著吧。
360扣扣保鏢的推出，就像周紅衣所預想的那樣，像是一顆核武器，震撼了整個網際網路圈。
客觀來說，當時的扣扣已經產生了許多軟體做大之後必然會經歷的問題一一臃腫。
這時候的企鵝體系越來越龐大，扣扣承載的功能也越來越多，它從一款原本輕巧的通訊軟體，變成了擁有數十個模塊的龐然大物。
它吞吃了大量系統資源，進一步讓用戶的電腦運行速度變緩。
於是周紅衣借著「保護扣扣安全」、「改善用戶體驗」等名號，推出了扣扣保鏢。
這款軟體除了保護用戶隱私的招牌功能，它還能屏蔽扣扣秀、扣扣軟體GG、迷你首頁彈窗以及扣扣新聞彈出。
簡單地說，這款軟體把企鵝的一切商業收入渠道全部屏蔽，只留給用戶一個「乾淨」
的扣扣。
用戶在安裝這款軟體之後，企鵝登錄面板上的「安全」按鈕會自動連結到扣扣保鏢，
並且如果用戶根據保鏢提示選擇修復系統，扣扣管家將會直接被360安全中心取代，而扣扣的用戶列表也將會被360備份。
名義上，周紅衣宣稱他是為了優化用戶體驗，一切為了用戶著想。
而在這款軟體禁止扣扣各項功能之後，電腦的運行確實流暢了很多，於是用戶們大為歡喜，短短48小時內，其裝機量就突破千萬，第三天就上升到兩千萬的數字。
國內網際網路歷史上，從來沒有任何一款軟體的用戶增長速度能和它相比。
360高興，用戶開心，但企鵝卻被這一下徹底打蒙了。
除了遊戲收入之外，企鵝的會員、各類紅藍鑽以及GG，是它在企鵝扣扣這款軟體上最重要的收入來源，360這一顆核彈，直接把它的核心營收全部蕩平。
當天下午，企鵝進入緊急狀態，並宣布扣扣保鏢是非法外掛。
這種狀況下，甚至可以說扣扣軟體已經完全被360扼住了命運的喉嚨，小馬哥盛怒之下，要求安全部門切斷連結到扣扣登錄面板上的扣扣保鏢。
但令人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企鵝安全部門，做不到·
「做不到是什麼意思！」小馬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著電腦上的扣扣保鏢質問安全部門負責人，「別人把我們軟體上的安全接口接入到別的地方去了，我讓你們改回來，你們說做不到？！」
安全部門負責人慾哭無淚：「他們在安全領域技術積累雄厚，我們的安全軟體開發今年才剛起步，技術上確實有差距———」
小馬哥臉色怒：「你們不行，就給我把行的人找過來！我們企鵝難道還找不到這樣的人嗎？！」
安全部門負責人視線有些躲閃：「國內確實有那麼幾個能和他們對抗的人，只是.」
「只是什麼？把人給我找來！這種時候還有什麼顧忌嗎！」小馬哥憤怒地拍響了桌子安全部門負責人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小心地道：「業內都知道，橙子安全曾經和周紅衣幹過一仗，他們可能有辦法」
「橙—.」
聽到這個名字，小馬哥一愣，隨即他咬了咬牙，「我給陳諾打電話。」
創業這麼多年來，小馬哥第一次感覺如此疲憊，
以前企鵝也有困難的時候，不過那時候更多是企鵝自身商業化受阻，坐擁龐大用戶數，但商業化失敗導致賺不到錢，歸根結底是企鵝內部的問題。
但這次不同，這次是外部多方勢力輪流從各個角度給企鵝上強度，打得整個企鵝上下疲於應付。
橙子微博那邊，陳桐嚴防死守，不做太多的進攻，但也絕不讓企鵝微博一分一毫。
雖然企鵝微博依靠扣扣龐大的用戶群積累了初始用戶，用戶數很快也突破了三千萬，
成為除了橙子微博之外最大的微博產品，但當整個微博環境運行起來，許多人卻發現企鵝的微博總給人一種異味感。
前段日子，有一位著名作家出版新書，在橙子微博和企鵝微博都開通了帳號，並且在兩個地方同時做了宣發，但得到的評論回復卻截然不同。
