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檢視戰術
看著叛軍漸漸遠去，顏真卿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終於有了些許的放鬆。
他走下城樓，來到城牆上，和將士們一起慶祝這場難得的勝利。
這一次的勝利不完全依靠先進的武器和戰術，還有將士們死戰不退的堅毅與勇氣。
將士們見到顏真卿，紛紛圍了過來。
長孫博文滿臉菸灰，卻難掩興奮之色，抱拳說道：「大人，那些叛軍被我們燒成灰了，真解氣！」
姜行義臉上也是黑乎乎的，笑起來就像一個山神：「大人，在您的指揮之下，我們總算是打贏了。
才開始，末將心裡真的沒底。現在我們贏了，末將這個心裡啊，可真是痛快！」
說著，開懷大笑。軍士們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石鐵膽也快步走了過來，向顏真卿施禮後，一臉遺憾地說道：「這次沒有轟死蒙德苒那個王八蛋，真是太便宜他了！」
「一天打死叛軍三個校尉，已經不錯了！」顏真卿笑著說道，「蒙德苒，就先留他一條命吧！」
眾將聞言，也都笑了起來。
顏真卿朗聲說道：「將士們，今日之戰，我們奮勇殺敵，連續打退了叛軍的三次進攻，可喜可賀！
但是，叛軍此番退兵，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加強防衛，切不能掉以輕心！」
「請顏大人放心，如果叛軍還敢來，一定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將士們齊聲說道。
……
得知進攻啟夏門的叛軍已經撤退，正在批閱奏章的李亨立刻站起身來，在大殿內來回踱步，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悅之情。
自啟夏門觀戰回來，他讓探馬每隔一刻鐘就來稟報一次軍情。
當顏真卿與眾將士還在打掃戰場時，他就已經得到了勝利的消息。
半天之間，連續打退了叛軍的三波進攻，不僅穩住了長安的軍心民心，更為重要的是，此戰必將嚴重挫傷叛軍的銳氣，放緩叛軍進攻的節奏。
叛軍進攻的速度越慢，留給自己的練兵時間就更多，準備也更充分。
經過大半天的戰鬥，很有必要進行戰術復盤。一方面，檢視己方的得失。另一方面，也要預測一下叛軍下一步可能會採取的戰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想到這裡，他立即讓魚朝恩前去傳宰相班子、王思禮以及各防線主要將領前來商議。
大半個時辰之後，李俶、李倓、裴冕、韋見素、房琯、王思禮、狄若曦、顏真卿、李藏用、李開鋒、高適等人紛紛趕到。
眾人落座後，李亨面帶微笑，率先開口道：「今日啟夏門之戰，我軍大獲全勝，此乃眾將士奮勇殺敵之功，本宮甚為欣慰。
顏侍郎，本宮要大大嘉獎於你。你所帶的軍隊，人數雖多，卻都是清一色的新兵，被人稱為烏合之眾。
但是，就是這樣一支新軍，竟然連續三次打退了窮凶極惡的叛軍，打出了精銳部隊的效果，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績！
你們用自己的行動，為烏合之眾正了名！
此次大捷，不僅大振了我軍的軍威，重挫了叛軍的銳氣，還為我們的長安保衛戰開啟了有利的戰局，可喜可賀！」
顏真卿聞言，趕緊站起身來，恭敬地行了一禮：「承蒙太子殿下謬讚。
此次大捷，臣等不過是盡了分內之責而已，全仗殿下運籌帷幄，將士們拼死戰鬥，百姓們全力支持。
臣不敢居功，唯願繼續為殿下、為大唐肝腦塗地，守護大唐的江山社稷。」
見顏真卿這般謙遜持重，勝而不驕，李亨心中更為賞識。
微微頷首後，他示意顏真卿坐下，然後神色凝重地環顧眾人，緩緩說道：「諸位，雖然我們小勝了一場，也確實值得高興，但切不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
大家也要清醒地認識到，田承嗣所部叛軍主力尚存，元氣未傷，戰鬥力不容小覷。
崔乾佑大軍最遲明日便會抵達長安城下，屆時與田承嗣合兵一處，總兵力將驟增至四萬有餘。
