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洪判官的謀略
未時初刻，田承嗣隨大軍行進到離長安城東門只有兩里許的地方，開始安營紮寨。
此時正是一天中陽光最猛烈的時候。
看著眼前高大厚重的城牆，和城牆上各色各樣的旌旗，即便是田承嗣這種久經沙場之人，也不免感到一絲絲震撼。
相比於東都洛陽，長安城的城牆更高更大，更顯得威武壯闊。
根據史料記載，隋唐洛陽城南牆長約七千二百九十米，東牆長約七千三百一十二米，北牆長約六千一百三十八米，西牆南端長約六千七百七十六米，城內總面積約四十三平方公里。
長安城要大得多，東西長九千七百二十一米，南北寬八千六百五十一米，面積達到了八十四平方公里，幾乎是洛陽城的兩倍。
「這城牆有多高？」田承嗣問身邊的洪判官。
「大將軍，卑職目測，這城牆的高度應該在四丈以上。」洪判官仔細望了望遠處的城牆，說道。
「洛陽的城牆才三丈不到，長安城四丈有餘，若是強攻，恐怕並不容易。」田承嗣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們的雲梯有多長？」田承嗣又問身邊的步兵中郎將蒙德苒。
「大將軍，我們的雲梯高約六丈，正好夠得上長安城的城牆。」蒙德苒不假思索地說道。
田承嗣點點頭，沒有說話。
「大將軍，末將願意打頭陣，一口氣將長安城拿下來，好迎接崔大帥入城。」蒙德苒豪氣沖天地說道。
「大將軍，末將也願打頭陣！」王泗翀聞言，拱手說道，「大將軍，長安城中的兵力並不多，上次在程家堡，我們完全被薛貴騙了。
這一次，末將一定要生擒薛貴，報程家堡的一箭之仇！」
「大將軍，還是讓末將先上吧！王將軍乃騎兵出身，不善於攻城！」蒙德苒拱手說道。
「大將軍，末將跟隨您這麼多年，您是清楚的，末將不僅能騎戰，也能步戰。」王泗翀針鋒相對地說道。
田承嗣擺了擺手，示意兩位中郎將不要爭吵。
「長安城城牆高大堅固，沒我們預想中的那麼好打。我們應該好好研究一下，先從哪個位置發起進攻。」田承嗣說道。
自己才一萬多人，而長安城的城牆有幾十里，不可能將長安團團圍住，只能選一個方向出擊。
「大將軍，末將以為，應從城東方向發起進攻。其一，城東離我軍最近。其二，即便城中軍隊出城，也很難繞到我們的背後去，抄我們的後路。」王泗翀大聲說道。
田承嗣點了點頭。
「大將軍，末將覺得，先打城北會比較妥當。末將聽說，城北有皇宮和內苑，守軍很少，更容易得手。」蒙德苒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皇宮大內的城牆更高嗎？」王泗翀說道。
「更高又怎麼樣？這是宮城所在地，守軍不可能很多，普通軍士進都進不去！」蒙德苒不屑地說道。
「洪判官，你怎麼考慮？」見兩位中郎將吵個不停，田承嗣轉向了洪判官。
「大將軍，卑職以為，城東和城北都不好打。」洪判官撫了撫鬍鬚說道。
「這是為何？」王泗翀急切地問道。
「城東是我軍直面的方向，唐軍一定在此布有重兵。如果卑職所料不差，那個薛貴就在城東。」洪判官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聽說薛貴可能在城東，王泗翀頓時兩眼冒火，恨不得馬上就衝過去，將薛貴一刀兩斷。
「城北有大明宮，還有西內苑，這都是皇家核心，不可能不派重兵把守。方才蒙將軍說普通軍士進不去，這是有可能的。
但是，卑職敢斷定，防守皇宮大內的，至少是一個郡王級別的將領。也許，李亨還會讓自己的兒子親自上。」洪判官接著說道。
「有道理。」田承嗣讚許道。這個洪判官雖是文官，在戰術上一竅不通，在謀略上確實頗有可取之處。「所以，我們應該將進攻重心放在城南方向。」
