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保存實力
是硬扛到底，還是立即撤退，崔乾佑心中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繼續戰鬥，他只有三成的把握打贏。而撤退，則意味著眼前的傷亡都將付諸東流。
雖然唐軍也遭到了嚴重的打擊，但自己的損失明顯更大。唐軍損失的是新軍，而自己損失的是百戰老兵。
而且，自己無意之中給唐軍當了的磨刀石，為李亨訓練新軍提供了絕好的機會。
他讓人叫來了孫翊則和李歸仁，徵詢他們的意見。
「元帥，不是末將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李亨這個人向來謹慎，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會跟我們進行決戰的。現在，他擺出一副要決死一戰的樣子，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末將覺得，他恐怕已經胸有成竹了。」
孫翊則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軍從卯時打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時辰了，早已成了疲憊之師。如果唐軍真的形成了合圍，恐怕對我軍極為不利。」
「元帥，末將也是這個意思。若論鬥狠，末將從不含糊。但眼下不是鬥狠的時候，還是撤吧，現在還來得及。」李歸仁也跟著說道。
孫翊則這樣說，他能理解。見李歸仁也這樣說，崔乾佑默然不語。
過了良久，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傳令下去，交替掩護撤退！尤其是正在城牆下攻城的軍士，他們都是我大燕的勇士，一定要儘量掩護他們撤出來！」
過了一會，他又說道：「傳令田承嗣，停止進攻，撤回大營待命！」
於是，各部開始有序撤退。
叛軍的這些動作，李亨在城樓上看得很清楚，他對高適說道：「高侍御，這些過了河的叛軍，一定不能讓他們退回去！」
「殿下，要全殲嗎？」
「不，儘量讓他們投降！」李亨搖了搖頭，說道。
高適領命，加大了對護城河對岸的攻擊力度。
崔乾保見狀，大聲厚道：「勇士們，加快射擊速度，一定要掩護護城河對岸的袍澤弟兄撤離！」
但是，高適和李藏用絕對不會給他機會，上百輛投石車、上百輛弩車同時怒吼，對河對岸的崔乾保所部進行飽和的炮火追擊。
很快，崔乾保所部就被唐軍密集的炮火給死死壓住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崔乾保只得下令，放棄河對岸的幾百名軍士，加速後撤。
城牆下的軍士見大部隊開始撤離，拼了命地往河對岸跑去。此時，經過唐軍一輪又一輪的炮石轟擊，河上的木橋只剩下五六座。
幾百人搶著要過橋，結果都擠在橋頭，降卒不讓老兵，老兵不讓降卒，誰也過不去。
高適見狀，讓管慶雲用強弓硬弩一通猛射。許多人不是被箭射死，就是被自己人擠到河中淹死。
於是，高適命令軍士停止射擊，讓人喊話：「城下的人聽著，崔乾佑已經放棄你們了，你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太子殿下有令，凡是投誠者，一概免死！」
連喊了幾遍，果然有效。
在一名校尉的帶領下，不論老兵降卒，都齊刷刷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他們也清楚，到了這個地步，想活著回去已經很難了，投降是最好的選擇。
高適隨即讓人喊道：「丟下武器，脫掉甲冑，順著雲梯爬上來，太子殿下有令，保證你們的安全！」
在校尉的帶領下，城下的軍士一個個脫掉鎧甲，順著雲梯爬了上來。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崔乾保眼睛都要裂開了。但是，此時此刻，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放任他們投降。
而且，今天的這一仗可謂慘絕人寰，這些軍士已經盡力了，沒必要再逼著他們去赴死。
也許，這就是這個悍將最後的一點人性。
待投誠者都爬上城牆，李亨從城樓上走了下來，走到他們面前。
見李亨身著甲冑，英氣逼人，這些投誠者不自覺地就跪了下去。
「勇士們，請起！」李亨大聲說道，「方才，你們都是我們的敵人，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展開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戰鬥，雙方死傷都很慘重。各位都參與其中，必定深有感觸。
