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高尚
回到四方館後，多吉貢布忍不住笑了出來。
「尊使，你笑什麼？」
「我原以為安祿山是什麼風流人物，沒想到竟然是一頭大肥豬！你看到沒，他戴帽子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小丑！」
「確實如此。」
「哎呀，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副尊榮，居然也能當皇帝，真是想不明白！趙大人，你們漢人的皇帝那麼好當嗎？」
「尊使，安祿山也不是漢人，他是胡人。」
「趙大人，依我看，安祿山這人，命不長。看他那蠢樣子就知道，遲早會死在哪個人的手裡面！」
「尊使，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我會看。看安祿山的表情就知道，他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這個說一句，他看著這個。那個說一句，他看著那個。
趙大人，你發現沒有？這安祿山感覺就像是一個沒腦子的人！」
「尊使，我曾聽說，安祿山一字不識。他就是靠著會打仗，一步一步升起來的。
尊使，我告訴你，安祿山以前拜倒在楊貴妃的石榴裙下，認楊貴妃做母親。你知道嗎？安祿山比楊貴妃大了十好幾歲呢！這人啊，真是夠不要臉的！」
「有奶便是娘唄！這種人，呸！」
「尊使，你說對了。在楊貴妃的大力推薦之下，聖上多次提議要讓安祿山當宰相。不過，李林甫和楊國忠都不同意，因為安祿山不識字。
尊使，你說嘛，不識字的人，怎麼當宰相？」
「反正在我們吐蕃，不識字是不可能成為大貢論的。」
「據說，因為楊國忠壞了安祿山的好事，所以，安祿山造反的時候，打出的旗幟就是『殺國忠，清君側』，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這種人，厚顏無恥，肯定不得好死！」
多吉貢布點了點頭，說道：「趙大人，你發現沒有，安祿山好像沒什麼主見？」
「我也發現了。他沒有主見，朝臣肯定會各成一派。今日我們還在場，他們就吵起來了。我們走了之後，還不知道他們要怎麼爭吵呢！
不過，這也好，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機會。」
不多時，隨行僕役來報：「鴻臚寺少卿、通事舍人高大人求見。」
趙瀚洺跟多吉貢布說了一下，多吉貢布點了點頭，同意與他見面。
「見過高大人。」見高尚進入房間，多吉貢布起身相迎，主動行禮。
高尚連忙答禮：「尊使多禮了，招待不周，讓尊使見笑了。」
「高大人來見本使，不知有何見教？」
「本官前來，一則乃是奉右相大人之命，看看尊使對我們的食宿安排是否滿意。再則就是，本官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尊使。」
「感謝張相爺關心，貴國的招待非常周到，本使非常感激。高大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本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多吉貢布欠身說道。
「尊使，正月初，鄙國派專人前去下國書，為何不見其回來？」
「這事……高大人，實在抱歉。貴國尊使的國書，並沒有直接送到我們贊普手中。」
「這是為何？」
「高大人，貴國使者扮作商隊，到達鄯州後（今天主要位於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一帶，其轄境還包括今青海西寧、湟中等市縣），因水土不服，得了重病。勉強堅持到吐蕃新城（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老鴉城遺址），一病不起。
臨死前，貴國使者將國書交給了吐蕃新城的守將加木措。加木措得到國書後，不敢耽擱，派人連夜送到邏些。
我們贊普收到貴國的國書後，極為重視，立即派本使出使貴國。」
「原來如此！尊使回去之後，請務必轉告加木措將軍，大燕皇帝陛下向他致敬。」
「多謝了，本使一定轉達。」
高尚轉向趙瀚洺，問道：「趙大人，你一看就是漢人，怎麼成了吐蕃國的翻譯官？」
「高大人，說來慚愧。」趙瀚洺拱手說道，「小人本是河西人士，祖上乃是魏晉之際的趙至。永嘉之亂後，我們趙氏有一支遷到了瓜州。
到小人祖父這一輩，家門已經沒落，以經商為業。小人隨先父販賣氂牛，多次到過邏些，並認識了多吉貢布大人。」
