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談生意須在隱秘之所
時仲源眼珠子轉了轉，哈哈一笑：「本官哪有什麼要求！之前也問過你們，長安城的這鹽價……到底還能不能漲一點？」
沈大有心領神會，接過話頭就說道：「時大人，長安城的鹽價，全看您的心情。您心情好就漲一點，您心情不好，跌幾分也是有可能的。」
見沈大有說得如此含蓄，時仲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到底能漲多少？本官這裡的批發價才七錢一斗，也是該漲一漲了。」
「時大人，要不翻一番？」沈大有試探道，眼睛一直盯著時仲源。
「誒，皇帝陛下派本官來此，就是為了造福於民的，怎麼能隨意漲價呢？」時仲源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緩聲言道。
沈大有明白時仲源是什麼意思，繼續試探道：「翻兩番，如何？這是草民們最大的誠意了。
再往上漲，這一路都是兵荒馬亂，草民們總不能血本無歸，是吧？」
「二十八錢一斗？沈頭領，本官向來清廉，可手底下有這麼多人，又要登記，又要核對，怪麻煩的。他們也有家有口，都要吃飯穿衣。本官不能貪，不能搶，又不能不顧著他們一點，難哪！
上頭還有刺史大人，晉王殿下，太少了的話，本官也拿不出手不是？」時仲源慢條斯理地掰扯道。
沈大有和祝邁辰互遞了一個眼神。沈大有說道：「時大人，草民也是直爽人，要不這樣，三十五錢一斗，如何？
若是能成交，這買賣就做。實在不行，時大人您也別勉強，這《樂毅論》就當是交個朋友，草民們也只好去解縣碰碰運氣。」
「別……別呀！沈頭領，本官純粹是為了上頭和下邊著想。」時仲源聽聞他們要去解縣鹽池，連忙說道，「解縣那邊雖然也產鹽，產量卻不如咱安邑鹽池穩定，質量也不如。
而且，本官聽說，那邊的榷鹽使古怪得很，油鹽不進。你們要是去，恐怕會被他幫著送到刺史府去！」
威逼利誘，都是套路。這到嘴的鴨子，怎麼可能讓它飛了呢！
沈大有假裝想了想，說道：「既然時大人有意成全，草民們再往他處便是不恭。」說著，站起身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時仲源見狀，嘴角輕揚，之前以為三十錢一斗就已經很高了，沒想到沈大有直接放到了三十五錢一斗。他略微想了想，覺得還有上浮的空間。
他將杯中殘酒一口喝下，一臉憂愁地說道：「沈頭領，不是本官潑你們的冷水，就算本官賣鹽給你們，只怕你們也運不回去呀！」
沈大有和祝邁辰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三位頭領，輕輕點了點頭。
時仲源說的是事實，去鹽池拜見時仲源之前，他們就打聽到，崔乾佑已經占據華陰縣，說不定會北上攻打馮翊郡。
馮翊郡與河東郡只有一河之隔。若是馮翊郡被占，他們就算販到再多的鹽，也無法將其運往長安。
「敢問時大人，可有什麼法子？」沈大有坐了下來，十分恭敬地問道。
他相信，時仲源既然拋出這個問題，就一定想好了解決的法子。
「這……」時仲源沉吟了半晌，招呼侍女斟酒，就是不說話。
沈大有知道，還是錢的問題，於是開口說道：「時大人，咱都是爽快人，也不藏著掖著。四十錢一斗，這是草民們能出得起的最高價了。
如果真不行，草民們也只好另尋他處了。」說著，又站起身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四十錢，差不多是批發價的六倍，一斗賺他三十三錢，一萬兩千石就是三千九百六十兩白銀！一下子多賺一千多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看樣子，今晚也只能談到這個價了。
於是，時仲源緩緩說道：「看在王羲之《樂毅論》的份上，本官也只當是交朋友了。
沈頭領，你是一個直爽人，本官給你一張晉王府的腰牌。拿著這張腰牌，你們就說，奉晉王之命給前線運鹽，這樣就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長安。
