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新式投石車真是神了
向晚時分，高適站在城樓上，看著一撥又一撥湧入長安城中的老百姓，心中五味雜陳。
日中之時，太子有令，凡是來城中投親之人，只要確有其事，經過盤查之後，就可以放入城中。
入城避難的老百姓越來越多了，高適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了。
戰爭就是殺戮。戰爭的機器就是這麼冷酷無情。當這台嗜血的機器滾滾而來時，換上誰，誰都想逃命。
事實上，太子回守長安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城外老百姓就有了外逃的跡象。
只不過，這都是一些消息靈通的大戶人家。他們很清楚，長安城周圍都有可能成為戰場，或者被戰火波及。
這些人有錢財，有門路，悄悄摸摸就往西邊逃去。
叛軍從東邊打來，他們就往西邊跑，這樣的思路無疑是對的。
剩下的都是小老百姓，守著家中一點糧食，捨不得離開。
若不是村中流言四起，他們也不會想著要去逃命。
逃什麼？對於他們來說，誰當縣令，誰當府尹，甚至誰當皇帝，有什麼區別嗎？
換一個皇帝，換一個年號，對他們這些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人來說，有多大的影響呢？
但是，流言一起，情況就不一樣了。
人不一定怕死，但總有讓你害怕的東西，尤其是未知的東西。
紅頭髮、紅眼睛的殺人不眨眼的叛軍，他們誰也沒見過，所以他們害怕。一害怕，就顧不得那麼多了，逃命要緊。
一家人逃命，可以帶動一個村的人逃命，這就是芸芸眾生的從眾心理。
高適嘆了口氣。除了守住這城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信步走下城樓，來到城牆上。此時，匠人們一個個打著赤膊，仍在敲敲打打。
見到高適過來，匠人們紛紛直起腰來，向他問好。
「匠人們，你們辛苦了！」看著他們一個個汗流浹背的樣子，高適抱拳說道。
「不辛苦。」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匠人說道。
「都幹了一天一夜了，哪有不辛苦的道理。」高適輕聲說道。
「高將軍，只要水管夠、飯管夠，辛苦一點也沒什麼。」老匠人用通紅的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這些都夠嗎？」高適關切地問道。
「高將軍，飯是夠了，就這水不夠。」老匠人說道，「這大熱天的，一會兒就要喝一瓢水。」
高適點了點頭，說道：「是本官疏忽了。請放心，本官保證，飯管夠，水管夠，工錢也管夠。」
「那就有勞高將軍了。」老匠人施了個禮，繼續埋頭幹活。
「你去營中取一些綠豆和米來，就在這城牆上架鍋熬粥，一定要管夠！」高適回頭對著身邊的一名旅帥說道。
旅帥領命，匆匆下了城牆。
高適走到旁邊的一架投石車面前，發現這台車已經改造好了。
「老匠人，這台投石車可以用了嗎？」高適拍著投石車的支座，問道。
「高將軍請放心。不是老朽喜歡說大話，只要是老朽做出來的物件，沒有用不了的。」老匠人抬起頭來，用篤定的目光看著高適。
「那就試一試吧。」高適說道。
高適一揮手，一個隊正便帶著四五十名軍士趕了過來。
「去，運兩千五百斤石頭和一千斤泥土過來，填在這配重箱裡。」高適命令道。
不一會兒，石頭和泥土運到，高適指揮眾人將其填充到配重箱裡面。太子有令，填一層石頭，就要填一層泥土，這樣才能密實。如果全是石頭，配重箱下墜時，石塊會晃動，這樣很容易損壞配重箱。
眾人七手八腳地填充著，很快就將配重箱填滿了。
高適命人操作絞盤，緩緩將主臂往下拉。隨著繩索吱呀吱呀地響，配重箱越拉越高。
當主臂接觸到地面時，高適趕緊讓人將主臂卡住。隨後命人搬來一個二十斤的石彈，裝入彈兜。
高適高舉著右臂，緊緊盯著投石車。他猛地放下右臂，大喊了一聲「放」，一個軍士奮力拉開制動裝置。只聽「砰」的一聲響，石彈瞬間就被拋射了出去。
等他們朝著石彈發射的方向望去時，石彈不見了。這石彈飛出去的距離，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成功了！成功了！」眾人情不自禁地歡呼雀躍起來！
「快，去找石彈，看看到底飛出去多遠！」高適命令道。
那隊正親自帶著幾個軍士下了城牆，出了城門，順著石彈發射的方向找去。
「將軍，我們找到石彈了！」高適往城外望去，只見那名隊正站在約摸三百步開外，正朝著他揮手。
他朝那隊正揮了揮手，示意他回來。那隊正見了，便一步步地跨著回來。
「將軍，一共是三百六十七步！」不一會，那名隊正上了城牆，氣喘吁吁地稟報導。
「什麼？」高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共是三百六十七步！」隊正大聲重複道。
得到確切的數據之後，高適不由得一陣狂喜。這樣的距離，別說弓箭射不到，就是床弩也無能為力！
只有我打人，別人根本打不到我，這樣的感覺不要太爽！
這樣的好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讓太子殿下知道！
於是，他下了城，騎上馬，匆匆往十王宅跑去。
來到太子府大堂，他不等太子召他，直接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喊：「太子殿下，我們成功了！」
李亨此時正在和魚朝恩說話，看到高適一臉興奮地跑進來，吃了一驚。
「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高興？」李亨問道。
「太子殿下，您讓改造的投石車成功了！」高適顧不得擦一把汗，喘著粗氣稟報導。