「原來如此。趙大人到過長安嗎？」高尚點了點頭，問道。
「到過。小人將氂牛做成牛肉乾之後，販賣到長安，價錢要翻好幾倍！」
趙瀚洺頓了頓，問道：「高大人，您對這些感興趣？還是懷疑我們是假使團？」
見心思被戳破，高尚一時非常尷尬，連連說道：「沒……沒有的事！趙大人，你多心了！」
「這兵荒馬亂的，高大人有所懷疑，也是應該的。」趙瀚洺說著，讓多吉貢布拿出吐蕃國專使的令牌，遞到高尚手中，「這是鄙國使者的令牌，請高大人驗看！」
高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又遞還給趙瀚洺，滿臉堆笑地說道：「趙大人，多有得罪，實在是如今局勢動盪，不得不小心謹慎些。尊使的令牌一看便是真的，我也放心了。」
多吉貢布在一旁看著，搖了搖頭，接過趙瀚洺遞還的令牌，揣入懷中。
趙瀚洺也沒在意，擺了擺手道：「高大人職責所在，我等明白。鄙國派我們前來，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盼望著能與大燕永結盟好，還望高大人在右相面前多美言幾句。」
高尚連忙點頭：「那是自然，尊使和趙大人一路勞頓，先好生歇息。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差人吩咐。本官回去，定將二位的誠意如實轉達給右相大人。」
就在高尚要告辭之際，趙瀚洺開口問道：「高大人，貴國的討論結果如何？我們還要等多久？」
「趙大人，實不相瞞，對於與貴國結盟一事，眾大臣也有不同的看法，皇帝陛下一時也難以決斷。目前，已經派專人前往陝郡和范陽徵求晉王和史節度的意見。」高尚說道，「請尊使安心等待一段時間。一有消息，本官馬上通告。」
「那就有勞了。」
「趙大人，你跟高大人說什麼？」
「高尚問我，為什麼做了翻譯官？我說，我做氂牛生意，到過邏些，因此認識了尊使大人。」
「就這些？」
「我問他們，還要等多久，他告訴我，已經飛馬前去徵求安慶緒和史思明的意見。」
「我就說嘛，這個安祿山一點決斷都沒有，就是一個提線木偶！」
趙瀚洺點了點頭。他忽然想到，叛軍內部分崩離析，他有很多的操作空間。
回到房間後，趙瀚洺想了很久。眼下，他要為太子殿下做一件大事，促成安祿山同意與吐蕃結盟！
「尊使，你笑什麼？」
「我原以為安祿山是什麼風流人物，沒想到竟然是一頭大肥豬！你看到沒，他戴帽子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小丑！」
「確實如此。」
「哎呀，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副尊榮，居然也能當皇帝，真是想不明白！趙大人，你們漢人的皇帝那麼好當嗎？」
「尊使，安祿山也不是漢人，他是胡人。」
「趙大人，依我看，安祿山這人，命不長。看他那蠢樣子就知道，遲早會死在哪個人的手裡面！」
「尊使，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我會看。看安祿山的表情就知道，他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這個說一句，他看著這個。那個說一句，他看著那個。
趙大人，你發現沒有？這安祿山感覺就像是一個沒腦子的人！」
「尊使，我曾聽說，安祿山一字不識。他就是靠著會打仗，一步一步升起來的。
尊使，我告訴你，安祿山以前拜倒在楊貴妃的石榴裙下，認楊貴妃做母親。你知道嗎？安祿山比楊貴妃大了十好幾歲呢！這人啊，真是夠不要臉的！」
「有奶便是娘唄！這種人，呸！」
「尊使，你說對了。在楊貴妃的大力推薦之下，聖上多次提議要讓安祿山當宰相。不過，李林甫和楊國忠都不同意，因為安祿山不識字。
尊使，你說嘛，不識字的人，怎麼當宰相？」
「反正在我們吐蕃，不識字是不可能成為大貢論的。」
「據說，因為楊國忠壞了安祿山的好事，所以，安祿山造反的時候，打出的旗幟就是『殺國忠，清君側』，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這種人，厚顏無恥，肯定不得好死！」
多吉貢布點了點頭，說道：「趙大人，你發現沒有，安祿山好像沒什麼主見？」
「我也發現了。他沒有主見，朝臣肯定會各成一派。今日我們還在場，他們就吵起來了。我們走了之後，還不知道他們要怎麼爭吵呢！
不過，這也好，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機會。」
