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子彈
眼看著陳諾來勢洶洶，李耀銘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常年受老師長輩庇護的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在一旁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老師。
「老師，你看這也不符合課堂紀律啊……」
他快速走過去，低聲道。
老師顯然站在李耀銘這一邊，朝陳諾嚴肅出聲：「這位同學，請你不要搗亂課堂紀律。」
陳諾雙手撐在講台上，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老師，現在不是學生代表發言時間嗎？」
「沒錯，可人家是留學生代表，品學兼優，言之有物，這才能說上兩句，你……」
「這樣的，老師，我是咱們郵電大學裡千萬大學生里普普通通的一份子，留學生們有留學生的感想，那我們普通畢業生，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想法，說不定大家也想聽聽我們的想法呢？對不對？」
最後的問話是朝著台底下的同學們問的。
「對——」
這個年紀的大學生，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見有人起頭，那還不趕緊跟著扯兩嗓子。
特別是計算機學院的，本來就有不少人看著李耀銘那高高在上的嘴臉不爽，這時候見有人來和他唱反調，恨不得站起來搖旗吶喊。
那老師也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看到台下學生們蠢蠢欲動的模樣，知道今天這話陳諾是非說不可了，於是勉強道：「最多十分鐘，不要耽誤我的課堂進度。」
「大家知道一個留學生出國，一年的開銷是多少嗎？」
陳諾零幀起手，沒耽誤一點。
底下的同學們紛紛搖頭，只有角落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很貴！」
眾人哈哈大笑。
「沒錯，很貴。」
陳諾點點頭，「我剛好有朋友在國外讀書，就拿法國里昂商學院來舉例。」
這個學校是郵電大學的海外合作院校，李耀銘和楚彤申請留學，也是去那邊。
「據我所知，國際營銷與專業碩士發展專業一年的學費是27900歐元，按一年制學費來說大概20萬人民幣左右。
一些特殊的碩士項目學費可能更高，比如奢侈品管理與營銷學費大概在34000歐，人民幣25萬元。
我聽到好多人的驚呼聲，聽起來很多是吧？但這還不止。
你還要住宿，如果是學校宿舍，一年大概800-2000歐，人民幣6000-15000，但不是你想住就能住的，學校宿舍數量有限，需要提前申請。
沒申請到的呢？可以在校外和人合租公寓，每人每月300-600歐，一年下來大概是3-5萬，如果想一個人單住，一年下來是5萬以上。
住完了還要吃，每月飲食開銷要200-300歐，一年是2-3萬人民幣，再加上其他日常開銷，交通、生活用品、學習用品、健康保險費用、書本費資料費，一年下來要個3-4萬人民幣。
一年下來，每一個出國在外的留學生，將為當地付出至少25-40萬人民幣的貢獻。」
底下的學生們大多都沒有真正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就算有些想留學的，也只是單純的考慮學術問題而已。
至於錢？
家裡人會給我交錢，我哪知道這麼多。
現在聽他一筆筆算來，有人就低聲罵道：「我靠，我在郵電讀了四年，都不夠到那邊讀一個學期的。」
一旁的李耀銘卻一臉驕傲：「人家那是市場經濟決定，教育資源高級所以收費才高。」
「你丫的說誰低級呢？我們郵電怎麼不配你讀嗎？」
楊純安騰地就站了起來，不慣著丫的。
底下有好幾個人都低聲議論了起來。
「那小子誰啊？真欠打啊。」
「經管的，一個二代，沒什麼腦子，家裡有錢供他留學，看把他給了不起的。」
「竟然讓這種人給我們分享經驗，真是晦氣！」
陳諾勾起嘴角，卻依然伸手壓了壓下面的聲量。
這就開始不爽了？他還沒說完呢。
「有人知道一顆子彈的造價是多少錢嗎？」
他問。
毫無疑問，底下的人全是一臉茫然。
子彈？
離象牙塔里的大學生們太遙遠了。
「國外一顆子彈的造價是0.3美元，也就是2塊錢一顆。」
兩塊錢！
所有人都驚了。
在他們的印象里，子彈這種東西不說多貴，但起碼也不便宜吧？
只要兩塊錢？
那不是說……
「沒錯，一個留學生在海外一年的開銷，能做出至少13萬顆子彈！
奧運會大家都還記得嗎？
我們的奧運聖火，從希臘繞道英法，穿越歐洲，受到了些什麼待遇，大家應該都看到了吧？
