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解追風者代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京兆府時,已是二更將盡,李浚卻感覺不到一絲兒困意。

  此時的京兆府大堂上燈火通明,衙役們站得整整齊齊。

  隨著衙役們齊聲喊著「威武」,四名要犯被帶上堂來。一枝花和兩頭蛇死活不跪,被押送的衙役從後面踹了一腳,頓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下跪何人?」李浚驚堂木一拍,大聲喝道。

  「李浚,你算個什麼東西,人模狗樣,沐猴而冠!不要以為你承襲了衛國公就了不起!那是你祖宗李靖了不起,不是你有本事!」一枝花怒罵道,「老娘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長安一枝花!」

  說著,一枝花高傲地直起腰抬起頭,晃得身上的鐵鏈叮噹作響。

  「一枝花,你本名叫什麼?」李浚雖然很生氣,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本名,哈哈,老娘早就忘了!你就寫一枝花好了,砍頭的時候,老娘一定認!哈哈!哈哈!」說著,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一時間渾身顫抖,鐵鏈之聲不絕於耳。

  「大膽!這可是京兆府大堂,容不得你如此放肆!」李浚狠狠地一拍驚堂木,怒斥道。

  「你是何人?」李浚轉向第二名女子,問道。

  「李浚,老娘就是兩頭蛇,追光者二堂堂主。至於這本名嘛,老娘和一枝花一樣,也忘了!」兩頭蛇尖著嗓子囂張地說道。

  「你呢?」李浚轉向歪脖子柳樹。

  「柳四辯!」歪脖子柳樹規規矩矩地說道,跟前面兩個女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坐過了囚車,如今又上了這京兆府的大堂,想起家中還有妻兒老小,柳四辯頓時覺得肝膽俱裂,渾身微微顫抖,完全不像方才在大業坊時那麼從容。

  一枝花和兩頭蛇見狀,紛紛嗤之以鼻。

  「柳四辯,你有點骨氣好不好?你好歹也是一個男人,有一條卵,怎麼還不如我們女人呢?」兩頭蛇罵道,「李浚,你儘管對老娘用刑,老娘要是吐露出半個字,就是你養的!」

  「柳四辯,總頭領、總聯絡人和二堂堂主都待你不薄,你……你太讓人失望了!」一枝花氣憤地說道。

  柳四辯聞言,低頭不語。

  這一切都被李浚看在眼裡,他當知道,自己可以從柳四辯身上打開突破口。只要柳四辯開口了,其他人就算一字不說,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柳四辯,本府問你,你是何方人氏,干何營生?為何加入追光者?」李浚問道。

  「大人,草民祖上乃同州蒲津關人氏,因做生意定居於長安,到草民已經是第四代人了。」柳四辯緩緩說道,「先父是追光者成員,草民子承父業,也就成了追光者的一員。」

  「你在追光者組織中擔任什麼職務?」李浚見柳四辯上道,心中大喜,繼續問道。

  「大人,草民乃副總聯絡員,目前負責長安城內的聯絡。」柳四辯回答道。

  「那你們的總聯絡員是誰?總頭領又是誰?」李浚乘勝追擊。

  柳四辯側目看了看一枝花和兩頭蛇,見她們怒目而視,便不再言語。

  「柳四辯,本府問你,你們的總聯絡員是誰?總頭領又是何人?」李浚見柳四辯低頭不語,又問了一遍。

  「大人,草民不能說,您還是趕快殺了草民吧!」柳四辯帶著哀求的口吻說道。

  李浚頓時明白,當即下令將一枝花、兩頭蛇和溫大良押了下去。

  一枝花怒罵道:「柳四辯,你個沒骨頭的東西,白長了一條卵!老娘算是瞎了眼,以前還準備委身給你這種沒廉恥的行貨子,幸虧兩頭蛇打破,才沒給你當外宅!

  老娘就是委身於乞丐,也比你這種沒羞沒臊的軟蛋強一百倍!」

  兩頭蛇也罵罵咧咧。兩人很快就被衙役們堵住嘴巴,拖了出去。

  「柳四辯,你現在可以說點什麼了吧?」李浚問道。

  「大人,草民是天寶七年才加入追光者的。此時,追光者經歷過韋堅的打擊,早已名存實亡,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柳四辯緩緩說道。

  「先父此前在東市經營瓷器,草民從小幫著打理生意,並不知道有追光者這樣的組織。

  先父臨終前對草民說,他是追光者二堂副堂主,他已經跟總頭領說好,要草民繼承他的意志。

  草民不敢違背先父的意願,就成了追光者的一員。後來,追光者總聯絡員見草民能言善辯,就稟告總頭領,讓草民做了副總聯絡員。


  大人,草民雖然當著這副總聯絡員的職務,卻從未做過任何壞事。

  包括今日在西市發生的慘案,草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請大人明察!」柳四辯說著,磕了個頭。

  「你們總聯絡員是誰?」李浚問道。

  柳四辯抬頭往四周看了看,又低下頭去,默不出聲。

  李浚心領神會,便讓人將其帶到二堂,屏退了所有人,說道:「柳四辯,現在可以說了吧?」

  「大人,總聯絡員就是左相府的管家陳韻萊!」柳四辯一字一頓地說道。

  「啊?竟然是他!」李浚沒差點跳了起來。

  難怪秦漢魏方才說,他總是看到陳韻萊前往大業坊,原來他就是追光者的總聯絡員!

  柳四辯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總頭領又是誰?」李浚急切地問道。

  「大人,草民只知道他叫辛密微,並沒有見過他的人。平時都是陳韻萊直接給草民下達命令。」柳四辯說道。

  「那本府再問你,造成西市慘案的豪華馬車不就是左相府的嗎?你們追光者怎麼自己害自己呢?」李浚不解地問道。

  「大人,說起這事就來氣!」柳四辯憤憤地說道,「這是溫大良這個王八蛋幹的好事!

  不知道他腦子抽什麼風,竟然好巧不巧選中了自家馬車,真是罪該萬死!

  那輛車本是前往大業坊接一枝花的。一枝花在大業坊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馬車。後來才知道,馬車在西市出事了!

  陳韻萊知道後,還曾登門拜訪過大人,希望大人按意外事故結案,以免牽扯太多。

  結果,沒想到大人兩個時辰之內就盯上了溫大良!沒辦法,我們只好讓溫大良供出一部分實話,將罪責都擔了下來。

  更沒想到,溫大良平時只是邊緣人物,並不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早知道這人如此不中用,還不如趁你們去劉家查探時就將他做掉!」

  說完,柳四辯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聲長嘆。

  聽了柳四辯的話,李浚突然想到,馬車夫之前招供過,那輛豪華馬車是陳希烈的二兒子派往大業坊的。這麼說起來,陳希烈的二兒子陳汭很有可能就是追光者的總頭領。

  甚至,這個總頭領不是陳汭,而是陳希烈本人!

  忽然,李浚靈光一閃,終於想明白了,那個神秘的辛密微,就是如今的左相大人陳希烈!

  辛的諧音為新,與陳相對,密與希相對,微與烈相對。沒錯,辛密微就是陳希烈!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萬分激動!這一次,終於將矛頭直接對準了陳希烈這條老狐狸,看他還能逃到哪裡去!

  他讓人將柳四辯押下去,單獨看管起來。

  此時三更將近,眾僚屬和衙役們困意濃濃,李浚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