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聯想的反擊
第188章 聯想的反擊
三天後。
聯想總裁辦公室。
檀木書架上錯落擺放著歷年獲獎水晶碑，青銅貔擺件口中銜著的金珠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楊元慶滿臉怒氣，他憤怒扔出的定製鋼筆飛過桌墊，在吳總監遞來的報告封面劃出深藍墨痕：
「前兩天怎麼和我說的？」
吳總監吞了口唾沫：「當時各家媒體確實保證，會將聯想發布會的消息掛滿一周..
「現在呢！」
楊元慶指著辦公桌上閃著螢光的電腦屏幕厲聲問道。
吳總監瞄了一眼屏幕上各家媒體一水的「橙子微博宣布融資，各路資本蜂擁而入！」
他無奈地道：「我和各家媒體都聊過了，他們說這則消息雖然網站不會主動推，但撤肯定是撤不了的。」
聽到這話，楊元慶往靠椅上一躺，閉上了眼睛。
陳諾·—
比他想像中的要聰明。
他已經看過橙子微博融資的新聞了。
IDG領投，深創投、阿里還有幾家小機構跟投。
原本楊元慶想聯合幾家門戶網站給這個不懂事的橙子微博一點顏色看看，這一下，卻被綁住了手腳。
名單里前面那幾個投資機構拿出來，在圈內的地位都舉足輕重。
傳統門戶網站裡，或多或少都和這幾家機構有直接或間接的股權關係。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發生衝突，投資機構作為幕後股東也一定會出來調停。
想到這裡，楊元慶回想起陳諾的一系列操作。
故意泄密，微博炒作，順勢召開發布會，並公布橙子手機發布時間，最後還拉攏幾家投資機構入股橙子微博，避免聯想的打擊報復。
陳諾這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讓聯想吃了個暗虧，還沒辦法還手！
楊元慶左手指節輕輕叩擊著鋼化玻璃台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隨後冷笑一聲：「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將媒體關係總監趕出辦公室，然後撥通了市場部的電話。
「哥！出事兒了！」
陳諾正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玩著長城大逃亡，蕭良忽然闖了進來。
自從橙子手機的總部在京城設立之後，蕭良就常常往返於深城和京城之間。
按照陳諾的安排，這個時間點他本來應該在深城的，怎麼忽然出現在了這兒？
「什麼大事這麼要緊？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保證手機生產線的運轉嗎？」
陳諾皺著眉頭問他。
「產線上沒問題，我來之前才去看過的！」蕭良擦著額頭上的汗，顯然是緊急趕到京城的，「但是我從底下經銷商那裡聽到一個噩耗！」
聽到蕭良這個用詞，陳諾微微抬起額頭，眼帶疑惑：「噩耗？」
「沒錯！」蕭良著急地道，然後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因為著急而沒來得及關上的辦公室門，緊著幾步走了過去，將門關上，然後回到陳諾身邊，小聲地道，「這個消息可不能讓公司的人知道，要不然人心浮動，會出大問題的！」
「什麼東西，搞這麼誇張。」陳諾呵的一聲笑道。
蕭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地道：「聯想市場部給他們旗下的經銷商發布了消息，後續不充許聯想的渠道售賣橙子手機，但凡查到一部，就中斷合作關係！」
他的表情極其的嚴肅。
由不得蕭良不重視。
作為在華強北闖蕩了一年的蕭良來說，渠道和經銷商有多重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以說，任何一家手機廠商，沒有經銷商的支持，那些組裝好的手機，就是堆積在倉庫里無用的零件和廢鐵！
但讓蕭良驚訝的是，他說完如此重大的噩耗，陳諾臉上的表情竟然沒什麼變化！
甚至—
還有點想笑的樣子？
「這就是你說的噩耗？」陳諾咧開嘴問道，聲音中還有一絲戲謔。
蕭良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急得都喊出了聲：「當然了！這還不嚴重！聯想可是國內最大的數碼廠商，你知道和他合作的經銷商有多少嗎？多得我都數不過來！聯想的經銷商封殺你，就意味著在線下商場裡，幾乎不可能再看到橙子手機售賣！這樣的話—」