有些人還停留在媒體編造的謊言裡，幻想著海外對我們的友好，但事實是怎麼樣，每個人都能親眼看到！」
說到這裡，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看向了李耀銘和楚彤。
兩人頓時感覺到一陣不妙。
陳諾看著台下，一字一句地道：「他們付給海外的每一筆錢，都可能成為將來打在我們身上的子彈！」
嘩的一下，教室里的學生們炸了鍋了。
「他媽的！陳諾說的沒錯！」
「就是！這群洋鬼子！在電視上看到他們搶火炬的時候，我恨不得衝上去給那些鬼佬一拳！」
「對啊！留學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花著家裡的血汗錢，去海外買個破文憑，裝什麼蒜吶！」
李耀銘和楚彤站在那兒臉色發白，楚彤的嘴唇咬得都要滴出血來。
她仇恨地看向陳諾，恨不得扒下他的肉來。
在今天踏入這個教室之前，她還是眾人口中艷羨的出國留學的天之驕子。
而現在，忽然就變成了同學們口中的「漢奸」、「敗類」！
一旁的老師眼看現場情緒失控，趕緊走了過來：「你胡說些什麼！出國交流是學校的安排，你在這亂說一通，抹黑自己母校的名譽，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陳諾看著他：「母校的名譽是我們這些留在這裡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的人一筆一筆書寫的，和那些追名逐利跑出國外享受生活的人有什麼關係？」
「你！」
那老師也是氣壞了，他指著陳諾罵道，「你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也敢說自己對國家做出了什麼貢獻？你做什麼了！說給我聽聽！」
陳諾握住話筒：
「為了抵抗個別人投敵的行為，我們軟體二班201宿舍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啟動出海計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會針對海外市場開發一批高質量軟體，爭取從每一個外國人的口袋裡掏出錢來！
有想要加入我們的同學，可以和我們聯繫，等一切事務安排好，我們就會按計劃開始。
別人送出去的子彈，我們管不著。
但是打回去的子彈，我們來造！」
他狠狠一揮拳，擲地有聲。
「鼓掌！」
底下楊純安大聲喊道，轟然跳起，拍得手掌都紅了。
常年受老師長輩庇護的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在一旁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老師。
「老師，你看這也不符合課堂紀律啊……」
他快速走過去，低聲道。
老師顯然站在李耀銘這一邊，朝陳諾嚴肅出聲：「這位同學，請你不要搗亂課堂紀律。」
陳諾雙手撐在講台上，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老師，現在不是學生代表發言時間嗎？」
「沒錯，可人家是留學生代表，品學兼優，言之有物，這才能說上兩句，你……」
「這樣的，老師，我是咱們郵電大學裡千萬大學生里普普通通的一份子，留學生們有留學生的感想，那我們普通畢業生，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想法，說不定大家也想聽聽我們的想法呢？對不對？」
最後的問話是朝著台底下的同學們問的。
「對——」
這個年紀的大學生，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見有人起頭，那還不趕緊跟著扯兩嗓子。
特別是計算機學院的，本來就有不少人看著李耀銘那高高在上的嘴臉不爽，這時候見有人來和他唱反調，恨不得站起來搖旗吶喊。
那老師也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看到台下學生們蠢蠢欲動的模樣，知道今天這話陳諾是非說不可了，於是勉強道：「最多十分鐘，不要耽誤我的課堂進度。」
「大家知道一個留學生出國，一年的開銷是多少嗎？」
陳諾零幀起手，沒耽誤一點。
底下的同學們紛紛搖頭，只有角落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很貴！」
眾人哈哈大笑。
「沒錯，很貴。」
陳諾點點頭，「我剛好有朋友在國外讀書，就拿法國里昂商學院來舉例。」
這個學校是郵電大學的海外合作院校，李耀銘和楚彤申請留學，也是去那邊。
「據我所知，國際營銷與專業碩士發展專業一年的學費是27900歐元，按一年制學費來說大概20萬人民幣左右。