「大將軍，您說得很有道理。不過，卑職還有一點小小的想法。」洪判官說道。
「洪判官有何妙計？」田承嗣見洪判官有不同的觀點，問道。
「大將軍，我軍兵少，在崔大帥大軍到來之前，不宜全部投進去。
若是一下子啃到硬骨頭，崩壞了牙齒，反而不好。」洪判官說道，「大將軍，卑職覺得，一口氣拿下長安的可能性並不大，後面還有很多仗要打，大將軍要保存實力。
因此卑職建議，我們可以在城南發起試探性的進攻，好打就打，不好打就等著，看崔元帥如何處置。」
田承嗣聞言，笑著說道：「洪判官此計甚妙，正合我意。我們先在城南發起試探性進攻，既可探清敵軍虛實，又不至於讓我軍陷入過大的風險之中。
蒙德苒，本將軍給你三千步兵，你火速趕往城南方向，在啟夏門一帶布置好進攻陣列，試探性地發起進攻。
記住，適可而止，儘量不要硬拼！
王泗翀，你帶領兩千名騎兵在後方待命。若蒙德苒部遭遇唐軍強力反擊，你便率騎兵從兩側衝出，掩護步兵撤回。」
田承嗣一聲令下，各部迅速行動起來。
蒙德苒帶領步兵浩浩蕩蕩地朝著城南進發，陽光灑在他們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此時，高適正站在春明門瓮城城樓上，看著田承嗣所部由遠而近。大戰在即，高適反而顯得極為從容。
經過了十幾天不間斷地操演，他對麾下的將士們充滿了信心。
潼關之戰輸了，這是大唐的恥辱，也是他的恥辱。作為棄筆從戎的軍人，他必須通過此戰一雪前恥！
見主將一臉從容，衛伯玉、萊德晟、管慶雲等將領也十分鎮定。
見將領們個個雲淡風輕的樣子，軍士們也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目光堅定地望著城外的叛軍。
「高將軍，叛軍似乎有動向，正往城南而去。」一名旅帥前來稟報。
高適點了點頭。看樣子，叛軍中也有高人。一上來就往城南去，很顯然他們也想到了，城東和城北都不好打，想在城南進行試探性進攻。
這樣也好，讓顏真卿消耗消耗他們的實力，挫一挫他們的銳氣，他們也許會調轉頭來打城東。
如果叛軍在城南死磕，時間長了，顏真卿恐怕會頂不住。
只要叛軍敢在城東發起進攻，自己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這也是為了報答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高適大喊一聲「來人」，一個參軍模樣的人應聲趕來。
「你速派兩個人，一個去稟報王副帥，一個去通報顏侍郎，就說叛軍正往城南方向移動。」高適說道。
參軍正要離去時，又被高適叫了回來。
「高將軍，您還有什麼吩咐？」參軍問道。
「告訴顏侍郎，叛軍步兵有三千左右，還出動了接應步兵的騎兵。」高適說道。
參軍領命匆匆而去。
「高將軍！」這時，薛貴一路小跑著過來，大聲喊道。
「薛校尉，你怎麼來了？」高適問道。
「高將軍，看到叛軍，末將忍不住有點手癢。」薛貴笑著說道。
高適微笑著看了薛貴一眼，說道：「薛校尉，叛軍洶湧而來，打仗的機會多的是，何必急於一時！」
「高將軍，末將想率領本部騎兵，趁他們調動時不備，出去折殺他們一頓。」薛貴說道。
「薛校尉，你的膽氣本將軍很清楚。但這是開闊地帶，叛軍也並非在行軍途中，肯定做好了準備。
以三百人對一萬多多人，無異於以卵擊石！」高適嚴肅地說道。
「高將軍！末將……」薛貴還想繼續說下去。
高適擺了擺手，嚴厲地說道：「不要再說了！現如今每一個軍士都是寶貝疙瘩，不能輕易折損在城牆之下！
等到我們打敗了叛軍，一定會出動騎兵進行追擊！放心吧，仗有得你打！」
薛貴聞言，心中雖有不甘，也只得低下頭。