但是，身為軍人，各為其主，這不是你們的錯！你們本就是我大唐的軍人，本宮見崔乾佑已經放棄你們，念你們作戰頑強，不忍心將你們全部殲滅，決心給你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願意為大唐而戰者，請站到右邊。不願意者，請站到左邊。
無論你們是否願意成為我大唐的軍人，本宮都會給你們一條生路！」
「太子殿下，軍中都在傳，您老人家宅心仁厚，愛兵如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罪將蘇桐壬希望能成為大唐的一名馬前卒，為大唐而戰！」那名校尉站起身來，走到了右邊。
其他人紛紛站起來，跟著蘇桐壬走到右邊，說道：「太子殿下，我等誓死追隨大唐，為大唐而戰！」
李亨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們的袍澤弟兄！本宮沒有門戶之見，凡是為大唐而戰者，一視同仁！」
「高侍御，這些軍士，全部編入你們神策軍後營，如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幾百人，就交給蘇桐壬統率，不必進行改編！」李亨回頭對高適說道。
高適拱手領命。見李亨頃刻之間就收伏了五六百名悍不畏死的叛軍，高適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藏用、管慶雲、來德晟、馬三怒等將領見狀，無不歡欣鼓舞。
尤其是馬三怒，作為一名被招安的匪首，能被授予從正五品上的左郎將，從一介白丁一躍而成為朝廷的中層將領，更是感同身受，感激不已。
蘇桐壬聞言，拜伏在地，高聲說道：「罪臣感謝太子殿下天恩！罪臣願為太子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李亨走上前，親手扶起蘇桐壬，和顏悅色地說道：「不要一口一個罪臣罪臣的。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大唐的將領。」李亨說著，用手指著管慶雲和來德晟，「和他們一般無二！」
說完，李亨快步離開，並發布了一連串命令：「傳令王思禮，停止進攻！
傳令狄若曦和李俶，退守重玄門！
傳令李倓，全軍退回城西防線！
高侍御，李將軍，你二人負責統計傷亡情況，速報軍機處！」
原來，出現在延興門的唐軍就是李倓所部。為了拖住叛軍左翼騎兵，李亨讓李倓率領五千步兵趕到延興門，準備從延興門殺出。
也正是這一招，讓崔乾佑措不及防。為了保存實力，避免被唐軍全殲，這才下令全線退卻。
繼續戰鬥，他只有三成的把握打贏。而撤退，則意味著眼前的傷亡都將付諸東流。
雖然唐軍也遭到了嚴重的打擊，但自己的損失明顯更大。唐軍損失的是新軍，而自己損失的是百戰老兵。
而且，自己無意之中給唐軍當了的磨刀石，為李亨訓練新軍提供了絕好的機會。
他讓人叫來了孫翊則和李歸仁，徵詢他們的意見。
「元帥，不是末將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李亨這個人向來謹慎，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會跟我們進行決戰的。現在，他擺出一副要決死一戰的樣子，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末將覺得，他恐怕已經胸有成竹了。」
孫翊則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軍從卯時打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時辰了，早已成了疲憊之師。如果唐軍真的形成了合圍，恐怕對我軍極為不利。」
「元帥，末將也是這個意思。若論鬥狠，末將從不含糊。但眼下不是鬥狠的時候，還是撤吧，現在還來得及。」李歸仁也跟著說道。
孫翊則這樣說，他能理解。見李歸仁也這樣說，崔乾佑默然不語。
過了良久，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傳令下去，交替掩護撤退！尤其是正在城牆下攻城的軍士，他們都是我大燕的勇士，一定要儘量掩護他們撤出來！」
過了一會，他又說道：「傳令田承嗣，停止進攻，撤回大營待命！」
於是，各部開始有序撤退。
叛軍的這些動作，李亨在城樓上看得很清楚，他對高適說道：「高侍御，這些過了河的叛軍，一定不能讓他們退回去！」
「殿下，要全殲嗎？」
「不，儘量讓他們投降！」李亨搖了搖頭，說道。
高適領命，加大了對護城河對岸的攻擊力度。
崔乾保見狀，大聲厚道：「勇士們，加快射擊速度，一定要掩護護城河對岸的袍澤弟兄撤離！」
但是，高適和李藏用絕對不會給他機會，上百輛投石車、上百輛弩車同時怒吼，對河對岸的崔乾保所部進行飽和的炮火追擊。