一場小勝，並不能改變整個戰局，這長安的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因此，為今之計，我們必須冷靜籌謀，精準應對，檢視自己的戰術，預測叛軍的戰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傷亡情況如何？」李亨問道。
顏真卿拱手說道：「殿下，今天進行了三次戰鬥，我軍累計陣亡八十九人，重傷兩百九十五人，輕傷四百四十三人，旅帥以下無人傷亡。」
「叛軍傷亡多少？」李亨問道。
「殿下，臣目前並未掌握這方面的數據。」顏真卿欠了欠身，說道，「臣估計，叛軍陣亡人數當在四百人以上，其中包括三名校尉。」
李亨沉默了一會，轉向房琯，說道：「房相，今日之戰鬥，一定要在首期《唐風》上刊登出來。尤其是陣亡壯士的名字，要一個不少地出現在報紙上！」
「臣領命。」房琯拱手說道，「日中臣就知會了杜甫，首期《唐風》的大致內容已經確定，就差今日的戰報了。還有……」
房琯說著，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李亨問道。
「還差一個發刊詞。希望殿下親自給我們撰寫一個發刊詞，以體現殿下的重視。」房琯說著，朝上施了一禮。
「房相所言極是。既然房相有要求，本宮無不應允。」李亨說道，「好了，下面該討論討論戰術上的問題了。」
這時，王思禮抱拳說道：「殿下，在此次戰鬥中，我軍的新武器發揮了巨大作用。
叛軍傷亡之所以遠大於我們，一方面，叛軍是進攻方，我們是防守方，可以依託城牆進行防守。
另一方面，投石車與火藥的使用，給叛軍造成了巨大殺傷，這才是關鍵的關鍵。同時，想必也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震懾。
不過，臣以為，軍士們對使用新武器的熟練度與配合度尚有提升空間。
例如，天雷投擲的時機與精準度，弓弩與投石車的配合，甚至弓兵與弩兵的配合，還顯得很不嫻熟，以後還要多加演練。」
顏真卿聞言，也拱手說道：「殿下，臣以為，王副帥所言十分在理。
我軍之所以取勝，主要還是依靠太子殿下發明的新武器，並非我們的戰鬥力有多強。
在戰鬥中，臣也發現，有些軍士連上弩都不太熟練，更不用說跟其他人配合。」
顏真卿頓了頓，又強調道：「當然，最關鍵的問題還在於，這是一支新軍，缺乏訓練。」
首相裴冕輕撫著鬍鬚，此時也說道：「殿下，軍需消耗巨大，物資補給也是當務之急。
老臣稍微統計了一下，今日一戰，消耗石彈一千多枚，天雷三百多個，手雷六百多個，弓箭三萬多支，弩箭六萬多支，油脂兩千多斤，被子一千床。
此外，還有糧食、柴火、布條沒有計算在內。」
「消耗這麼大？」李亨聞言，瞪大了眼睛。
難怪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才一個下午的戰鬥，各類箭矢的消耗量就達到了驚人的十萬支！
「殿下，像天雷和手雷這樣的武器，顏侍郎還是省著用的。
如果敞開了使用，一天就可以將庫存全部耗完。」裴冕回答道，「因此老臣建議，要加快製作箭矢、石彈、火藥的武器，確保後續戰鬥物資充足。
老臣已經了解過了，石彈的生產速度太慢，兩天的產量，還抵不上今天的消耗。」
李亨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就交給裴相了。」
裴冕領命。
李亨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李俶對著李亨拱了拱手，說道：「父王，兒臣覺得，我們的情報傳遞速度也太慢了。
比如，叛軍分兵攻打城南，是高侍御首先發現了叛軍的動向，這才通報給了王副帥和顏侍郎。
如果高侍御沒有及時通報，結果會怎麼樣？
所以兒臣認為，我們不能將情報收集與傳達建立在將領的自覺之上。畢竟，將領們的判斷是有偏差的。」
眾人聞言，深有同感。
李亨一時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前一世，項目部有一個聊天群，領導有什麼要求，各部門有什麼信息，工作的動態如何，全都發在群裡面。
項目部所有人都在群裡面，只要及時查看群消息，重要的信息就不會遺漏。