橙子微博的用戶們都在和作者討論書的內容、風格，而企鵝微博的用戶們則在底下回復「你是不是真作者啊？」、「騙人的吧？」、「你要是作者我就是秦始皇！」之類的內容。
兩相對比之下，成熟用戶以及明星大V自然更願意選擇在橙子微博上發出自己的聲音，粉絲們也更喜歡在橙子微博底下討論自己的興趣愛好。
長此以往，這種正向互動的循環推動著橙子微博一步步穩步上升，而企鵝微博則只能依靠扣扣用戶的導流苦苦支撐。
企鵝不是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但卻沒有辦法。
它鋪開的攤子太大了。
這一年，企鵝採用閃電戰的方式，不斷地在擴展新業務，遊戲、平台、團購、微博、
安全-幾乎每個領域，他們都正急突猛進，攻城略地。
所謂的閃電戰，就是每個項目成立的時候，迅速從其他的事業群抽調出來精英團隊，
組建在一起，利用團隊成員強悍的個人實力，在最短的時間把對手幹掉。
當面臨房弱的對手的時候，這套打法很有用，精英們的實力強勁，出拳快速而精準，
三拳兩腳就能把對手打趴下。
可當對手不弱時，將戰爭拖入到拉鋸戰的時候，這套打法的弊端就顯現出來了一一企鵝內部多團隊跨部門溝通協調成本極高，難以獲得持續的資源支持，導致各方面的決策和判斷都會慢人一步。
企鵝微博顯然就面對看這樣的問題，
這是組織結構的問題，如果有高層決策者能夠痛下決心，提升企鵝微博的戰略優先級，將它的團隊組建為單獨的事業群，整合企鵝微博的所有團隊，那可能還有得救。
但小馬哥卻沒有這麼做。
因為就算龐大如企鵝，它的資源也是有限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它旗下的資源，只夠再組建一個事業群。
在那麼多項目當中，小馬哥選擇了守護企鵝的命脈一一社交軟體！
也就是組建微聊事業群，將移動社交抬到了企鵝戰略最高級的位置。
誰知道就算這樣！微聊的發展依然很不順利！
直到這天傍晚，坐在辦公室一臉疲憊的小馬哥接到了張曉龍的電話：「語音消息模塊突破了！」
小馬哥臉色為之一振：「測試過了嗎？」
「嗯！語音流量降低至原本的五分之一！」張曉龍壓低著聲音傳達著喜訊，但那微微顫抖的聲調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狂喜。
「很好！」小馬哥用力地揮了一下拳頭。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戰火。
這個結果他非常滿意，微聊新語音模塊的流量占比甚至比微信的還低！
沒錯，為了改善語音系統，企鵝專門派人仔細研究過微信語音所用的方法，通過長時間的調查和研究，找出了微信語音好用的秘訣一一降低流量和預發送！
預發送這玩意兒好弄，在用戶說話的同時將數據打包往伺服器發送就行了。
但想要降低語音包占有的流量，卻很難。
還是因為張曉龍的羊城研發中心沒有多媒體模塊的開發經驗，剛開始的時候，能保證語音清晰就很不容易了。
但企鵝不愧是國內三巨頭之一，旗下人才如過江之鯽，重壓之下，這個壓縮語音的模塊真就被一個叫「啃餅」的程式設計師給做出來了！
效果甚至比微信的還要好！
這一刻，小馬哥又重拾了和橙子微信爭鬥的信心。
這就是企鵝的跟隨戰略。
當它看到市面上出現新軟體新功能的時候，它手中掌握的龐大資源和人才庫，能夠支撐它做出和原軟體相同甚至更好效果的程序！
擁有這樣能力的企鵝，當然不會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很快，微聊的語音消息功能更新上線，小馬哥特意關注了這次更新帶來的用戶反饋，
