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火攻之法
興慶宮，勤政務本樓。
「太子爺，剛剛得到消息，叛軍已經撤退了！」李亨正在看雪片一般的奏章時，魚朝恩匆匆跑來稟告。瞧他那興奮的勁兒，似乎這場仗就是他指揮的。
李亨放下奏章，站起身來，伸了伸腰姿，微微走了幾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只是小勝了一場，但有足夠的理由為之高興。這是一場由新招募的烏合之眾打出來的勝仗，更顯得難能可貴。
臨時招募的軍隊，最怕的就是沒有信心。小勝一場，將士們很快就會士氣高漲。
李亨在心裡默念道，顏真卿果然是名不虛傳！不僅字寫得好，打仗也很有一套。指揮一支毫無戰鬥經驗的囚徒，打退一支久經戰陣的叛軍，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但顏真卿做到了！在正史上，顏真卿也是一個狠角色，跟他哥哥顏杲卿一樣，讓安祿山叛軍頭痛不已，必欲除之而後快。
唐德宗時期，剛正不阿的顏真卿遭到宰相盧杞的忌恨，派他去勸降李希烈，被李希烈囚禁了三年，最終慘遭殺害，時年七十七歲。
大家都說字如其人，真正能做到字如其人的，大概也就顏真卿了。顏真卿的字，剛勁有力，張弛有度，不偏不倚，就像他的為人一樣。
這人既能打仗，又剛正不阿，如此人才就是復興大唐的柱石，自己一定要予以重用！
「傷亡情況如何？」李亨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太子爺，我軍陣亡十五人，重傷三十七人，輕傷一百三十五人。」魚朝恩臉色凝重地說道，「不過，輕傷的這一百多人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這都是我大唐的勇士！」李亨沉聲說道，「你去知會兵部一聲，撫恤金一定要一錢不少地發放到遺屬們手中。這是朝廷對他們的敬重與感激，容不得絲毫馬虎。」
魚朝恩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亨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再去知會門下省一聲，第一期《唐風》編輯得怎麼樣了？
告訴他們，必須將這些為守護大唐山河、捍衛國家尊嚴而捐軀的壯士們的名字一一記錄在《唐風》之上。
要讓百姓們都知道他們的英勇事跡，要讓他們的英名受到萬人敬仰，千古流芳！」
魚朝恩恭敬地行禮，領命而去。
李亨坐了下去，剛要繼續閱讀奏章時，他忽然想到，叛軍之所以退卻，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改進的武器太威猛，一下子將他們鎮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定會調整戰術，捲土重來。待到他們發起下一波攻擊，可就沒那麼容易擊退了。
必須調整戰術，若是再用老戰術應敵，肯定要吃大虧！
「來人！」李亨大喊了一聲。
「太子爺，有何吩咐？」冷宜峻聞聲，匆匆跑了進來。
「快去傳王思禮過來。」李亨急切地說道。
冷宜峻領命，匆匆出去。
兩刻鐘之後，王思禮匆匆來到勤政務本樓。
「王副帥，叛軍即將發起第二輪進攻，本宮想跟你商量一下，下一步該如何防禦。」還沒等王思禮喘口氣，李亨徑直說道。
「太子殿下，城南方才已經擊退了叛軍的首輪進攻，斬獲頗豐。來見殿下之前，臣接到顏侍郎的消息，他已經派人縋下城牆，將叛軍丟棄的雲梯和木橋盡數摧毀。」王思禮喘著粗氣稟報導。
李亨投以讚許的目光。
「因此臣以為，叛軍暫時不會在城南方向發起進攻。」王思禮接著說道。
「田承嗣難道不會支援嗎？」李亨問道。
「殿下，這攻城雲梯寶貴著呢！田承嗣就算想支援，他也要掂量掂量手上還有多少存貨。」田承嗣說道，「若是雲梯都折損了，他拿什麼攻城？
待明日崔乾佑大軍趕到，田承嗣就只能靠邊站了。這是田承嗣絕對不想看到的局面。」
「那你的意思是？」李亨問道。
「殿下，臣認為，田承嗣可能會在城東發起攻擊。臣的理由很簡單：
其一，城南三千人已經被打殘了，田承嗣不會讓他們陷入苦戰。
其二，田承嗣很可能認為我們會將主要防禦力量集中在城南和城北，從而忽視城東，他正好可以趁機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其三，城東開闊，如果我軍出城決戰，叛軍更容易展開。」田承嗣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王副帥言之有理。」李亨點了點頭，又說道：「經過方才的試探性進攻，叛軍已經知道了我軍的戰法，他們一定會調整戰術。