他清楚，守城之戰都是步兵的活，騎兵只能在一旁觀戰。
此時正是一天中陽光最猛烈的時候。
看著眼前高大厚重的城牆，和城牆上各色各樣的旌旗，即便是田承嗣這種久經沙場之人，也不免感到一絲絲震撼。
相比於東都洛陽，長安城的城牆更高更大，更顯得威武壯闊。
根據史料記載，隋唐洛陽城南牆長約七千二百九十米，東牆長約七千三百一十二米，北牆長約六千一百三十八米，西牆南端長約六千七百七十六米，城內總面積約四十三平方公里。
長安城要大得多，東西長九千七百二十一米，南北寬八千六百五十一米，面積達到了八十四平方公里，幾乎是洛陽城的兩倍。
「這城牆有多高？」田承嗣問身邊的洪判官。
「大將軍，卑職目測，這城牆的高度應該在四丈以上。」洪判官仔細望了望遠處的城牆，說道。
「洛陽的城牆才三丈不到，長安城四丈有餘，若是強攻，恐怕並不容易。」田承嗣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們的雲梯有多長？」田承嗣又問身邊的步兵中郎將蒙德苒。
「大將軍，我們的雲梯高約六丈，正好夠得上長安城的城牆。」蒙德苒不假思索地說道。
田承嗣點點頭，沒有說話。
「大將軍，末將願意打頭陣，一口氣將長安城拿下來，好迎接崔大帥入城。」蒙德苒豪氣沖天地說道。
「大將軍，末將也願打頭陣！」王泗翀聞言，拱手說道，「大將軍，長安城中的兵力並不多，上次在程家堡，我們完全被薛貴騙了。
這一次，末將一定要生擒薛貴，報程家堡的一箭之仇！」
「大將軍，還是讓末將先上吧！王將軍乃騎兵出身，不善於攻城！」蒙德苒拱手說道。
「大將軍，末將跟隨您這麼多年，您是清楚的，末將不僅能騎戰，也能步戰。」王泗翀針鋒相對地說道。
田承嗣擺了擺手，示意兩位中郎將不要爭吵。
「長安城城牆高大堅固，沒我們預想中的那麼好打。我們應該好好研究一下，先從哪個位置發起進攻。」田承嗣說道。
自己才一萬多人，而長安城的城牆有幾十里，不可能將長安團團圍住，只能選一個方向出擊。
「大將軍，末將以為，應從城東方向發起進攻。其一，城東離我軍最近。其二，即便城中軍隊出城，也很難繞到我們的背後去，抄我們的後路。」王泗翀大聲說道。
田承嗣點了點頭。
「大將軍，末將覺得，先打城北會比較妥當。末將聽說，城北有皇宮和內苑，守軍很少，更容易得手。」蒙德苒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皇宮大內的城牆更高嗎？」王泗翀說道。
「更高又怎麼樣？這是宮城所在地，守軍不可能很多，普通軍士進都進不去！」蒙德苒不屑地說道。
「洪判官，你怎麼考慮？」見兩位中郎將吵個不停，田承嗣轉向了洪判官。
「大將軍，卑職以為，城東和城北都不好打。」洪判官撫了撫鬍鬚說道。
「這是為何？」王泗翀急切地問道。
「城東是我軍直面的方向，唐軍一定在此布有重兵。如果卑職所料不差，那個薛貴就在城東。」洪判官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聽說薛貴可能在城東，王泗翀頓時兩眼冒火，恨不得馬上就衝過去，將薛貴一刀兩斷。
「城北有大明宮，還有西內苑，這都是皇家核心，不可能不派重兵把守。方才蒙將軍說普通軍士進不去，這是有可能的。
但是，卑職敢斷定，防守皇宮大內的，至少是一個郡王級別的將領。也許，李亨還會讓自己的兒子親自上。」洪判官接著說道。
「有道理。」田承嗣讚許道。這個洪判官雖是文官，在戰術上一竅不通，在謀略上確實頗有可取之處。「所以，我們應該將進攻重心放在城南方向。」
「大將軍，您說得很有道理。不過，卑職還有一點小小的想法。」洪判官說道。
「洪判官有何妙計？」田承嗣見洪判官有不同的觀點，問道。