「那我們就不賣線下唄，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公司戰略了嗎。」陳諾隨意地說道，繼續將注意力回到他手機中的長城大逃亡上來，然後了一聲。
剛剛他跑了一把極其順利的大逃亡，要不是蕭良進來打斷了他的注意力，說不定都能破自己的記錄了。
瞎，都怪這不沉穩的弟弟！
看到自己的冒險家已經陣亡，陳諾也沒有繼續玩下去的心思了。
他看到蕭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沒好氣地道：「有屁快放！」
「哥！我知道橙子手機的戰略是在線上銷售手機，可咱畢竟備了一百萬的貨啊！一百萬都從線上銷售·這、這這沒見過啊！萬一咱庫存太多呢？到時候如果線下渠道也堵死了，那橙子手機這不直接完了嘛！」蕭良一臉憂心。
他不是沒賣過這麼多貨。
小金剛手機在南亞和東南亞一帶的出貨量已經是百萬級，但那都是每個月十多方慢慢銷售的，這還得配合線下渠道的不斷拓展，要不然就算貨再好也賣不動。
最關鍵的是，小金剛手機售價才兩三百塊一台。
而橙子手機呢？
按照現在硬體成本來算，橙子手機的價格，是這個數字乘以十倍都不止！
這種情況下，百萬備貨如果賣不出去，對於橙子手機的現金流肯定是毀滅級的打擊！
想到這裡，蕭良都忍不住膽寒。
他甚至都有些後悔陳諾制定的在聯想發布會上泄露橙子手機消息的計劃了。
就為了這麼點熱度和曝光，聯想可以說是逮著橙子手機的命門，狠下死手！
看到蕭良焦慮的模樣，陳諾嘆了口氣：「一大早從深城趕過來，吃飯沒有？」
蕭良一愣，摸了摸有些豐腴的肚子：「沒呢，給我急的，都把我餓瘦了！」
「行，咱先吃飯去！」
陳諾拍了拍他的肚子，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啊？那經銷商的事情怎麼辦？」蕭良有些猶豫，都這時候了，陳諾竟然還想著吃飯呢！
陳諾警他一眼：「要不我去吃，你在這呆著？」
「走！事可以邊吃邊聊嘛！」蕭良立刻轉變了態度。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更何況蕭良已經有兩個小時沒有攝入營養了！
他那豐的小肚子，哪受得了！
跟著陳諾坐電梯下了樓，準備離開公司的時候，兩人忽然聽到前台安保處傳來爭論聲。
保安正攔著一個年輕人，阻止他進入橙子科技，嘴裡還在說著：「不是我們不通融啊，你要見陳總必須要預約的，要不然我沒法放你進去。」
年輕人揚著手裡的文件袋就要往裡走：「我和你們陳總說過話的！是他叫我過來的！」
保安趕緊拉住了他：「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預約名單上沒有，你說什麼我都不可能放你進去！」
眼看著爭吵愈演愈烈，原本趕時間的陳諾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看是什麼人來這搗亂。
結果這一眼，還真讓他把那年輕人認出來了。
於是他走了過去，叫停了都快要扭打在一起的安保人員，好奇地看向那個在聯想發布會上坐在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是你？」
年輕人一看到他，立刻興奮了起來：「陳總！」
陳諾揮揮手，讓安保回歸自己的工作，然後皺著眉頭問他：「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做軟體開發的？」
年輕人立刻點頭：「當時你不是說，橙子歡迎所有人才加入嗎？」
陳諾啞然失笑：「我確實這麼說過，但你不是說你不做遊戲，而且有自己的團隊嗎？」
年輕人嘿嘿一笑：「我回去和團隊成員商量了一下，發現其實團隊成員們早就有想做遊戲的想法，大家都覺得橙子科技是個好去處。」
聽到這話，陳諾和蕭良對視了一眼。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眼前的年輕人團隊應該是有些實力的，畢竟能夠混進聯想發布會的前排。
現在橙子科技也能有人主動來投了，這讓他倍感欣慰。
再也不需要像當初他在華清嘉園，像個老鎢似的到處上門偷偷挖別人家的牆角了。
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看著年輕人道：「橙子科技當然歡迎人才，但你們是不是人才，這要人事部門說了才算了。」
說著，他朝著安保人員叮囑道：「帶他去人事部。」
轉身就準備離開。
誰料那年輕人卻著急地追了過來，攔在他身前：「陳總，我聽說你最是慧眼識珠，我們緊急立項了一個遊戲類的新項目，要不你現在看看？」