本宮在想，他們會採用何種戰術來對付我們。如果你是田承嗣，你會怎麼辦？」
「稟殿下，如果臣是田承嗣……」王思禮說著，抬眼看了李亨一眼，見李亨正在看著他，繼續說道：「臣怎麼可能是田承嗣這叛賊呢！」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臣以為，田承嗣可能會想，我軍最厲害的武器就是炮石、手雷，還有密集的箭矢。
炮石沒辦法，想擋也擋不住，只能硬扛。但是，擋住手雷和箭矢並不難。比如，可以採用戰車開路。」
「戰車？」李亨問道。
「是的。只要在輜重車的前面裝上厚厚的木板，就可以擋住我軍的箭矢與手雷爆炸。」王思禮說道。
李亨陷入了沉思，王思禮所說，也正是自己所想。如果叛軍以戰車開道，很快就可以推進到護城河邊。即便有一部分戰車在行進途中被炮石摧毀，也沒事，只要量大，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而且，炮石的射速很慢，因配重太重，短時間內無法調整射擊角度，無法對叛軍的戰車進行精確打擊，這是一個大麻煩。
「王副帥，你戰場經驗豐富，可有應對之策？」李亨問道。
「殿下，臣覺得，如果叛軍採用車戰，那我們就可以採用火攻，用火箭來對付。」王思禮說道。
「本宮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本宮有點擔心，這笨重的戰車沒那麼容易著火。」李亨一臉憂慮地說道。
「殿下，這也不難。臣方才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將布條浸泡在油脂中，沾滿油脂後，纏繞在箭矢上。
將這種箭矢點燃後發射出去，就可以牢牢地釘在戰車上，幾十支火箭一起燃燒，肯定可以將戰車燒毀。
殿下，再一個辦法就是，用浸泡過油脂的布片來包裹石彈，一旦擊中戰車，一樣可以引發大火。
戰車起火還會形成大量煙霧，從而干擾叛軍弓弩手的視線。」王思禮略微思考了片刻，一板一眼地說道。
「這個法子不錯！」聽完王思禮的戰法，李亨大喜。
「王副帥，請儘快通知顏侍郎、狄侍郎還有高侍御，就按這樣的法子去準備！」李亨接著說道，「如果田承嗣真的使用車戰之法，那我們就以火還擊，燒他個片甲不留！」
「太子爺，剛剛得到消息，叛軍已經撤退了！」李亨正在看雪片一般的奏章時，魚朝恩匆匆跑來稟告。瞧他那興奮的勁兒，似乎這場仗就是他指揮的。
李亨放下奏章，站起身來，伸了伸腰姿，微微走了幾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只是小勝了一場，但有足夠的理由為之高興。這是一場由新招募的烏合之眾打出來的勝仗，更顯得難能可貴。
臨時招募的軍隊，最怕的就是沒有信心。小勝一場，將士們很快就會士氣高漲。
李亨在心裡默念道，顏真卿果然是名不虛傳！不僅字寫得好，打仗也很有一套。指揮一支毫無戰鬥經驗的囚徒，打退一支久經戰陣的叛軍，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但顏真卿做到了！在正史上，顏真卿也是一個狠角色，跟他哥哥顏杲卿一樣，讓安祿山叛軍頭痛不已，必欲除之而後快。
唐德宗時期，剛正不阿的顏真卿遭到宰相盧杞的忌恨，派他去勸降李希烈，被李希烈囚禁了三年，最終慘遭殺害，時年七十七歲。
大家都說字如其人，真正能做到字如其人的，大概也就顏真卿了。顏真卿的字，剛勁有力，張弛有度，不偏不倚，就像他的為人一樣。
這人既能打仗，又剛正不阿，如此人才就是復興大唐的柱石，自己一定要予以重用！
「傷亡情況如何？」李亨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太子爺，我軍陣亡十五人，重傷三十七人，輕傷一百三十五人。」魚朝恩臉色凝重地說道，「不過，輕傷的這一百多人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這都是我大唐的勇士！」李亨沉聲說道，「你去知會兵部一聲，撫恤金一定要一錢不少地發放到遺屬們手中。這是朝廷對他們的敬重與感激，容不得絲毫馬虎。」
魚朝恩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亨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再去知會門下省一聲，第一期《唐風》編輯得怎麼樣了？
告訴他們，必須將這些為守護大唐山河、捍衛國家尊嚴而捐軀的壯士們的名字一一記錄在《唐風》之上。