一些特殊的碩士項目學費可能更高，比如奢侈品管理與營銷學費大概在34000歐，人民幣25萬元。
我聽到好多人的驚呼聲，聽起來很多是吧？但這還不止。
你還要住宿，如果是學校宿舍，一年大概800-2000歐，人民幣6000-15000，但不是你想住就能住的，學校宿舍數量有限，需要提前申請。
沒申請到的呢？可以在校外和人合租公寓，每人每月300-600歐，一年下來大概是3-5萬，如果想一個人單住，一年下來是5萬以上。
住完了還要吃，每月飲食開銷要200-300歐，一年是2-3萬人民幣，再加上其他日常開銷，交通、生活用品、學習用品、健康保險費用、書本費資料費，一年下來要個3-4萬人民幣。
一年下來，每一個出國在外的留學生，將為當地付出至少25-40萬人民幣的貢獻。」
底下的學生們大多都沒有真正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就算有些想留學的，也只是單純的考慮學術問題而已。
至於錢？
家裡人會給我交錢，我哪知道這麼多。
現在聽他一筆筆算來，有人就低聲罵道：「我靠，我在郵電讀了四年，都不夠到那邊讀一個學期的。」
一旁的李耀銘卻一臉驕傲：「人家那是市場經濟決定，教育資源高級所以收費才高。」
「你丫的說誰低級呢？我們郵電怎麼不配你讀嗎？」
楊純安騰地就站了起來，不慣著丫的。
底下有好幾個人都低聲議論了起來。
「那小子誰啊？真欠打啊。」
「經管的，一個二代，沒什麼腦子，家裡有錢供他留學，看把他給了不起的。」
「竟然讓這種人給我們分享經驗，真是晦氣！」
陳諾勾起嘴角，卻依然伸手壓了壓下面的聲量。
這就開始不爽了？他還沒說完呢。
「有人知道一顆子彈的造價是多少錢嗎？」
他問。
毫無疑問，底下的人全是一臉茫然。
子彈？
離象牙塔里的大學生們太遙遠了。
「國外一顆子彈的造價是0.3美元，也就是2塊錢一顆。」
兩塊錢！
所有人都驚了。
在他們的印象里，子彈這種東西不說多貴，但起碼也不便宜吧？
只要兩塊錢？
那不是說……
「沒錯，一個留學生在海外一年的開銷，能做出至少13萬顆子彈！
奧運會大家都還記得嗎？
我們的奧運聖火，從希臘繞道英法，穿越歐洲，受到了些什麼待遇，大家應該都看到了吧？
有些人還停留在媒體編造的謊言裡，幻想著海外對我們的友好，但事實是怎麼樣，每個人都能親眼看到！」
說到這裡，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看向了李耀銘和楚彤。
兩人頓時感覺到一陣不妙。
陳諾看著台下，一字一句地道：「他們付給海外的每一筆錢，都可能成為將來打在我們身上的子彈！」
嘩的一下，教室里的學生們炸了鍋了。
「他媽的！陳諾說的沒錯！」
「就是！這群洋鬼子！在電視上看到他們搶火炬的時候，我恨不得衝上去給那些鬼佬一拳！」
「對啊！留學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花著家裡的血汗錢，去海外買個破文憑，裝什麼蒜吶！」
李耀銘和楚彤站在那兒臉色發白，楚彤的嘴唇咬得都要滴出血來。
她仇恨地看向陳諾，恨不得扒下他的肉來。
在今天踏入這個教室之前，她還是眾人口中艷羨的出國留學的天之驕子。
而現在，忽然就變成了同學們口中的「漢奸」、「敗類」！
一旁的老師眼看現場情緒失控，趕緊走了過來：「你胡說些什麼！出國交流是學校的安排，你在這亂說一通，抹黑自己母校的名譽，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陳諾看著他：「母校的名譽是我們這些留在這裡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的人一筆一筆書寫的，和那些追名逐利跑出國外享受生活的人有什麼關係？」
「你！」
那老師也是氣壞了，他指著陳諾罵道，「你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也敢說自己對國家做出了什麼貢獻？你做什麼了！說給我聽聽！」
陳諾握住話筒：
「為了抵抗個別人投敵的行為，我們軟體二班201宿舍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啟動出海計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會針對海外市場開發一批高質量軟體，爭取從每一個外國人的口袋裡掏出錢來！
有想要加入我們的同學，可以和我們聯繫，等一切事務安排好，我們就會按計劃開始。
別人送出去的子彈，我們管不著。
但是打回去的子彈，我們來造！」
他狠狠一揮拳，擲地有聲。
「鼓掌！」
底下楊純安大聲喊道，轟然跳起，拍得手掌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