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虛張聲勢
「郭元帥，我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就在郭子儀的親信準備離開時，李輔國開口說道。
「李公公，你是不是想說，河東郡已經被叛賊占領了？」郭子儀說道。
自己還沒說出來，郭子儀就已經猜到了，這讓李輔國萬分驚訝。
這哪裡是算無遺策，分明就是料事如神，就像能看透自己的內心一樣！
李輔國在心裡暗嘆著，臉上露出了欽佩之色，微微躬身說道：「郭元帥果然睿智過人。咱家經過安邑縣時，與叛軍士兵碰了個正著，差點被他們識破。」
說著，李輔國就將偶遇叛軍的情形講了一遍。
郭李二人聽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李公公，也有冒充奸商的時候！」郭子儀笑道。
「咱家本想解決了他們，但又怕被他們纏住誤事，只好送上二十兩銀子的買路錢。」李輔國也笑著說道。
「如此說來，從河東郡西渡黃河是不可能了？」李光弼問道。
李輔國點了點頭：「除非能拿下河東郡。」
「河東郡離潼關如此之近，離東都也不遠，本帥手中才三四萬人馬，沒有拿下河東郡的把握。」郭子儀說道，「若是被河東叛軍拖住，那長安就危險了。」
李光弼點了點頭，說道：「元帥，我覺得，大軍到達絳郡正平縣（今新絳縣）之後，可以直接往西走，在龍門縣（今新津市）渡過黃河。
只要過了黃河，到了馮翊郡韓城縣（今韓城市），即便叛軍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
郭子儀和李輔國都點了點頭。
郭子儀看了看地圖，說道：「這是一個好主意。從韓城縣到長安城，最多也就四百里，騎兵兩天就可以趕到，步兵也只要四天。」
「我們應該命令李嗣業留下一千兵馬守住龍門渡口，以防被叛軍襲占。」李光弼建議道。
「此計甚妥。」郭子儀點點頭，回頭看向親信，問道，「你都聽明白了嗎？」
親信重複道：「令李將軍率五千人馬先行出發，到正平縣之後折向西邊，在龍門縣渡過黃河，並留下一千人把守龍門渡口。」
郭子儀和李光弼都點了點頭，這才讓親信即刻啟程，前往北都傳令。
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因在軍中，飯菜都十分樸素。郭子儀治軍甚嚴，除非是壯行或慶功，其他時候均不得喝酒。即便是李輔國來了，也沒有為他破例。
不過，考慮到李輔國連日奔波勞苦，他特意命人殺了一腔羊，以此來招待李輔國。
若不是因為李輔國是太子府的人，這腔羊他都不會殺。軍士吃什麼，他也吃什麼，從不例外。
他認為，只有與軍士們同甘共苦，才能建立起袍澤之誼，軍士們打起仗來才會服從指揮，拼死向前。
飯後，郭子儀擂鼓聚將，安排明日啟程回援長安的各項事宜。
這時，僕固懷恩說道：「元帥，我們現在有五萬人，雖然一時無法攻克常山郡，但也打得安思義輕易不敢出戰。
如果安思義得知，我們只剩下一萬二千人駐守，肯定會全力來攻。到時候，李副帥的壓力會非常大。
末將以為，應發動一次夜襲。然後虛張旗幟，營造大軍依然還在的假象，讓安思義短期之內不敢打我們的主意。」
郭子儀想了想，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兵法云：兵者詭道，實者虛之，虛者實之。
今晚，就給他來一個敲山震虎，瞞天過海，虛張聲勢。等到安思義醒悟過來時，至少是十天半月以後的事情了。
「元帥，我覺得此計可行。」李光弼拱手說道，「我覺得，我們不僅要夜襲，規模還要搞大一點，讓安思義以為，我們要發動總攻了。」
郭子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裝得更像一點，搞他一個地覆天翻。」