說看，將手裡的文件袋遞了過來。
旁邊的蕭良立刻攔住了他：「嘿！你小子沒完了是吧？陳總現在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哪有空給你看什麼文件啊！」
蕭良摸了摸消瘦的肚子。
不知道哪跑出來的小子竟然還想影響我吃飯？
干！不可能！
聽到他這麼說，年輕人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輕嘆了一口氣，聾拉著臉準備回去找安保人員。
這一幕忽然讓陳諾想起了前世自己創業成功之前，四處奔波找人看項目書的日子。
他心中閃過一絲側隱，抬手看了眼時間，叫住了年輕人：「這樣吧，你陪我們走到車庫，把你的項目講一遍，我可以用這個時間聽聽看。」
聽到他的話，年輕人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真的嗎！」
陳諾看著手錶：「時間不多了。」
年輕人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陳總，我們是來自港城的團隊，準備針對蘋果商店開發一款3D仿真的賽車遊戲.—.」
他快速地說著項目情況。
但顯然，由於團隊之前並沒有做過遊戲開發，倉促準備的項目聽起來也並不吸引人，陳諾聽著有些興趣蓼蓼，聽了幾句，就打斷了他：
「這種遊戲開發，全世界相似的項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你們團隊想依靠這個加入橙子，那你不用去人事部門，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個不行。」
聽到他的拒絕，年輕人臉上滿是鬱悶。
這是他們團隊用了兩個日夜加班加點趕出來的遊戲項目，但在陳諾眼裡，卻好像一文不值·—
想到這裡，他忽然對自己的團隊都失去了信心。
陳諾看到他的模樣，便笑了笑：「反正還有一段路，要不你把你們團隊之前做的項目也說給我聽聽？」
「也行吧」年輕人應著聲，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活力，他喃喃地開口，「其實我們原本做的是針對特殊人群的項目—」
本來蕭良也在旁邊認真聽著，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了不得的項目，但聽到這裡，蕭良就沒有興趣了。
長期在市場一線的蕭良心裡清楚，所謂的為特殊人群設計軟體，就意味著沒有錢賺。
沒錢賺的項目有什麼用？
身為一個成熟商人的蕭良對此之以鼻。
陳諾倒是沒有出現什麼別樣的情緒，繼續聽了下去。
年輕人繼續介紹著：「我們針對的是不方便接聽電話和閱讀簡訊的人群，像是司機開車的時候不方便接電話，或者是盲人沒法讀簡訊，這時候要是收到的消息能以聲音的方式傳播過來，我們覺得會方便很多，於是我們開發了一款應用軟體，名字叫做talkbo，不過可能針對的市場太小，開發到現在，我們自己覺得可能價值不大」
聽到這個軟體名字的時候，陳諾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卻依然不動聲色地聽著走到地庫的時候，年輕人還沒有將他的項自講完。
車庫冷氣裹挾著輪胎橡膠味撲面而來，眼前的A8車燈突然自動亮起，日間行車燈在地面投射出流動的橙色光紋。
年輕人的皮鞋踩到漏油的污漬，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黏膩聲響。
就像他此刻爛掉的心情。
沒辦法，一共沒多遠，他一開始還花了一段路程講他們團隊精心準備的3D賽車遊戲，這會兒再倒回來講talkbo，時間已經不太夠了。
他的眼中閃過遺憾的神色，或許自己的團隊真是沒有機會加入橙子了。
他的這趟北上之路，可能就是這麼個結局，還是收拾好行李南下回港，從長計議——
而就在這時，陳諾忽然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下意識地答道：「郭秉鑫—」
陳諾笑著道：「鑫仔，上車。」
三天後。
聯想總裁辦公室。
檀木書架上錯落擺放著歷年獲獎水晶碑，青銅貔擺件口中銜著的金珠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楊元慶滿臉怒氣，他憤怒扔出的定製鋼筆飛過桌墊，在吳總監遞來的報告封面劃出深藍墨痕：
「前兩天怎麼和我說的？」
吳總監吞了口唾沫：「當時各家媒體確實保證，會將聯想發布會的消息掛滿一周..