很快，崔乾保所部就被唐軍密集的炮火給死死壓住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崔乾保只得下令，放棄河對岸的幾百名軍士，加速後撤。
城牆下的軍士見大部隊開始撤離，拼了命地往河對岸跑去。此時，經過唐軍一輪又一輪的炮石轟擊，河上的木橋只剩下五六座。
幾百人搶著要過橋，結果都擠在橋頭，降卒不讓老兵，老兵不讓降卒，誰也過不去。
高適見狀，讓管慶雲用強弓硬弩一通猛射。許多人不是被箭射死，就是被自己人擠到河中淹死。
於是，高適命令軍士停止射擊，讓人喊話：「城下的人聽著，崔乾佑已經放棄你們了，你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太子殿下有令，凡是投誠者，一概免死！」
連喊了幾遍，果然有效。
在一名校尉的帶領下，不論老兵降卒，都齊刷刷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他們也清楚，到了這個地步，想活著回去已經很難了，投降是最好的選擇。
高適隨即讓人喊道：「丟下武器，脫掉甲冑，順著雲梯爬上來，太子殿下有令，保證你們的安全！」
在校尉的帶領下，城下的軍士一個個脫掉鎧甲，順著雲梯爬了上來。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崔乾保眼睛都要裂開了。但是，此時此刻，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放任他們投降。
而且，今天的這一仗可謂慘絕人寰，這些軍士已經盡力了，沒必要再逼著他們去赴死。
也許，這就是這個悍將最後的一點人性。
待投誠者都爬上城牆，李亨從城樓上走了下來，走到他們面前。
見李亨身著甲冑，英氣逼人，這些投誠者不自覺地就跪了下去。
「勇士們，請起！」李亨大聲說道，「方才，你們都是我們的敵人，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展開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戰鬥，雙方死傷都很慘重。各位都參與其中，必定深有感觸。
但是，身為軍人，各為其主，這不是你們的錯！你們本就是我大唐的軍人，本宮見崔乾佑已經放棄你們，念你們作戰頑強，不忍心將你們全部殲滅，決心給你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願意為大唐而戰者，請站到右邊。不願意者，請站到左邊。
無論你們是否願意成為我大唐的軍人，本宮都會給你們一條生路！」
「太子殿下，軍中都在傳，您老人家宅心仁厚，愛兵如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罪將蘇桐壬希望能成為大唐的一名馬前卒，為大唐而戰！」那名校尉站起身來，走到了右邊。
其他人紛紛站起來，跟著蘇桐壬走到右邊，說道：「太子殿下，我等誓死追隨大唐，為大唐而戰！」
李亨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們的袍澤弟兄！本宮沒有門戶之見，凡是為大唐而戰者，一視同仁！」
「高侍御，這些軍士，全部編入你們神策軍後營，如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幾百人，就交給蘇桐壬統率，不必進行改編！」李亨回頭對高適說道。
高適拱手領命。見李亨頃刻之間就收伏了五六百名悍不畏死的叛軍，高適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藏用、管慶雲、來德晟、馬三怒等將領見狀，無不歡欣鼓舞。
尤其是馬三怒，作為一名被招安的匪首，能被授予從正五品上的左郎將，從一介白丁一躍而成為朝廷的中層將領，更是感同身受，感激不已。
蘇桐壬聞言，拜伏在地，高聲說道：「罪臣感謝太子殿下天恩！罪臣願為太子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李亨走上前，親手扶起蘇桐壬，和顏悅色地說道：「不要一口一個罪臣罪臣的。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大唐的將領。」李亨說著，用手指著管慶雲和來德晟，「和他們一般無二！」
說完，李亨快步離開，並發布了一連串命令：「傳令王思禮，停止進攻！
傳令狄若曦和李俶，退守重玄門！
傳令李倓，全軍退回城西防線！
高侍御，李將軍，你二人負責統計傷亡情況，速報軍機處！」
原來，出現在延興門的唐軍就是李倓所部。為了拖住叛軍左翼騎兵，李亨讓李倓率領五千步兵趕到延興門，準備從延興門殺出。
也正是這一招，讓崔乾佑措不及防。為了保存實力，避免被唐軍全殲，這才下令全線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