於是，他讓人前去傳令，正在高營、固營、南崗與叛軍對峙的軍隊，今晚大張旗鼓地發起夜襲。
這三支軍隊隸屬於李光弼，不會撤走，可以通宵發起進攻。
郭子儀提出要求，進攻要掌握節奏，每隔一個時辰發起一次進攻，不要硬拼，以擾亂敵方軍心為主。
同時，命令僕固懷恩率領三千騎兵，從高營渡過滹沱河，然後繞到固營，再從固營繞到南崗。到南崗之後，再折返固營，最後回到高營。
一定要讓安思義知道，我軍騎兵正在尋找戰機。一有戰機，勢必全殲城中出戰軍隊。
隨後，他又命令郝廷玉和白孝德各率一支步兵，逼近真定縣西門，擺開陣勢，辱罵安祿山、史思明和安思義，罵得越難聽越好。
郭子儀說道：「郝廷玉，本帥知你素來以勇猛著稱。這一次，本帥不要你有多猛，就看你有多損。
若是能將安思義罵出城來，本帥給你記大功一次。」
郝廷玉出列，朗聲說道：「元帥，就怕他不出戰！如果安思義真敢出戰，末將一定將他殺一個片甲不留！」
郭子儀高興地點了點頭。
這時，李光弼又說道：「元帥，我覺得還可以派出一支輕騎兵，從博陵郡長樂縣往南挺進，一路放火。
如今小麥已經收割，還有許多秸稈仍留在田中。將這些秸稈堆集在一起，必然火光沖天。
從真定到長樂不過四十里，只要火勢足夠大，城中守軍完全看得到。
長樂、新安、南牛、曲陽橋，也都要放起火來，火勢越大越好！
一定要讓安思義感覺到，博陵郡已經被我們拿下來了，常山郡已經成為一座孤城，我們隨時都可以將其吃掉！」
郭子儀十分滿意，問道：「誰願意去放火？」
「末將願往！」這時，一個壯漢走了出來，面如黑炭，雙目圓睜，聲若洪鐘。郭子儀一看，原來是曲環。
「曲環，本帥知你素來喜歡殺人放火，今晚就將這個任務交給你。
你帶五百輕騎前往長樂，然後一路往南放火。
不過，只燒秸稈、茅草，切不可焚毀百姓房屋。如有違犯，軍法從事！」郭子儀吩咐道。
「末將遵命！」曲環領命後，迅速走出帥帳。
考慮到明天早上就要拔營啟程，郭子儀決定，最早出發的那兩撥人馬今晚就做好拔營的準備，不參加夜襲。
「李公公，你是不是想說，河東郡已經被叛賊占領了？」郭子儀說道。
自己還沒說出來，郭子儀就已經猜到了，這讓李輔國萬分驚訝。
這哪裡是算無遺策，分明就是料事如神，就像能看透自己的內心一樣！
李輔國在心裡暗嘆著，臉上露出了欽佩之色，微微躬身說道：「郭元帥果然睿智過人。咱家經過安邑縣時，與叛軍士兵碰了個正著，差點被他們識破。」
說著，李輔國就將偶遇叛軍的情形講了一遍。
郭李二人聽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李公公，也有冒充奸商的時候！」郭子儀笑道。
「咱家本想解決了他們，但又怕被他們纏住誤事，只好送上二十兩銀子的買路錢。」李輔國也笑著說道。
「如此說來，從河東郡西渡黃河是不可能了？」李光弼問道。
李輔國點了點頭：「除非能拿下河東郡。」
「河東郡離潼關如此之近，離東都也不遠，本帥手中才三四萬人馬，沒有拿下河東郡的把握。」郭子儀說道，「若是被河東叛軍拖住，那長安就危險了。」
李光弼點了點頭，說道：「元帥，我覺得，大軍到達絳郡正平縣（今新絳縣）之後，可以直接往西走，在龍門縣（今新津市）渡過黃河。
只要過了黃河，到了馮翊郡韓城縣（今韓城市），即便叛軍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
郭子儀和李輔國都點了點頭。
郭子儀看了看地圖，說道：「這是一個好主意。從韓城縣到長安城，最多也就四百里，騎兵兩天就可以趕到，步兵也只要四天。」
「我們應該命令李嗣業留下一千兵馬守住龍門渡口，以防被叛軍襲占。」李光弼建議道。
「此計甚妥。」郭子儀點點頭，回頭看向親信，問道，「你都聽明白了嗎？」
親信重複道：「令李將軍率五千人馬先行出發，到正平縣之後折向西邊，在龍門縣渡過黃河，並留下一千人把守龍門渡口。」