「現在呢！」
楊元慶指著辦公桌上閃著螢光的電腦屏幕厲聲問道。
吳總監瞄了一眼屏幕上各家媒體一水的「橙子微博宣布融資，各路資本蜂擁而入！」
他無奈地道：「我和各家媒體都聊過了，他們說這則消息雖然網站不會主動推，但撤肯定是撤不了的。」
聽到這話，楊元慶往靠椅上一躺，閉上了眼睛。
陳諾·—
比他想像中的要聰明。
他已經看過橙子微博融資的新聞了。
IDG領投，深創投、阿里還有幾家小機構跟投。
原本楊元慶想聯合幾家門戶網站給這個不懂事的橙子微博一點顏色看看，這一下，卻被綁住了手腳。
名單里前面那幾個投資機構拿出來，在圈內的地位都舉足輕重。
傳統門戶網站裡，或多或少都和這幾家機構有直接或間接的股權關係。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發生衝突，投資機構作為幕後股東也一定會出來調停。
想到這裡，楊元慶回想起陳諾的一系列操作。
故意泄密，微博炒作，順勢召開發布會，並公布橙子手機發布時間，最後還拉攏幾家投資機構入股橙子微博，避免聯想的打擊報復。
陳諾這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讓聯想吃了個暗虧，還沒辦法還手！
楊元慶左手指節輕輕叩擊著鋼化玻璃台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隨後冷笑一聲：「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將媒體關係總監趕出辦公室，然後撥通了市場部的電話。
「哥！出事兒了！」
陳諾正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玩著長城大逃亡，蕭良忽然闖了進來。
自從橙子手機的總部在京城設立之後，蕭良就常常往返於深城和京城之間。
按照陳諾的安排，這個時間點他本來應該在深城的，怎麼忽然出現在了這兒？
「什麼大事這麼要緊？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保證手機生產線的運轉嗎？」
陳諾皺著眉頭問他。
「產線上沒問題，我來之前才去看過的！」蕭良擦著額頭上的汗，顯然是緊急趕到京城的，「但是我從底下經銷商那裡聽到一個噩耗！」
聽到蕭良這個用詞，陳諾微微抬起額頭，眼帶疑惑：「噩耗？」
「沒錯！」蕭良著急地道，然後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因為著急而沒來得及關上的辦公室門，緊著幾步走了過去，將門關上，然後回到陳諾身邊，小聲地道，「這個消息可不能讓公司的人知道，要不然人心浮動，會出大問題的！」
「什麼東西，搞這麼誇張。」陳諾呵的一聲笑道。
蕭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其事地道：「聯想市場部給他們旗下的經銷商發布了消息，後續不充許聯想的渠道售賣橙子手機，但凡查到一部，就中斷合作關係！」
他的表情極其的嚴肅。
由不得蕭良不重視。
作為在華強北闖蕩了一年的蕭良來說，渠道和經銷商有多重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以說，任何一家手機廠商，沒有經銷商的支持，那些組裝好的手機，就是堆積在倉庫里無用的零件和廢鐵！
但讓蕭良驚訝的是，他說完如此重大的噩耗，陳諾臉上的表情竟然沒什麼變化！
甚至—
還有點想笑的樣子？
「這就是你說的噩耗？」陳諾咧開嘴問道，聲音中還有一絲戲謔。
蕭良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急得都喊出了聲：「當然了！這還不嚴重！聯想可是國內最大的數碼廠商，你知道和他合作的經銷商有多少嗎？多得我都數不過來！聯想的經銷商封殺你，就意味著在線下商場裡，幾乎不可能再看到橙子手機售賣！這樣的話—」
「那我們就不賣線下唄，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公司戰略了嗎。」陳諾隨意地說道，繼續將注意力回到他手機中的長城大逃亡上來，然後了一聲。
剛剛他跑了一把極其順利的大逃亡，要不是蕭良進來打斷了他的注意力，說不定都能破自己的記錄了。