這樣的現代手段，能不能運用到當下的軍事指揮與情報傳遞中呢？
這時，李亨靈光一閃，一個概念在他的腦海中慢慢形成。
他走下城樓，來到城牆上，和將士們一起慶祝這場難得的勝利。
這一次的勝利不完全依靠先進的武器和戰術，還有將士們死戰不退的堅毅與勇氣。
將士們見到顏真卿，紛紛圍了過來。
長孫博文滿臉菸灰，卻難掩興奮之色，抱拳說道：「大人，那些叛軍被我們燒成灰了，真解氣！」
姜行義臉上也是黑乎乎的，笑起來就像一個山神：「大人，在您的指揮之下，我們總算是打贏了。
才開始，末將心裡真的沒底。現在我們贏了，末將這個心裡啊，可真是痛快！」
說著，開懷大笑。軍士們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石鐵膽也快步走了過來，向顏真卿施禮後，一臉遺憾地說道：「這次沒有轟死蒙德苒那個王八蛋，真是太便宜他了！」
「一天打死叛軍三個校尉，已經不錯了！」顏真卿笑著說道，「蒙德苒，就先留他一條命吧！」
眾將聞言，也都笑了起來。
顏真卿朗聲說道：「將士們，今日之戰，我們奮勇殺敵，連續打退了叛軍的三次進攻，可喜可賀！
但是，叛軍此番退兵，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加強防衛，切不能掉以輕心！」
「請顏大人放心，如果叛軍還敢來，一定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將士們齊聲說道。
……
得知進攻啟夏門的叛軍已經撤退，正在批閱奏章的李亨立刻站起身來，在大殿內來回踱步，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悅之情。
自啟夏門觀戰回來，他讓探馬每隔一刻鐘就來稟報一次軍情。
當顏真卿與眾將士還在打掃戰場時，他就已經得到了勝利的消息。
半天之間，連續打退了叛軍的三波進攻，不僅穩住了長安的軍心民心，更為重要的是，此戰必將嚴重挫傷叛軍的銳氣，放緩叛軍進攻的節奏。
叛軍進攻的速度越慢，留給自己的練兵時間就更多，準備也更充分。
經過大半天的戰鬥，很有必要進行戰術復盤。一方面，檢視己方的得失。另一方面，也要預測一下叛軍下一步可能會採取的戰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想到這裡，他立即讓魚朝恩前去傳宰相班子、王思禮以及各防線主要將領前來商議。
大半個時辰之後，李俶、李倓、裴冕、韋見素、房琯、王思禮、狄若曦、顏真卿、李藏用、李開鋒、高適等人紛紛趕到。
眾人落座後，李亨面帶微笑，率先開口道：「今日啟夏門之戰，我軍大獲全勝，此乃眾將士奮勇殺敵之功，本宮甚為欣慰。
顏侍郎，本宮要大大嘉獎於你。你所帶的軍隊，人數雖多，卻都是清一色的新兵，被人稱為烏合之眾。
但是，就是這樣一支新軍，竟然連續三次打退了窮凶極惡的叛軍，打出了精銳部隊的效果，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績！
你們用自己的行動，為烏合之眾正了名！
此次大捷，不僅大振了我軍的軍威，重挫了叛軍的銳氣，還為我們的長安保衛戰開啟了有利的戰局，可喜可賀！」
顏真卿聞言，趕緊站起身來，恭敬地行了一禮：「承蒙太子殿下謬讚。
此次大捷，臣等不過是盡了分內之責而已，全仗殿下運籌帷幄，將士們拼死戰鬥，百姓們全力支持。
臣不敢居功，唯願繼續為殿下、為大唐肝腦塗地，守護大唐的江山社稷。」
見顏真卿這般謙遜持重，勝而不驕，李亨心中更為賞識。
微微頷首後，他示意顏真卿坐下，然後神色凝重地環顧眾人，緩緩說道：「諸位，雖然我們小勝了一場，也確實值得高興，但切不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
大家也要清醒地認識到，田承嗣所部叛軍主力尚存，元氣未傷，戰鬥力不容小覷。
崔乾佑大軍最遲明日便會抵達長安城下，屆時與田承嗣合兵一處，總兵力將驟增至四萬有餘。
一場小勝，並不能改變整個戰局，這長安的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因此，為今之計，我們必須冷靜籌謀，精準應對，檢視自己的戰術，預測叛軍的戰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傷亡情況如何？」李亨問道。