要讓百姓們都知道他們的英勇事跡，要讓他們的英名受到萬人敬仰，千古流芳！」
魚朝恩恭敬地行禮，領命而去。
李亨坐了下去，剛要繼續閱讀奏章時，他忽然想到，叛軍之所以退卻，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改進的武器太威猛，一下子將他們鎮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定會調整戰術，捲土重來。待到他們發起下一波攻擊，可就沒那麼容易擊退了。
必須調整戰術，若是再用老戰術應敵，肯定要吃大虧！
「來人！」李亨大喊了一聲。
「太子爺，有何吩咐？」冷宜峻聞聲，匆匆跑了進來。
「快去傳王思禮過來。」李亨急切地說道。
冷宜峻領命，匆匆出去。
兩刻鐘之後，王思禮匆匆來到勤政務本樓。
「王副帥，叛軍即將發起第二輪進攻，本宮想跟你商量一下，下一步該如何防禦。」還沒等王思禮喘口氣，李亨徑直說道。
「太子殿下，城南方才已經擊退了叛軍的首輪進攻，斬獲頗豐。來見殿下之前，臣接到顏侍郎的消息，他已經派人縋下城牆，將叛軍丟棄的雲梯和木橋盡數摧毀。」王思禮喘著粗氣稟報導。
李亨投以讚許的目光。
「因此臣以為，叛軍暫時不會在城南方向發起進攻。」王思禮接著說道。
「田承嗣難道不會支援嗎？」李亨問道。
「殿下，這攻城雲梯寶貴著呢！田承嗣就算想支援，他也要掂量掂量手上還有多少存貨。」田承嗣說道，「若是雲梯都折損了，他拿什麼攻城？
待明日崔乾佑大軍趕到，田承嗣就只能靠邊站了。這是田承嗣絕對不想看到的局面。」
「那你的意思是？」李亨問道。
「殿下，臣認為，田承嗣可能會在城東發起攻擊。臣的理由很簡單：
其一，城南三千人已經被打殘了，田承嗣不會讓他們陷入苦戰。
其二，田承嗣很可能認為我們會將主要防禦力量集中在城南和城北，從而忽視城東，他正好可以趁機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其三，城東開闊，如果我軍出城決戰，叛軍更容易展開。」田承嗣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王副帥言之有理。」李亨點了點頭，又說道：「經過方才的試探性進攻，叛軍已經知道了我軍的戰法，他們一定會調整戰術。
本宮在想，他們會採用何種戰術來對付我們。如果你是田承嗣，你會怎麼辦？」
「稟殿下，如果臣是田承嗣……」王思禮說著，抬眼看了李亨一眼，見李亨正在看著他，繼續說道：「臣怎麼可能是田承嗣這叛賊呢！」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臣以為，田承嗣可能會想，我軍最厲害的武器就是炮石、手雷，還有密集的箭矢。
炮石沒辦法，想擋也擋不住，只能硬扛。但是，擋住手雷和箭矢並不難。比如，可以採用戰車開路。」
「戰車？」李亨問道。
「是的。只要在輜重車的前面裝上厚厚的木板，就可以擋住我軍的箭矢與手雷爆炸。」王思禮說道。
李亨陷入了沉思，王思禮所說，也正是自己所想。如果叛軍以戰車開道，很快就可以推進到護城河邊。即便有一部分戰車在行進途中被炮石摧毀，也沒事，只要量大，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而且，炮石的射速很慢，因配重太重，短時間內無法調整射擊角度，無法對叛軍的戰車進行精確打擊，這是一個大麻煩。
「王副帥，你戰場經驗豐富，可有應對之策？」李亨問道。
「殿下，臣覺得，如果叛軍採用車戰，那我們就可以採用火攻，用火箭來對付。」王思禮說道。
「本宮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本宮有點擔心，這笨重的戰車沒那麼容易著火。」李亨一臉憂慮地說道。
「殿下，這也不難。臣方才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將布條浸泡在油脂中，沾滿油脂後，纏繞在箭矢上。
將這種箭矢點燃後發射出去，就可以牢牢地釘在戰車上，幾十支火箭一起燃燒，肯定可以將戰車燒毀。
殿下，再一個辦法就是，用浸泡過油脂的布片來包裹石彈，一旦擊中戰車，一樣可以引發大火。
戰車起火還會形成大量煙霧，從而干擾叛軍弓弩手的視線。」王思禮略微思考了片刻，一板一眼地說道。
「這個法子不錯！」聽完王思禮的戰法，李亨大喜。
「王副帥，請儘快通知顏侍郎、狄侍郎還有高侍御，就按這樣的法子去準備！」李亨接著說道，「如果田承嗣真的使用車戰之法，那我們就以火還擊，燒他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