大部分人都在稱讚新的語音消息系統好用多了，與此同時，每日新增用戶數也開始回穩。
依託於企鵝龐大的影響力，秉持跟隨戰略的企鵝又一次將對手拉到了和自己的同一起跑線上，並積蓄著力量，準備在下一次進攻中，就將對手拉下馬！
就在微聊摩拳擦掌，準備發起一場反攻戰的時候，誰也沒想到，在另一個戰場上，
360忽然扔下了一顆炸彈。
甚至這顆炸彈引起的風波，在整個國內網際網路的歷史上都讓人為之側目，直到十年之後，都還被人們津津樂道。
在360內部，周紅衣稱它為一顆「核子武器」。
從最終造成的效果來說，並不為過。
周末，周洋洋又來到了久違的網吧。
前台小哥和周洋洋打著招呼：「周哥，又來啦？好久沒見你啊怎麼？」
「最近忙，沒空玩遊戲，我常用那台機器在不？」
「等一下啊，我幫你看一下，79號—在的在的！你直接過去吧，我給你開好！」
「一會兒給我送瓶可樂過來。」周洋洋隨手一張大鈔甩了過去，徑直往他常用的那台機器走了過去。
按下開機，調整了一下坐姿，周洋洋的二郎腿翹了起來。
這可是整個網吧最好的位置，屏幕最大，又正對著門口，每個進來網吧的人，都能看到他的屏幕。
和許多跑來網吧只敢躲在角落的學生仔不同，周洋洋就要做那個最閃亮的仔，所以每次他來上網，只要那個位置在，他都要坐在那兒。
熟練地打開勁舞團，又看到了他衣著華麗的角色。
真是好久沒玩了。
自從上次在遊戲裡和那個女人聊上之後，周洋洋每天連遊戲都不想玩了，就沉浸在那個女人給他編織的溫柔鄉里。
幸好自己敏銳，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及時抽身，這才沒有損失更多的時間成本。
現在想想，真是虧大了，為了那個女人，自己放棄了多少啊！
這麼想著，周洋洋先刷了一個全服喇叭，宣告自己的回歸。
淺唱丶的傷：「//●」爺們意志沔堅強，（「/／·釹子鉤引也謎！」
不一會兒，好友列表里的妹妹們不斷發來消息：
「淺少！你終於回來啦！那麼久幹嘛去啦？人家可想你了~」
「淺少，忽然玩消失，你讓我的心都感覺空了一塊呢～」
「淺少————」
看著妹妹們一口一個淺少地叫了過來，周洋洋內心極為滿足。
自己真是太蠢了，放著這麼大一片森林不要，非得浪費時間在一個女人身上幹什麼！
頓悟之後的周洋洋，又開了一個房間，放了幾個妹妹進來，一頓操作之後，又拿到了幾個扣扣號。
「行了，今天差不多就這幾個吧，上號！加人！」
周洋洋心滿意足地回到桌面，點開扣扣，輸入帳號密碼，登錄軟體，但這一看，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扣扣怎麼變樣子了！
除了聊天列表之外，其他的大部分功能，像是一夜之間忽然消失不見了，往常華麗的扣扣形象，現在樸素得簡直讓人認不出來。
他看著這一款扣扣的界面，心中驚恐：「我扣扣秀呢！還有紅鑽會員呢！怎麼都沒了！」
趕緊回身喊：「網管！網管！過來看看！這電腦中毒了！」
端著可樂的網管小哥剛好往這邊過來，湊近一看，立馬笑了：「周哥，這幾天沒來，
跟不上時代了吧！這叫360扣扣保鏢！前段時間不是說扣扣侵犯隱私嗎？這東西能保護你的扣扣信息的！現在大家都在用，咱們全網吧都裝了！」
「保護隱私？」周洋洋一愣，這玩意兒能讓自己在扣扣上的秘密不被人發現？
這麼一說，好像是讓自己覺得安心了點。
可自己那麼華麗的扣扣秀怎麼辦？花了好幾百買的呢！
現在都看不到了！
我看不到不要緊，別人看不到怎麼辦啊！
於是他一狠心，問道：「能不能把這扣扣保鏢卸了？」
網管一愣：「啊？這——來這上網的都說要裝，說要卸的，還真沒有。」