當然，你們能不能順利進城，本官就沒法預料了！若是崔元帥拿下了長安，本官向你們保證，長安城的無論哪一個門，你們都可以隨意進出！」
說完，仰起脖子，哈哈大笑。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張腰牌，隔座遞給沈大有。
沈大有聞言，趕緊站起身來，恭敬地接過牌子，單膝跪地，感恩戴德地說道：「時大人如此慷慨相助，草民們真是感激涕零！
請時大人放心，草民們一定不負所望，把這買賣做得穩穩噹噹。往後但凡有什麼好處，一定頭一個先想著大人您哪！」
時仲源擺擺手，看似大度地笑道：「起來吧，起來吧，沈頭領不必如此多禮。本官既應下這事兒，自會全力周全。
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壞了本官的名聲。」
沈大有連連稱是，站起身來又陪笑著說道：「大人放心，草民們回去就把運鹽的事兒再細細梳理一遍，人手、路線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確保萬無一失！」
沈大有頓了頓，心懷憂慮地問道：「時大人，草民相信晉王府的腰牌很管用。只是這一路走去，草民們若是遇到不認帳的，這可怎麼辦？」
「沈大有，你這是不相信晉王殿下，還是不相信本官吶？」時仲源略帶怒容地說道。
「時大人，草民們對您可是一萬個相信，對晉王殿下也是如此。」見時仲源生氣了，沈大有趕忙打住。先把一萬兩千石鹽弄到手再說，後面的事，遇到了再想辦法。
說著，沈大有倒下一滿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效仿，以示對時仲源的尊重。
見眾人如此恭敬，時仲源的臉色緩和了許多，笑著說道：「今晚不談別的，就是喝酒，聽曲，取樂！」
時仲源端起酒杯，挪到沈大有身邊，一臉猥瑣地說道：「沈頭領，你們可能有所不知，眼前的這個琵琶女，可是你們長安城中教坊司來的樂妓，各項功夫都好著呢！
可惜了，這臉蛋不怎麼光滑。」
說完，將杯中之酒一口喝下，哈哈大笑。
祝邁辰斜眼又看了看那彈琵琶的女子，臉上露出了十分複雜的表情。
沈大有心領神會，接過話頭就說道：「時大人，長安城的鹽價，全看您的心情。您心情好就漲一點，您心情不好，跌幾分也是有可能的。」
見沈大有說得如此含蓄，時仲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到底能漲多少？本官這裡的批發價才七錢一斗，也是該漲一漲了。」
「時大人，要不翻一番？」沈大有試探道，眼睛一直盯著時仲源。
「誒，皇帝陛下派本官來此，就是為了造福於民的，怎麼能隨意漲價呢？」時仲源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緩聲言道。
沈大有明白時仲源是什麼意思，繼續試探道：「翻兩番，如何？這是草民們最大的誠意了。
再往上漲，這一路都是兵荒馬亂，草民們總不能血本無歸，是吧？」
「二十八錢一斗？沈頭領，本官向來清廉，可手底下有這麼多人，又要登記，又要核對，怪麻煩的。他們也有家有口，都要吃飯穿衣。本官不能貪，不能搶，又不能不顧著他們一點，難哪！
上頭還有刺史大人，晉王殿下，太少了的話，本官也拿不出手不是？」時仲源慢條斯理地掰扯道。
沈大有和祝邁辰互遞了一個眼神。沈大有說道：「時大人，草民也是直爽人，要不這樣，三十五錢一斗，如何？
若是能成交，這買賣就做。實在不行，時大人您也別勉強，這《樂毅論》就當是交個朋友，草民們也只好去解縣碰碰運氣。」
「別……別呀！沈頭領，本官純粹是為了上頭和下邊著想。」時仲源聽聞他們要去解縣鹽池，連忙說道，「解縣那邊雖然也產鹽，產量卻不如咱安邑鹽池穩定，質量也不如。
而且，本官聽說，那邊的榷鹽使古怪得很，油鹽不進。你們要是去，恐怕會被他幫著送到刺史府去！」
威逼利誘，都是套路。這到嘴的鴨子，怎麼可能讓它飛了呢！
沈大有假裝想了想，說道：「既然時大人有意成全，草民們再往他處便是不恭。」說著，站起身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時仲源見狀，嘴角輕揚，之前以為三十錢一斗就已經很高了，沒想到沈大有直接放到了三十五錢一斗。他略微想了想，覺得還有上浮的空間。