郭子儀和李光弼都點了點頭，這才讓親信即刻啟程，前往北都傳令。
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因在軍中，飯菜都十分樸素。郭子儀治軍甚嚴，除非是壯行或慶功，其他時候均不得喝酒。即便是李輔國來了，也沒有為他破例。
不過，考慮到李輔國連日奔波勞苦，他特意命人殺了一腔羊，以此來招待李輔國。
若不是因為李輔國是太子府的人，這腔羊他都不會殺。軍士吃什麼，他也吃什麼，從不例外。
他認為，只有與軍士們同甘共苦，才能建立起袍澤之誼，軍士們打起仗來才會服從指揮，拼死向前。
飯後，郭子儀擂鼓聚將，安排明日啟程回援長安的各項事宜。
這時，僕固懷恩說道：「元帥，我們現在有五萬人，雖然一時無法攻克常山郡，但也打得安思義輕易不敢出戰。
如果安思義得知，我們只剩下一萬二千人駐守，肯定會全力來攻。到時候，李副帥的壓力會非常大。
末將以為，應發動一次夜襲。然後虛張旗幟，營造大軍依然還在的假象，讓安思義短期之內不敢打我們的主意。」
郭子儀想了想，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兵法云：兵者詭道，實者虛之，虛者實之。
今晚，就給他來一個敲山震虎，瞞天過海，虛張聲勢。等到安思義醒悟過來時，至少是十天半月以後的事情了。
「元帥，我覺得此計可行。」李光弼拱手說道，「我覺得，我們不僅要夜襲，規模還要搞大一點，讓安思義以為，我們要發動總攻了。」
郭子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裝得更像一點，搞他一個地覆天翻。」
於是，他讓人前去傳令，正在高營、固營、南崗與叛軍對峙的軍隊，今晚大張旗鼓地發起夜襲。
這三支軍隊隸屬於李光弼，不會撤走，可以通宵發起進攻。
郭子儀提出要求，進攻要掌握節奏，每隔一個時辰發起一次進攻，不要硬拼，以擾亂敵方軍心為主。
同時，命令僕固懷恩率領三千騎兵，從高營渡過滹沱河，然後繞到固營，再從固營繞到南崗。到南崗之後，再折返固營，最後回到高營。
一定要讓安思義知道，我軍騎兵正在尋找戰機。一有戰機，勢必全殲城中出戰軍隊。
隨後，他又命令郝廷玉和白孝德各率一支步兵，逼近真定縣西門，擺開陣勢，辱罵安祿山、史思明和安思義，罵得越難聽越好。
郭子儀說道：「郝廷玉，本帥知你素來以勇猛著稱。這一次，本帥不要你有多猛，就看你有多損。
若是能將安思義罵出城來，本帥給你記大功一次。」
郝廷玉出列，朗聲說道：「元帥，就怕他不出戰！如果安思義真敢出戰，末將一定將他殺一個片甲不留！」
郭子儀高興地點了點頭。
這時，李光弼又說道：「元帥，我覺得還可以派出一支輕騎兵，從博陵郡長樂縣往南挺進，一路放火。
如今小麥已經收割，還有許多秸稈仍留在田中。將這些秸稈堆集在一起，必然火光沖天。
從真定到長樂不過四十里，只要火勢足夠大，城中守軍完全看得到。
長樂、新安、南牛、曲陽橋，也都要放起火來，火勢越大越好！
一定要讓安思義感覺到，博陵郡已經被我們拿下來了，常山郡已經成為一座孤城，我們隨時都可以將其吃掉！」
郭子儀十分滿意，問道：「誰願意去放火？」
「末將願往！」這時，一個壯漢走了出來，面如黑炭，雙目圓睜，聲若洪鐘。郭子儀一看，原來是曲環。
「曲環，本帥知你素來喜歡殺人放火，今晚就將這個任務交給你。
你帶五百輕騎前往長樂，然後一路往南放火。
不過，只燒秸稈、茅草，切不可焚毀百姓房屋。如有違犯，軍法從事！」郭子儀吩咐道。
「末將遵命！」曲環領命後，迅速走出帥帳。
考慮到明天早上就要拔營啟程，郭子儀決定，最早出發的那兩撥人馬今晚就做好拔營的準備，不參加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