瞎，都怪這不沉穩的弟弟！
看到自己的冒險家已經陣亡，陳諾也沒有繼續玩下去的心思了。
他看到蕭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沒好氣地道：「有屁快放！」
「哥！我知道橙子手機的戰略是在線上銷售手機，可咱畢竟備了一百萬的貨啊！一百萬都從線上銷售·這、這這沒見過啊！萬一咱庫存太多呢？到時候如果線下渠道也堵死了，那橙子手機這不直接完了嘛！」蕭良一臉憂心。
他不是沒賣過這麼多貨。
小金剛手機在南亞和東南亞一帶的出貨量已經是百萬級，但那都是每個月十多方慢慢銷售的，這還得配合線下渠道的不斷拓展，要不然就算貨再好也賣不動。
最關鍵的是，小金剛手機售價才兩三百塊一台。
而橙子手機呢？
按照現在硬體成本來算，橙子手機的價格，是這個數字乘以十倍都不止！
這種情況下，百萬備貨如果賣不出去，對於橙子手機的現金流肯定是毀滅級的打擊！
想到這裡，蕭良都忍不住膽寒。
他甚至都有些後悔陳諾制定的在聯想發布會上泄露橙子手機消息的計劃了。
就為了這麼點熱度和曝光，聯想可以說是逮著橙子手機的命門，狠下死手！
看到蕭良焦慮的模樣，陳諾嘆了口氣：「一大早從深城趕過來，吃飯沒有？」
蕭良一愣，摸了摸有些豐腴的肚子：「沒呢，給我急的，都把我餓瘦了！」
「行，咱先吃飯去！」
陳諾拍了拍他的肚子，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啊？那經銷商的事情怎麼辦？」蕭良有些猶豫，都這時候了，陳諾竟然還想著吃飯呢！
陳諾警他一眼：「要不我去吃，你在這呆著？」
「走！事可以邊吃邊聊嘛！」蕭良立刻轉變了態度。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更何況蕭良已經有兩個小時沒有攝入營養了！
他那豐的小肚子，哪受得了！
跟著陳諾坐電梯下了樓，準備離開公司的時候，兩人忽然聽到前台安保處傳來爭論聲。
保安正攔著一個年輕人，阻止他進入橙子科技，嘴裡還在說著：「不是我們不通融啊，你要見陳總必須要預約的，要不然我沒法放你進去。」
年輕人揚著手裡的文件袋就要往裡走：「我和你們陳總說過話的！是他叫我過來的！」
保安趕緊拉住了他：「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預約名單上沒有，你說什麼我都不可能放你進去！」
眼看著爭吵愈演愈烈，原本趕時間的陳諾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看是什麼人來這搗亂。
結果這一眼，還真讓他把那年輕人認出來了。
於是他走了過去，叫停了都快要扭打在一起的安保人員，好奇地看向那個在聯想發布會上坐在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是你？」
年輕人一看到他，立刻興奮了起來：「陳總！」
陳諾揮揮手，讓安保回歸自己的工作，然後皺著眉頭問他：「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做軟體開發的？」
年輕人立刻點頭：「當時你不是說，橙子歡迎所有人才加入嗎？」
陳諾啞然失笑：「我確實這麼說過，但你不是說你不做遊戲，而且有自己的團隊嗎？」
年輕人嘿嘿一笑：「我回去和團隊成員商量了一下，發現其實團隊成員們早就有想做遊戲的想法，大家都覺得橙子科技是個好去處。」
聽到這話，陳諾和蕭良對視了一眼。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眼前的年輕人團隊應該是有些實力的，畢竟能夠混進聯想發布會的前排。
現在橙子科技也能有人主動來投了，這讓他倍感欣慰。
再也不需要像當初他在華清嘉園，像個老鎢似的到處上門偷偷挖別人家的牆角了。
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看著年輕人道：「橙子科技當然歡迎人才，但你們是不是人才，這要人事部門說了才算了。」
說著，他朝著安保人員叮囑道：「帶他去人事部。」
轉身就準備離開。
誰料那年輕人卻著急地追了過來，攔在他身前：「陳總，我聽說你最是慧眼識珠，我們緊急立項了一個遊戲類的新項目，要不你現在看看？」