他將杯中殘酒一口喝下，一臉憂愁地說道：「沈頭領，不是本官潑你們的冷水，就算本官賣鹽給你們，只怕你們也運不回去呀！」
沈大有和祝邁辰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三位頭領，輕輕點了點頭。
時仲源說的是事實，去鹽池拜見時仲源之前，他們就打聽到，崔乾佑已經占據華陰縣，說不定會北上攻打馮翊郡。
馮翊郡與河東郡只有一河之隔。若是馮翊郡被占，他們就算販到再多的鹽，也無法將其運往長安。
「敢問時大人，可有什麼法子？」沈大有坐了下來，十分恭敬地問道。
他相信，時仲源既然拋出這個問題，就一定想好了解決的法子。
「這……」時仲源沉吟了半晌，招呼侍女斟酒，就是不說話。
沈大有知道，還是錢的問題，於是開口說道：「時大人，咱都是爽快人，也不藏著掖著。四十錢一斗，這是草民們能出得起的最高價了。
如果真不行，草民們也只好另尋他處了。」說著，又站起身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四十錢，差不多是批發價的六倍，一斗賺他三十三錢，一萬兩千石就是三千九百六十兩白銀！一下子多賺一千多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看樣子，今晚也只能談到這個價了。
於是，時仲源緩緩說道：「看在王羲之《樂毅論》的份上，本官也只當是交朋友了。
沈頭領，你是一個直爽人，本官給你一張晉王府的腰牌。拿著這張腰牌，你們就說，奉晉王之命給前線運鹽，這樣就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長安。
當然，你們能不能順利進城，本官就沒法預料了！若是崔元帥拿下了長安，本官向你們保證，長安城的無論哪一個門，你們都可以隨意進出！」
說完，仰起脖子，哈哈大笑。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張腰牌，隔座遞給沈大有。
沈大有聞言，趕緊站起身來，恭敬地接過牌子，單膝跪地，感恩戴德地說道：「時大人如此慷慨相助，草民們真是感激涕零！
請時大人放心，草民們一定不負所望，把這買賣做得穩穩噹噹。往後但凡有什麼好處，一定頭一個先想著大人您哪！」
時仲源擺擺手，看似大度地笑道：「起來吧，起來吧，沈頭領不必如此多禮。本官既應下這事兒，自會全力周全。
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壞了本官的名聲。」
沈大有連連稱是，站起身來又陪笑著說道：「大人放心，草民們回去就把運鹽的事兒再細細梳理一遍，人手、路線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確保萬無一失！」
沈大有頓了頓，心懷憂慮地問道：「時大人，草民相信晉王府的腰牌很管用。只是這一路走去，草民們若是遇到不認帳的，這可怎麼辦？」
「沈大有，你這是不相信晉王殿下，還是不相信本官吶？」時仲源略帶怒容地說道。
「時大人，草民們對您可是一萬個相信，對晉王殿下也是如此。」見時仲源生氣了，沈大有趕忙打住。先把一萬兩千石鹽弄到手再說，後面的事，遇到了再想辦法。
說著，沈大有倒下一滿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效仿，以示對時仲源的尊重。
見眾人如此恭敬，時仲源的臉色緩和了許多，笑著說道：「今晚不談別的，就是喝酒，聽曲，取樂！」
時仲源端起酒杯，挪到沈大有身邊，一臉猥瑣地說道：「沈頭領，你們可能有所不知，眼前的這個琵琶女，可是你們長安城中教坊司來的樂妓，各項功夫都好著呢！
可惜了，這臉蛋不怎麼光滑。」
說完，將杯中之酒一口喝下，哈哈大笑。
祝邁辰斜眼又看了看那彈琵琶的女子，臉上露出了十分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