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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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差役拿過帳冊,來到鄭因之面前,一點一點展示給他看。

  鄭因之自知已經無力回天,但仍不死心,高聲喊道:「大人,冤枉啊!這都是鄒登高那廝編出來陷害卑職的,請大人明鑑!」

  「他為何要陷害於你?」劉晏聲色俱厲地問道。

  鄒登高冷冷地看著鄭因之,眼中滿是不屑:「鄭因之,你這惡賊,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在此血口噴人!我本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陷害於你?」

  「大人,那帳冊上所記的每一條,草民都親自參與,絕無虛假!」鄒登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繼續說道,「大人,草民自知難逃一死。只因鄭因之這惡賊妄圖陷害他人,故不惜一死,也要指證於他!」

  「大人,這都是汪孟贇和鄒登高串通好了的!」鄭因之看了看陳韻萊,狡辯道,「大人,那汪孟贇乃當今左相的女婿,一定是左相大人收買了鄒登高,為他脫罪!」

  陳韻萊怒火中燒,正要開口時,史晉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聲說道:「鄭因之,你休要再胡言亂語!你平日裡的所作所為,我們都清清楚楚。

  你與崔光遠等人暗中勾結,盜賣庫存,我和隋大拿都被你脅迫,不得已參與其中。

  你每月給我們封口費,美其名曰分紅,這些錢,我全都記在帳上。就怕有一天事情敗露,也好拿出來當個證據。

  大人,卑職家中也有一個帳冊,就在卑職的枕頭底下,請大人速速派人去取。

  鄭因之,如今事情敗露,你還想把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簡直是無恥之極!」

  隋大拿也跟著附和:「大人,鄭因之就是一個貪婪成性的小人,為了錢財,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還常常威脅我們,若敢泄露半分,便叫我們全家都不得好死!大人,您一定要給小的們做主啊!」

  劉晏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鄭因之:「鄭因之,你還有何話可說?」

  鄭因之面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大人,他們……他們都是一派胡言!」鄭因之聲嘶力竭地喊道,「他們合起伙來,想置我於死地!大人,您一定要為卑職做主啊!」

  劉晏冷哼一聲,說道:「鄭因之,你莫要再做無謂的狡辯了。史晉曇與隋大拿所言,與鄒登高的供詞以及那帳冊相互印證,你以為僅憑你這三言兩語,就能顛倒黑白?」

  「來人,去史晉曇家中取帳冊來!」劉晏說著,一個親信應聲而出,找史晉曇要了地址,匆匆而去。

  「鄭因之,你還要硬扛下去嗎?」劉晏隨即讓人將各式刑具都搬出來,一樣一樣地擺在鄭因之面前。

  「鄭因之,我們太府寺的刑具,比刑部那肯定是不如,你要不要試一試?本官可以讓你從頭試到尾。」

  鄭因之聞言癱倒在地,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現在證據確鑿,再抵賴也沒有意義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把這一關過了,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大人,卑職……卑職知錯了。都是卑職一時糊塗,被崔光遠以及前任庫令譚武金等人蠱惑,才犯下這彌天大罪。」他一邊磕頭,一邊大哭,「求大人開恩,饒卑職一命!」

  劉晏神色冷峻:「鄭因之,你等膽大包天,盜竊國家庫藏,犯下如此重罪,豈是一句糊塗就能饒恕的?」

  他停了停,掃視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道:「你身為朝廷官員,本應奉公守法,卻為了一己私慾,與奸人勾結,罪無可恕!」

  此時,陳韻萊也開口道:「鄭因之,你妄圖攀咬我家老爺與姑爺,實在是喪心病狂!我家老爺一向清正廉潔,豈會與爾等鼠輩同流合污?」

  汪孟贇滿臉怒容,大聲道:「鄭因之,你這無恥小人,竟然偽造帳冊,污衊於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偽造帳冊?汪庫令,你這紅口白牙的,休要血口噴人!」鄭因之瞪著眼睛說道。

  「這帳冊難道不是你所偽造?」劉晏拿起攀誣汪孟贇的那本帳冊,擲到鄭因之面前。

  鄭因之用顫抖的手撿起一看,當即矢口否認:「大人,卑職確實盜賣了庫中物資,但並沒有偽造帳本誣陷汪庫令,請大人明察!」

  「不要再狡辯了!這是你的僕人鄭三交出來的,你還有何話說?」劉晏斥道。

  「大人,冤有頭,債有主,卑職從未見過這帳冊,如何承認?」鄭因之大聲喊冤,「大人,一定是有人偽造帳冊,構陷汪庫令和卑職!」


  劉晏聞言,心中暗忖道,盜賣庫存這樣的大罪,鄭因之都已經承認,如果這帳冊真是他偽造的,他也沒有否認的必要。

  由此看來,這個帳冊他並不知情。

  他突然想到,帳冊之事乃荔非素庵提出,難道是荔非素庵意圖假借鄭因之之手,趁著左藏庫失火,引起汪孟贇和鄭因之內鬥,從而一舉將兩位上官扳倒?

  只要扳倒了汪孟贇和鄭因之,憑著檢舉揭發之功,以及自己對他的偏愛,他就可以順其自然地坐上庫令的位置。

  真沒想到,這荔非素庵的心機如此之深,是自己太小看他了。

  不過,這都是細枝末節之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坐實鄭因之的罪名。

  「這件事後面再議。」劉晏擺擺手,止住了二人的爭論。隨後又說道:「鄭因之,本官審問了一些庫吏。據他們所言,左藏庫走水之前,你到過庫中,可有此事?」

  鄭因之聞言一驚,知道已經無法隱瞞,坦承道:「卑職確實到過庫中。」

  「這麼說起來,這把火就是你放的?」劉晏厲聲問道。

  「正是。」鄭因之無力地點了點頭。

  眾人聽聞鄭因之乃是縱火案主謀,一個個無比驚訝,難以置信。

  汪孟贇瞪大了雙眼,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他呆呆地望著鄭因之,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終於得以洗清冤屈,同時也對鄭因之的膽大妄為感到震驚不已。

  史晉曇和隋大拿身子猛地一震,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左藏庫走水,竟然是鄭因之所為!

  太府寺的僚屬們也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起單純的盜賣案件,沒想到竟如此錯綜複雜。

  劉晏氣得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眼中滿是憤怒,厲聲吼道:「你為何要如此喪心病狂?」

  「大人,事情是這樣的。」鄭因之有氣無力地說道,「一日,卑職的僕人鄭三忽然來稟,汪庫令正在搜集卑職盜賣庫存的證據。鄭三對卑職說,一定要儘快反制,否則就來不及了。

  本職聽聞之後,萬分震驚,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出了一條既可以消除罪證,又可以嫁禍於人的計策。

  前天卯時許,卑職借著巡查的名義,進入了布料倉庫,趁人不注意,悄悄將一個火摺子塞入布料之中。

  只要火起,趁著東南風,就可以將整個左藏庫燒成廢墟。

  沒想到,風向突然變了,布料倉庫都只燒了一半。」

  聽著鄭因之的講述,在場之人包括劉晏和陳韻萊在內,都被鄭因之這歹毒的行徑給驚呆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和顏悅色的鄭因之,心底里竟然如此歹毒狠辣!

  為了一己私利,不僅參與盜賣左藏庫庫存,還妄圖通過縱火來銷毀罪證,嫁禍他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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