顏真卿拱手說道：「殿下，今天進行了三次戰鬥，我軍累計陣亡八十九人，重傷兩百九十五人，輕傷四百四十三人，旅帥以下無人傷亡。」
「叛軍傷亡多少？」李亨問道。
「殿下，臣目前並未掌握這方面的數據。」顏真卿欠了欠身，說道，「臣估計，叛軍陣亡人數當在四百人以上，其中包括三名校尉。」
李亨沉默了一會，轉向房琯，說道：「房相，今日之戰鬥，一定要在首期《唐風》上刊登出來。尤其是陣亡壯士的名字，要一個不少地出現在報紙上！」
「臣領命。」房琯拱手說道，「日中臣就知會了杜甫，首期《唐風》的大致內容已經確定，就差今日的戰報了。還有……」
房琯說著，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李亨問道。
「還差一個發刊詞。希望殿下親自給我們撰寫一個發刊詞，以體現殿下的重視。」房琯說著，朝上施了一禮。
「房相所言極是。既然房相有要求，本宮無不應允。」李亨說道，「好了，下面該討論討論戰術上的問題了。」
這時，王思禮抱拳說道：「殿下，在此次戰鬥中，我軍的新武器發揮了巨大作用。
叛軍傷亡之所以遠大於我們，一方面，叛軍是進攻方，我們是防守方，可以依託城牆進行防守。
另一方面，投石車與火藥的使用，給叛軍造成了巨大殺傷，這才是關鍵的關鍵。同時，想必也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震懾。
不過，臣以為，軍士們對使用新武器的熟練度與配合度尚有提升空間。
例如，天雷投擲的時機與精準度，弓弩與投石車的配合，甚至弓兵與弩兵的配合，還顯得很不嫻熟，以後還要多加演練。」
顏真卿聞言，也拱手說道：「殿下，臣以為，王副帥所言十分在理。
我軍之所以取勝，主要還是依靠太子殿下發明的新武器，並非我們的戰鬥力有多強。
在戰鬥中，臣也發現，有些軍士連上弩都不太熟練，更不用說跟其他人配合。」
顏真卿頓了頓，又強調道：「當然，最關鍵的問題還在於，這是一支新軍，缺乏訓練。」
首相裴冕輕撫著鬍鬚，此時也說道：「殿下，軍需消耗巨大，物資補給也是當務之急。
老臣稍微統計了一下，今日一戰，消耗石彈一千多枚，天雷三百多個，手雷六百多個，弓箭三萬多支，弩箭六萬多支，油脂兩千多斤，被子一千床。
此外，還有糧食、柴火、布條沒有計算在內。」
「消耗這麼大？」李亨聞言，瞪大了眼睛。
難怪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才一個下午的戰鬥，各類箭矢的消耗量就達到了驚人的十萬支！
「殿下，像天雷和手雷這樣的武器，顏侍郎還是省著用的。
如果敞開了使用，一天就可以將庫存全部耗完。」裴冕回答道，「因此老臣建議，要加快製作箭矢、石彈、火藥的武器，確保後續戰鬥物資充足。
老臣已經了解過了，石彈的生產速度太慢，兩天的產量，還抵不上今天的消耗。」
李亨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就交給裴相了。」
裴冕領命。
李亨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李俶對著李亨拱了拱手，說道：「父王，兒臣覺得，我們的情報傳遞速度也太慢了。
比如，叛軍分兵攻打城南，是高侍御首先發現了叛軍的動向，這才通報給了王副帥和顏侍郎。
如果高侍御沒有及時通報，結果會怎麼樣？
所以兒臣認為，我們不能將情報收集與傳達建立在將領的自覺之上。畢竟，將領們的判斷是有偏差的。」
眾人聞言，深有同感。
李亨一時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前一世，項目部有一個聊天群，領導有什麼要求，各部門有什麼信息，工作的動態如何，全都發在群裡面。
項目部所有人都在群裡面，只要及時查看群消息，重要的信息就不會遺漏。
這樣的現代手段，能不能運用到當下的軍事指揮與情報傳遞中呢？
這時，李亨靈光一閃，一個概念在他的腦海中慢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