說看，將手裡的文件袋遞了過來。
旁邊的蕭良立刻攔住了他：「嘿！你小子沒完了是吧？陳總現在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哪有空給你看什麼文件啊！」
蕭良摸了摸消瘦的肚子。
不知道哪跑出來的小子竟然還想影響我吃飯？
干！不可能！
聽到他這麼說，年輕人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輕嘆了一口氣，聾拉著臉準備回去找安保人員。
這一幕忽然讓陳諾想起了前世自己創業成功之前，四處奔波找人看項目書的日子。
他心中閃過一絲側隱，抬手看了眼時間，叫住了年輕人：「這樣吧，你陪我們走到車庫，把你的項目講一遍，我可以用這個時間聽聽看。」
聽到他的話，年輕人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真的嗎！」
陳諾看著手錶：「時間不多了。」
年輕人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陳總，我們是來自港城的團隊，準備針對蘋果商店開發一款3D仿真的賽車遊戲.—.」
他快速地說著項目情況。
但顯然，由於團隊之前並沒有做過遊戲開發，倉促準備的項目聽起來也並不吸引人，陳諾聽著有些興趣蓼蓼，聽了幾句，就打斷了他：
「這種遊戲開發，全世界相似的項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你們團隊想依靠這個加入橙子，那你不用去人事部門，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個不行。」
聽到他的拒絕，年輕人臉上滿是鬱悶。
這是他們團隊用了兩個日夜加班加點趕出來的遊戲項目，但在陳諾眼裡，卻好像一文不值·—
想到這裡，他忽然對自己的團隊都失去了信心。
陳諾看到他的模樣，便笑了笑：「反正還有一段路，要不你把你們團隊之前做的項目也說給我聽聽？」
「也行吧」年輕人應著聲，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活力，他喃喃地開口，「其實我們原本做的是針對特殊人群的項目—」
本來蕭良也在旁邊認真聽著，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了不得的項目，但聽到這裡，蕭良就沒有興趣了。
長期在市場一線的蕭良心裡清楚，所謂的為特殊人群設計軟體，就意味著沒有錢賺。
沒錢賺的項目有什麼用？
身為一個成熟商人的蕭良對此之以鼻。
陳諾倒是沒有出現什麼別樣的情緒，繼續聽了下去。
年輕人繼續介紹著：「我們針對的是不方便接聽電話和閱讀簡訊的人群，像是司機開車的時候不方便接電話，或者是盲人沒法讀簡訊，這時候要是收到的消息能以聲音的方式傳播過來，我們覺得會方便很多，於是我們開發了一款應用軟體，名字叫做talkbo，不過可能針對的市場太小，開發到現在，我們自己覺得可能價值不大」
聽到這個軟體名字的時候，陳諾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卻依然不動聲色地聽著走到地庫的時候，年輕人還沒有將他的項自講完。
車庫冷氣裹挾著輪胎橡膠味撲面而來，眼前的A8車燈突然自動亮起，日間行車燈在地面投射出流動的橙色光紋。
年輕人的皮鞋踩到漏油的污漬，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黏膩聲響。
就像他此刻爛掉的心情。
沒辦法，一共沒多遠，他一開始還花了一段路程講他們團隊精心準備的3D賽車遊戲，這會兒再倒回來講talkbo，時間已經不太夠了。
他的眼中閃過遺憾的神色，或許自己的團隊真是沒有機會加入橙子了。
他的這趟北上之路，可能就是這麼個結局，還是收拾好行李南下回港，從長計議——
而就在這時，陳諾忽然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下意識地答道：「郭秉鑫—」
陳諾笑著道：「鑫仔，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