「大將軍，我軍兵少，在崔大帥大軍到來之前，不宜全部投進去。
若是一下子啃到硬骨頭，崩壞了牙齒，反而不好。」洪判官說道，「大將軍，卑職覺得，一口氣拿下長安的可能性並不大，後面還有很多仗要打，大將軍要保存實力。
因此卑職建議，我們可以在城南發起試探性的進攻，好打就打，不好打就等著，看崔元帥如何處置。」
田承嗣聞言，笑著說道：「洪判官此計甚妙，正合我意。我們先在城南發起試探性進攻，既可探清敵軍虛實，又不至於讓我軍陷入過大的風險之中。
蒙德苒，本將軍給你三千步兵，你火速趕往城南方向，在啟夏門一帶布置好進攻陣列，試探性地發起進攻。
記住，適可而止，儘量不要硬拼！
王泗翀，你帶領兩千名騎兵在後方待命。若蒙德苒部遭遇唐軍強力反擊，你便率騎兵從兩側衝出，掩護步兵撤回。」
田承嗣一聲令下，各部迅速行動起來。
蒙德苒帶領步兵浩浩蕩蕩地朝著城南進發，陽光灑在他們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此時，高適正站在春明門瓮城城樓上，看著田承嗣所部由遠而近。大戰在即，高適反而顯得極為從容。
經過了十幾天不間斷地操演，他對麾下的將士們充滿了信心。
潼關之戰輸了，這是大唐的恥辱，也是他的恥辱。作為棄筆從戎的軍人，他必須通過此戰一雪前恥！
見主將一臉從容，衛伯玉、萊德晟、管慶雲等將領也十分鎮定。
見將領們個個雲淡風輕的樣子，軍士們也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目光堅定地望著城外的叛軍。
「高將軍，叛軍似乎有動向，正往城南而去。」一名旅帥前來稟報。
高適點了點頭。看樣子，叛軍中也有高人。一上來就往城南去，很顯然他們也想到了，城東和城北都不好打，想在城南進行試探性進攻。
這樣也好，讓顏真卿消耗消耗他們的實力，挫一挫他們的銳氣，他們也許會調轉頭來打城東。
如果叛軍在城南死磕，時間長了，顏真卿恐怕會頂不住。
只要叛軍敢在城東發起進攻，自己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這也是為了報答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高適大喊一聲「來人」，一個參軍模樣的人應聲趕來。
「你速派兩個人，一個去稟報王副帥，一個去通報顏侍郎，就說叛軍正往城南方向移動。」高適說道。
參軍正要離去時，又被高適叫了回來。
「高將軍，您還有什麼吩咐？」參軍問道。
「告訴顏侍郎，叛軍步兵有三千左右，還出動了接應步兵的騎兵。」高適說道。
參軍領命匆匆而去。
「高將軍！」這時，薛貴一路小跑著過來，大聲喊道。
「薛校尉，你怎麼來了？」高適問道。
「高將軍，看到叛軍，末將忍不住有點手癢。」薛貴笑著說道。
高適微笑著看了薛貴一眼，說道：「薛校尉，叛軍洶湧而來，打仗的機會多的是，何必急於一時！」
「高將軍，末將想率領本部騎兵，趁他們調動時不備，出去折殺他們一頓。」薛貴說道。
「薛校尉，你的膽氣本將軍很清楚。但這是開闊地帶，叛軍也並非在行軍途中，肯定做好了準備。
以三百人對一萬多多人，無異於以卵擊石！」高適嚴肅地說道。
「高將軍！末將……」薛貴還想繼續說下去。
高適擺了擺手，嚴厲地說道：「不要再說了！現如今每一個軍士都是寶貝疙瘩，不能輕易折損在城牆之下！
等到我們打敗了叛軍，一定會出動騎兵進行追擊！放心吧，仗有得你打！」
薛貴聞言，心中雖有不甘，也只得低下頭。
他清楚，守城之戰都是步兵的活，騎兵只能在一旁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