「哎呀，我用不慣，你看這界面，跟上個世紀的一樣。」周洋洋抱怨道。
「好好好，我給你這台恢復了，你注意保護好自己帳號啊，要是被盜了什麼的，可不能賴我。」網管鬆了口。
「啊？會被盜嗎？」周洋洋一聽這話，又有些猶豫。
網管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網上都這麼說，你想想，要是真那麼安全的話，怎麼會出現扣扣保鏢這麼個軟體呢？對吧？」
周洋洋皺著眉頭：「有道理啊—-那要不，先留著吧。」
他號里可還不少扣幣呢，要是被盜了豈不是虧大了？
那就先這麼用著吧。
360扣扣保鏢的推出，就像周紅衣所預想的那樣，像是一顆核武器，震撼了整個網際網路圈。
客觀來說，當時的扣扣已經產生了許多軟體做大之後必然會經歷的問題一一臃腫。
這時候的企鵝體系越來越龐大，扣扣承載的功能也越來越多，它從一款原本輕巧的通訊軟體，變成了擁有數十個模塊的龐然大物。
它吞吃了大量系統資源，進一步讓用戶的電腦運行速度變緩。
於是周紅衣借著「保護扣扣安全」、「改善用戶體驗」等名號，推出了扣扣保鏢。
這款軟體除了保護用戶隱私的招牌功能，它還能屏蔽扣扣秀、扣扣軟體GG、迷你首頁彈窗以及扣扣新聞彈出。
簡單地說，這款軟體把企鵝的一切商業收入渠道全部屏蔽，只留給用戶一個「乾淨」
的扣扣。
用戶在安裝這款軟體之後，企鵝登錄面板上的「安全」按鈕會自動連結到扣扣保鏢，
並且如果用戶根據保鏢提示選擇修復系統，扣扣管家將會直接被360安全中心取代，而扣扣的用戶列表也將會被360備份。
名義上，周紅衣宣稱他是為了優化用戶體驗，一切為了用戶著想。
而在這款軟體禁止扣扣各項功能之後，電腦的運行確實流暢了很多，於是用戶們大為歡喜，短短48小時內，其裝機量就突破千萬，第三天就上升到兩千萬的數字。
國內網際網路歷史上，從來沒有任何一款軟體的用戶增長速度能和它相比。
360高興，用戶開心，但企鵝卻被這一下徹底打蒙了。
除了遊戲收入之外，企鵝的會員、各類紅藍鑽以及GG，是它在企鵝扣扣這款軟體上最重要的收入來源，360這一顆核彈，直接把它的核心營收全部蕩平。
當天下午，企鵝進入緊急狀態，並宣布扣扣保鏢是非法外掛。
這種狀況下，甚至可以說扣扣軟體已經完全被360扼住了命運的喉嚨，小馬哥盛怒之下，要求安全部門切斷連結到扣扣登錄面板上的扣扣保鏢。
但令人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企鵝安全部門，做不到·
「做不到是什麼意思！」小馬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著電腦上的扣扣保鏢質問安全部門負責人，「別人把我們軟體上的安全接口接入到別的地方去了，我讓你們改回來，你們說做不到？！」
安全部門負責人慾哭無淚：「他們在安全領域技術積累雄厚，我們的安全軟體開發今年才剛起步，技術上確實有差距———」
小馬哥臉色怒：「你們不行，就給我把行的人找過來！我們企鵝難道還找不到這樣的人嗎？！」
安全部門負責人視線有些躲閃：「國內確實有那麼幾個能和他們對抗的人，只是.」
「只是什麼？把人給我找來！這種時候還有什麼顧忌嗎！」小馬哥憤怒地拍響了桌子安全部門負責人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小心地道：「業內都知道，橙子安全曾經和周紅衣幹過一仗，他們可能有辦法」
「橙—.」
聽到這個名字，小馬哥一愣，隨即他咬了咬牙，「我給陳諾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