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悲慘的一家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夫人,本官也只是在調查。目前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身穿白衫,頭戴斗笠的男子。而二令郎時間、地點、樣貌都符合特徵。

  因此,本官也是懷疑,二令郎是否與案件有涉。」方洲說道。

  老婦人微微顫抖著,在年輕女子的攙扶下,緩緩坐了下來。她又讓丫鬟請方洲坐下。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帶著哭腔說道:「大人,老身命苦啊!夫君劉大椿因生意敗落,一病不起,家中光景現在是一年不如一年。

  大人,您進門時也看到了,家裡就這樣一個丫鬟,什麼事都要干。

  大郎聽聞朝廷募兵,一個月能得兩貫錢,可以買幾石米養家餬口,就投軍去了。

  三郎前些天騎馬出門,不知怎麼回事,馬匹受驚,將他掀到馬下,受了重傷,沒幾天就夭折了!

  二郎向來就痴傻,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飯,吃飽了就出去轉彎,累了就回來吃飯。

  大人,像他這樣的人,會幹出傷天害理之事嗎?」

  一開始還只是流眼淚,說著說著就哭出聲來了,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痛哭。站在一旁的兒媳婦也跟著抽泣,不停地掉眼淚。

  方洲聞言,心中一陣悽然。如果這家老二真如她所說,卻是不太可能是行兇者。

  縱狗咬馬,從而製造一場災難,對時間的把控能力必須很強,這不是一個痴痴傻傻的人可以完成的。

  那麼,這個穿白衫戴斗笠的人到底是誰呢?是他正好從那裡經過,還是有人冒充他的模樣?

  如果是他正好從那經過,那麼現場必然還有第二人。如果有人冒充他的模樣,那麼此人必定十分熟悉這一家子的情況,目的就是找人來頂鍋。

  「老夫人,你先不要激動。本官再問一句,令三郎是不是常常去隔壁院子裡餵狗?」方洲問道。

  老婦人擦了擦眼淚,說道:「三郎還活著時,確實常常拿些骨頭到隔壁溫老頭那兒餵狗。大人,溫老頭可是一個本分人,他和我家二郎都不可能是壞人!請大人明鑑吶!」

  方洲沒有作聲,為今之計,只能等法曹參軍將人找回之後再說。

  沒多久,法曹參軍匆匆趕來,悄悄地對方洲說道:「方大人,這位二少爺找到了。」

  「在哪裡找到的?他人呢?」方洲急切地問道。

  「就在坊內的一條巷子裡。但是……」法曹參軍看了老婦人一眼,欲言又止。

  「但是怎麼了?」方洲見法曹參軍如此,頓時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已經被人殺了,衣服和斗笠被扔在一邊。卑職喊地保問過了,就是這家老二。」法曹參軍壓低了嗓音說道。

  「大人,你們是不是已經找到二郎了?他人在哪裡?」老婦人摸索著起身,焦急地問道。

  方洲和法曹參軍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方洲狠了狠心,還是決定說出來,這樣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十幾天時間,死了兩個兒子,這老婦人也太慘了!他不由得心中悵然若失。

  「老夫人,二令郎他……他死了,被人殺死在附近的巷子裡。」方洲說完,看著老婦人搖搖欲墜,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兒媳婦、丫鬟也都哭了起來。

  方洲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從懷中摸出十兩銀子,塞在兒媳婦手上,問道:「你夫君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夫君名叫劉域保,在顏大人麾下當兵。」兒媳婦哭著回答,同時扶起坐在地上的婆婆。

  「本官回去後將稟告上官,放劉域保回來。」方洲說著,就要離開。

  這時,老婦人哭著說道:「大人,謝謝您的美意。保家衛國是臣民們的本分!老身雖是個眼瞎的老婆子,可這心還沒有瞎!」

  方洲聞言,心中一震,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法曹參軍聞言,也摸出十兩銀子,放在那兒媳婦的手中。

  其他衙役也紛紛解囊,有的給一百錢,有的給五十錢,有的給二十錢,多少不一,都是一片心意。

  方洲率領眾人出了宅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人……」法曹參軍說道,「那縱狗之人,一定是有人冒充。

  他殺了劉家老二,穿了他的衣服前去作案。完事後,又將衣服扔了回來。」


  方洲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一點是肯定的。問題是,將衣服放回死者旁邊,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如果你是兇手,你會怎麼辦?」

  「如果卑職是兇手,會將衣服穿回死者的身上,製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法曹參軍想了想,說道。

  「這才是合理的做法。這個兇手的做法完全不合情理,無法解釋。」方洲不解地說道。

  「大人,有沒有可能,兇手急於脫身,來不及將衣服穿回死者身上。畢竟人死了身體僵硬,穿衣服很難。」法曹參軍說道。

  「這也算是一種解釋。那麼,這兇手是誰呢?這人必定十分熟悉劉家的情況,知道劉家老二什麼時候會出來。」方洲說道。

  「大人,卑職覺得,那個老頭一定有問題。他或許隱瞞了什麼?

  不說他就是兇手,至少至少,他跟兇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法曹參軍說道。

  方洲點了點頭。於是,一行人又回到先前的那個院子裡。

  再次見到官府的人,溫老頭大吃一驚,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大……大人,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溫老頭問道。

  「老人家,你之前說的隔壁劉家少爺已經死了。」方洲試探道,眼睛卻死死盯著溫老頭的臉。

  「死了?怎麼死的?」溫老頭一臉的詫異,然後又自然地轉為悲傷,「年紀輕輕,怎麼就死了呢?怎麼就死了呢?」

  「馬匹受驚了,摔死的。」法曹參軍說道。

  「什麼?也是馬匹受驚?」溫老頭一驚一乍地說道。剛說完,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趕緊掩飾道,「這年頭到底怎麼了?年輕輕輕的,竟然不得好死!」

  方洲聞言,心中不由得一驚。他不是沒出門嗎?怎麼知道西市出現的命案?難不成,他就是兇手?或者跟兇手有所關聯?

  想到這裡,方洲看了法曹參軍一眼,沒想到,法曹參軍以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溫老頭,你該當何罪?」方洲突然大聲喝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