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岳父是左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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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劉晏和葛明慧對視了一眼。汪孟贇的岳父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左相陳希烈。

  如果真是陪嫁之物,那也不好多說什麼。堂堂左相大人,給女兒陪嫁一枚玉佩實在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晏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汪孟贇,既然是尊夫人的陪嫁,為何出現在左藏庫火災現場?你且先說說,這玉佩你是何時何地遺失的?」

  汪孟贇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大人,昨日火勢兇猛,卑職忙於指揮眾人救火,慌亂中並未察覺玉佩掉落,直至晚上回到家中,才發現玉佩不見了。」

  「你可曾返回左藏庫尋找?」葛明慧問道。

  「葛大人,卑職確曾帶著僕役回來找了,黑燈瞎火的,沒有找到。」汪孟贇回答道。

  「那今天呢?方才你不是在左藏庫嗎?」劉晏接著問道。

  「今天也找了。方才卑職就在左藏庫,帶領眾人檢查各倉庫的防火設施。」汪孟贇一臉平靜地說道。

  既然已經提到岳父大人了,想必劉晏明面上也不敢將自己怎麼樣。

  「這枚玉佩就是在布料倉庫中撿到的。」劉晏冷冷地說。

  「啊?卑職在裡面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怎麼可能會落在那裡?」汪孟贇一臉驚訝,「大人,一定是奸賊暗中栽贓,請大人明察!」

  「奸賊?誰是奸賊?」劉晏大聲呵斥道,「左藏庫虧空如此嚴重,你身為庫令,監管不力,監守自盜,你以為本官毫不知情嗎?」

  「大人,您說卑職監守自盜,可有真憑實據?」汪孟贇反駁道。

  「你怕我找不到證據嗎?」劉晏冷哼一聲,「只怕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就請劉大人拿證據說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汪孟贇只好硬扛到底。一旦自己有事,岳父大人不可能見死不救。

  劉晏和葛明慧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隨即喝道:「汪孟贇,鑑於你有重大嫌疑,本官只好先將你留置於府內。沒有本官的命令,不得走出房間半步!」

  說著,大手一揮,幾個差役走了上來,將汪孟贇帶去後堂單獨關押,並派專人看守。

  「劉大人,」葛明慧開口道,「這汪孟贇雖有嫌疑,但畢竟是陳相爺的人,我們還是要謹慎行事。」

  「葛大人所言極是。」劉晏拱手道,「敢問葛大人,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老夫愚見,劉大人可以質詢質詢左藏庫諸僚屬。」葛明慧說道。

  「哈哈!葛大人跟下官想到一塊去了。」劉晏又抱了抱拳,隨即命人傳左藏庫眾僚屬。

  「劉大人,老夫腰腿不好,不宜久坐,這就告退。」葛明慧起身說道。

  「既然如此,下官也不便久留。葛大人請自便。」劉晏起身相送。

  葛明慧去後,趙春旺也隨之而去,不一會,左藏庫主簿荔非素庵被帶到。

  「卑職荔非素庵見過大人。」見到劉晏,荔非素庵行了一個大禮。

  荔非素庵是進士出身,前年科考走的就是劉晏的門路。因此,他對劉晏感恩戴德,視為再生父母。

  「不必多禮。」劉晏擺了擺手,說道:「本官問你,左藏庫虧空那麼大,你可知曉?」

  「大人,卑職略有耳聞。」荔非素庵躬身說道。

  「既然知道,為何知情不報?」劉晏質問道,「身為主簿,本就有協助管理之責,如今庫中出現如此巨大虧空,你難辭其咎!」

  荔非素庵面露難色,輕聲說道:「大人,您也知道,汪庫令乃是陳相爺女婿,卑職雖然知曉一些內情,沒有十足證據,這人微言輕的,也不敢隨便說呀。」

  「你這呆子!本官將你放在這位置上,是要你做個機靈的順風耳,沒想到,你竟然成了閉眼菩薩!」聽了荔非素庵的話,劉晏不由得怒火中燒,恨鐵不成鋼。

  「大人,這其中牽扯太多,卑職實在是有心無力啊。請大人明察!」荔非素庵無比恭敬地說道。

  劉晏緊盯荔非素庵,在桌案上狠狠拍了一板,厲聲道:「你不要推諉!本官問你,你自己拿了沒有?如實招來!」

  如今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要荔非素庵沒有從中上下其手,他就有底氣。如果荔非素庵與他們沆瀣一氣,就憑這一點,御史台就可以給他安一個用人失察的罪名。


  「大人,卑職從來沒有拿過庫中的一針一線,也沒有接受同僚的任何饋贈。」荔非素庵一臉嚴肅地說道。

  劉晏點了點頭。這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劉晏是斷然不信的。但荔非素庵向來安於清貧,整個太府寺都清楚。他不作為是一回事,貪贓枉法是另一回事。

  「大人,卑職打聽到,庫丞鄭因之鄭大人手上有一個帳本。」荔非素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悄悄說道。他想,這個情報應該對恩公有用。

  「什麼帳本?你從何處得來?」劉晏眼睛一亮,問道。

  「大人,好像是出庫的帳本,具體情況卑職也不甚了解。」荔非素庵一五一十地說道,「鄭大人有個僕人,喚作鄭三,跟卑職的僕人交好。鄭三有一次喝醉了酒,無意中說漏了嘴。」

  「果有此事?」劉晏問道。

  「卑職不敢確定。大人,您看要不要問問鄭大人?」荔非素庵小心翼翼地提議。

  「這還要你說!你且先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怎麼保住你這顆腦袋!」劉晏又是一頓呵斥。

  荔非素庵走後,鄭因之被叫了進來。看到荔非素庵一臉喪氣地走了出來,鄭因之頓感不妙。

  左藏庫走水,作為庫丞,他十成十的在劫難逃。

  汪孟贇有陳相爺罩著,也許能免去一死。他不死,自己可就死定了。

  「卑職鄭因之叩見大人。」遠遠地看到劉晏,鄭因之趕緊跪了一下,膝行到劉晏跟前。

  「鄭因之,你可知罪?」劉晏板著臉問道。

  「大人,卑職身為庫丞,難辭其咎,請大人責罰!」鄭因之說著,不停地叩頭。

  「責罰?僅僅是責罰那麼簡單嗎?」劉晏冷冷地說道。

  聽了這話,鄭因之當即直冒冷汗,顫抖著說道:「大人,卑職罪該萬死!」

  「鄭因之,本官聽說你手裡面有一個帳本,可有此事?」劉晏也不跟他彎彎繞,厲聲問道。

  「大人,您說的是什麼帳本?卑職聽不明白。」聽劉晏這麼一說,鄭因之感覺有些糊塗了。

  「就是有關左藏庫暗中支出的帳本。難道你忘記了嗎?」劉晏一聲暴喝,嚇得鄭因之渾身一激靈。

  「大人明鑑,卑職真沒有所謂的帳本,不知大人從何處聽說而來。」鄭因之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辜,「大人,卑職雖為庫丞,但庫中事無巨細都是汪大人說了算,卑職不過是奉命行事,哪敢有什麼帳本?」

  「真沒有?」劉晏問道。

  「真沒有。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到卑職家中搜查。」鄭因之篤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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