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陳府管家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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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亨聞言大喜,直夸刑部的人會辦事。見下屬被太子殿下當庭誇讚,顏真卿頓時覺得很有面子。

  「陳希烈,一枝花和兩頭蛇都是追風者的核心成員,你又常常與她們密謀,而你的兒子們又都爭著給你頂罪,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李亨厲聲呵斥道。

  「殿下,這就一定能說明老臣是叛國賊嗎?」陳希烈問道。

  「難道這還不夠嗎?」李亨反問道。

  「殿下,一枝花和兩頭蛇都是風月場上之人,老臣將她們召到府中行風月之事,難道不可以嗎?」陳希烈問道。

  「是呀,是呀,陳相爺素來愛好風雅,我們倆跟他在密室中進行近距離交流,礙著誰了?」這時,一枝花和兩頭蛇趕緊附和道。

  李亨狠狠瞪了她們一眼,沒有作聲。

  眾人聞言,直呼噁心。

  「犬子們一定是聽審訊他們的人說,老臣就是追風者的總首領,於是他們在不察之下,紛紛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盡兒子的一片孝心,難道也不行嗎?」陳希烈又問道。

  就在這時,李浚匆匆趕了回來,手裡拿著幾張口供,還有從溫氏老宅院密室中搜出來的信。

  「殿下,小玉和小紅都已經供認不諱。」李浚喘著粗氣說道。

  「小玉是安祿山派到長安的聯絡人,之前的張垍張鈞兄弟,後來的王元寶,現在的陳希烈,都是通過她跟安祿山取得聯絡。

  她以青樓女子的身份為掩護,目的就是暗中收集和傳遞信息。張垍兄弟被明正典刑後,陳希烈才將她接到了大業坊。

  小紅是陳希烈安插在王元寶身邊的人。王元寶喜歡去南曲逍遙,陳希烈就安排小紅勾搭前去王元寶,從而成功將王元寶收入自己麾下。

  左藏庫虧空案,最大的幕後指使者就是這個陳希烈,而非王元寶。王元寶伏誅後,他就將小紅接到了大業坊。」

  李浚一口氣說完,陳希烈頓時臉色大變,他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說道:「殿下,僅憑兩個婊子的供詞,就能證明老臣跟安祿山和王元寶有勾連嗎?」

  李亨聞言,氣得七竅生煙,在心中連連罵了幾聲無恥。

  「殿下,這是從溫崇武家中搜到的密信。這幾封信,如果不是陳希烈所寫,那一定就是陳韻萊所寫,比對筆跡就知道了。」李浚說道。

  太監冷宜峻走過路,接了書信,呈給李亨。李亨一看,臉色愈發陰沉,第一封、第二封和第四封都不是陳希烈的字跡,但第三封書信上的字跡雖有刻意掩飾,但仍能看出幾分熟悉的風格。

  李亨抬起頭,目光如冰刀般射向陳希烈:「陳希烈,這可是你的親筆信,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陳希烈的嘴唇微微顫抖,但仍強撐著說道:「殿下,這信……這信定是有人偽造。普天之下,字跡相似之人多了去了。

  比如顏侍郎,號稱本朝書法第一,學他的書法之人不知道有幾何!老臣聽說,連安祿山的兒子安慶緒都學顏侍郎的書法,難道說,顏侍郎和安祿山也有勾連?」

  此話一出,將顏真卿氣得牙齒痒痒的。

  「這三封書信應該是陳韻萊所寫。」李亨沒有直接回答陳希烈,而是轉向了陳韻萊。他覺得,相比於陳希烈,陳韻萊更容易攻克。

  此時,陳韻萊早已癱軟在地:「殿下,老奴……老奴冤枉!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請殿下饒命!」說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你奉誰的命?」李亨問道。

  「殿下,是……是我們家老爺!他就是追風者的總頭領!」陳韻萊哆哆嗦嗦地說著,聲音裡帶著哭腔,滿是驚恐與絕望。

  陳希烈一聽,瞪大了眼睛,怒喝道:「陳韻萊,你這狗奴才,竟敢血口噴人!平日裡老夫待你不薄,你如今卻為了保命,這般污衊老夫,真是狼心狗肺!」

  陳韻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回道:「老爺,事到如今,老奴也不想再隱瞞了。

  您做的那些事兒,老奴都清楚得很。開元二十二年,李林甫開始擔任宰相,那時候您是工部侍郎,兼任集賢院學士。

  李林甫為了清除異己,就命您成立了追風者組織。表面上是一群受僱主僱傭的殺手,暗地裡卻幹著刺殺朝廷官員的勾當。這些被殺之人,都是與李林甫政見不同之人。

  天寶年間,韋堅任刑部尚書,決意將追風者連根拔起。李林甫得知後,讓您遣散追風者組織。


  但是,您卻陽奉陰違,雖然暫停了追風者的活動,卻將追風者保留了下來。去年年底,安祿山打下洛陽,派人跟您聯絡,您又重啟了追風者,在城中從事暗殺、下毒、放火之類的勾當,以配合叛軍的軍事行動。

  眼看叛軍就要打到長安城下了,您又讓追風者製造恐慌。沒想到,溫大良這個傻子陰差陽錯將目標放在了自家身上。」

  「胡說八道!你……你這狗奴才,完全是在胡說八道!」陳希烈聽到陳韻萊這番話,臉色由白轉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陳韻萊的手都有點微微顫抖。

  李亨目光一凜,盯著陳韻萊問道:「你所說的可是實話?」

  陳韻萊趕忙磕頭:「殿下,老奴所言句句屬實,千真萬確!後來保留組織、重啟活動這些事,也都是老爺親自安排的,老奴只是聽從吩咐而已,,還望殿下明察!」

  大臣們聽了這番話,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震驚不已。

  一枝花和兩頭蛇見大勢已去,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絕望與無奈,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模樣。

  陳韻萊看了看她們,說道:「一枝花,兩頭蛇,你們摸著良心說,我有沒有說一句假話。」

  一枝花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隨後緩緩開口道:「陳管家,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你說的確實都是實情,咱們當初都是聽從陳相爺的安排行事。「

  兩頭蛇也跟著嘆了口氣,附和道:「是啊,陳管家說的沒錯。我們原來都是風月場上之人,被陳相爺招入麾下,最終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十幾年來,我一直心驚膽戰,睡不著覺。心想,當殺手還不如在風月場上逢場作戲的好。」

  陳希烈聽聞,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兩人大罵道:「你們這兩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一枝花卻也不懼,抬起頭來說道:「陳相爺,如今證據確鑿,免不了一死,不如大大方方承認了,早死早超生!

  活,我已經活夠了!揮金如土,殺人如麻,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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