不多時，隨行僕役來報：「鴻臚寺少卿、通事舍人高大人求見。」
趙瀚洺跟多吉貢布說了一下，多吉貢布點了點頭，同意與他見面。
「見過高大人。」見高尚進入房間，多吉貢布起身相迎，主動行禮。
高尚連忙答禮：「尊使多禮了，招待不周，讓尊使見笑了。」
「高大人來見本使，不知有何見教？」
「本官前來，一則乃是奉右相大人之命，看看尊使對我們的食宿安排是否滿意。再則就是，本官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尊使。」
「感謝張相爺關心，貴國的招待非常周到，本使非常感激。高大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本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多吉貢布欠身說道。
「尊使，正月初，鄙國派專人前去下國書，為何不見其回來？」
「這事……高大人，實在抱歉。貴國尊使的國書，並沒有直接送到我們贊普手中。」
「這是為何？」
「高大人，貴國使者扮作商隊，到達鄯州後（今天主要位於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一帶，其轄境還包括今青海西寧、湟中等市縣），因水土不服，得了重病。勉強堅持到吐蕃新城（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老鴉城遺址），一病不起。
臨死前，貴國使者將國書交給了吐蕃新城的守將加木措。加木措得到國書後，不敢耽擱，派人連夜送到邏些。
我們贊普收到貴國的國書後，極為重視，立即派本使出使貴國。」
「原來如此！尊使回去之後，請務必轉告加木措將軍，大燕皇帝陛下向他致敬。」
「多謝了，本使一定轉達。」
高尚轉向趙瀚洺，問道：「趙大人，你一看就是漢人，怎麼成了吐蕃國的翻譯官？」
「高大人，說來慚愧。」趙瀚洺拱手說道，「小人本是河西人士，祖上乃是魏晉之際的趙至。永嘉之亂後，我們趙氏有一支遷到了瓜州。
到小人祖父這一輩，家門已經沒落，以經商為業。小人隨先父販賣氂牛，多次到過邏些，並認識了多吉貢布大人。」
「原來如此。趙大人到過長安嗎？」高尚點了點頭，問道。
「到過。小人將氂牛做成牛肉乾之後，販賣到長安，價錢要翻好幾倍！」
趙瀚洺頓了頓，問道：「高大人，您對這些感興趣？還是懷疑我們是假使團？」
見心思被戳破，高尚一時非常尷尬，連連說道：「沒……沒有的事！趙大人，你多心了！」
「這兵荒馬亂的，高大人有所懷疑，也是應該的。」趙瀚洺說著，讓多吉貢布拿出吐蕃國專使的令牌，遞到高尚手中，「這是鄙國使者的令牌，請高大人驗看！」
高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又遞還給趙瀚洺，滿臉堆笑地說道：「趙大人，多有得罪，實在是如今局勢動盪，不得不小心謹慎些。尊使的令牌一看便是真的，我也放心了。」
多吉貢布在一旁看著，搖了搖頭，接過趙瀚洺遞還的令牌，揣入懷中。
趙瀚洺也沒在意，擺了擺手道：「高大人職責所在，我等明白。鄙國派我們前來，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盼望著能與大燕永結盟好，還望高大人在右相面前多美言幾句。」
高尚連忙點頭：「那是自然，尊使和趙大人一路勞頓，先好生歇息。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差人吩咐。本官回去，定將二位的誠意如實轉達給右相大人。」
就在高尚要告辭之際，趙瀚洺開口問道：「高大人，貴國的討論結果如何？我們還要等多久？」
「趙大人，實不相瞞，對於與貴國結盟一事，眾大臣也有不同的看法，皇帝陛下一時也難以決斷。目前，已經派專人前往陝郡和范陽徵求晉王和史節度的意見。」高尚說道，「請尊使安心等待一段時間。一有消息，本官馬上通告。」
「那就有勞了。」
「趙大人，你跟高大人說什麼？」
「高尚問我，為什麼做了翻譯官？我說，我做氂牛生意，到過邏些，因此認識了尊使大人。」
「就這些？」
「我問他們，還要等多久，他告訴我，已經飛馬前去徵求安慶緒和史思明的意見。」
「我就說嘛，這個安祿山一點決斷都沒有，就是一個提線木偶！」
趙瀚洺點了點頭。他忽然想到，叛軍內部分崩離析，他有很多的操作空間。
回到房間後，趙瀚洺想了很久。眼下，他要為太子殿下做一件大事，促成安祿山同意與吐蕃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