「怎麼樣？」李亨關切地問道。
「微臣按照您的指示，在配重箱中填充了兩千五百斤石塊，一千斤泥土。
微臣方才挑了一顆二十斤的石彈，試射了一下，射程竟然達到了三百六十七步！
殿下，這新式投石車真是神了！」高適一邊說著，一邊比劃，一點都不掩飾內心的狂喜。
「居然能射這麼遠？」這樣的數字，連李亨自己都驚訝了。他用公式在心中初略算了一下，確實差不多是這個數據。
「是的。這下，我們可以讓叛軍好好地喝一壺了！」高適興奮地說道，「叛軍打不到咱們，咱們卻可以輕鬆打到叛軍。風水輪流轉，也該讓他們吃癟了！」
李亨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投石車還有更多的玩法。」
「還有什麼玩法？請太子殿下示下。」高適收斂了儀容，恭敬地問道。
日中之時，太子有令，凡是來城中投親之人，只要確有其事，經過盤查之後，就可以放入城中。
入城避難的老百姓越來越多了，高適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了。
戰爭就是殺戮。戰爭的機器就是這麼冷酷無情。當這台嗜血的機器滾滾而來時，換上誰，誰都想逃命。
事實上，太子回守長安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城外老百姓就有了外逃的跡象。
只不過，這都是一些消息靈通的大戶人家。他們很清楚，長安城周圍都有可能成為戰場，或者被戰火波及。
這些人有錢財，有門路，悄悄摸摸就往西邊逃去。
叛軍從東邊打來，他們就往西邊跑，這樣的思路無疑是對的。
剩下的都是小老百姓，守著家中一點糧食，捨不得離開。
若不是村中流言四起，他們也不會想著要去逃命。
逃什麼？對於他們來說，誰當縣令，誰當府尹，甚至誰當皇帝，有什麼區別嗎？
換一個皇帝，換一個年號，對他們這些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人來說，有多大的影響呢？
但是，流言一起，情況就不一樣了。
人不一定怕死，但總有讓你害怕的東西，尤其是未知的東西。
紅頭髮、紅眼睛的殺人不眨眼的叛軍，他們誰也沒見過，所以他們害怕。一害怕，就顧不得那麼多了，逃命要緊。
一家人逃命，可以帶動一個村的人逃命，這就是芸芸眾生的從眾心理。
高適嘆了口氣。除了守住這城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信步走下城樓，來到城牆上。此時，匠人們一個個打著赤膊，仍在敲敲打打。
見到高適過來，匠人們紛紛直起腰來，向他問好。
「匠人們，你們辛苦了！」看著他們一個個汗流浹背的樣子，高適抱拳說道。
「不辛苦。」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匠人說道。
「都幹了一天一夜了，哪有不辛苦的道理。」高適輕聲說道。
「高將軍，只要水管夠、飯管夠，辛苦一點也沒什麼。」老匠人用通紅的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這些都夠嗎？」高適關切地問道。
「高將軍，飯是夠了，就這水不夠。」老匠人說道，「這大熱天的，一會兒就要喝一瓢水。」
高適點了點頭，說道：「是本官疏忽了。請放心，本官保證，飯管夠，水管夠，工錢也管夠。」
「那就有勞高將軍了。」老匠人施了個禮，繼續埋頭幹活。
「你去營中取一些綠豆和米來，就在這城牆上架鍋熬粥，一定要管夠！」高適回頭對著身邊的一名旅帥說道。
旅帥領命，匆匆下了城牆。
高適走到旁邊的一架投石車面前，發現這台車已經改造好了。
「老匠人，這台投石車可以用了嗎？」高適拍著投石車的支座，問道。
「高將軍請放心。不是老朽喜歡說大話，只要是老朽做出來的物件，沒有用不了的。」老匠人抬起頭來，用篤定的目光看著高適。
「那就試一試吧。」高適說道。
高適一揮手，一個隊正便帶著四五十名軍士趕了過來。
「去，運兩千五百斤石頭和一千斤泥土過來，填在這配重箱裡。」高適命令道。
不一會兒，石頭和泥土運到，高適指揮眾人將其填充到配重箱裡面。太子有令，填一層石頭，就要填一層泥土，這樣才能密實。如果全是石頭，配重箱下墜時，石塊會晃動，這樣很容易損壞配重箱。
眾人七手八腳地填充著，很快就將配重箱填滿了。
高適命人操作絞盤，緩緩將主臂往下拉。隨著繩索吱呀吱呀地響，配重箱越拉越高。
當主臂接觸到地面時，高適趕緊讓人將主臂卡住。隨後命人搬來一個二十斤的石彈，裝入彈兜。
高適高舉著右臂，緊緊盯著投石車。他猛地放下右臂，大喊了一聲「放」，一個軍士奮力拉開制動裝置。只聽「砰」的一聲響，石彈瞬間就被拋射了出去。
等他們朝著石彈發射的方向望去時，石彈不見了。這石彈飛出去的距離，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成功了！成功了！」眾人情不自禁地歡呼雀躍起來！
「快，去找石彈，看看到底飛出去多遠！」高適命令道。
那隊正親自帶著幾個軍士下了城牆，出了城門，順著石彈發射的方向找去。
「將軍，我們找到石彈了！」高適往城外望去，只見那名隊正站在約摸三百步開外，正朝著他揮手。
他朝那隊正揮了揮手，示意他回來。那隊正見了，便一步步地跨著回來。
「將軍，一共是三百六十七步！」不一會，那名隊正上了城牆，氣喘吁吁地稟報導。
「什麼？」高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共是三百六十七步！」隊正大聲重複道。
得到確切的數據之後，高適不由得一陣狂喜。這樣的距離，別說弓箭射不到，就是床弩也無能為力！
只有我打人，別人根本打不到我，這樣的感覺不要太爽！
這樣的好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讓太子殿下知道！
於是，他下了城，騎上馬，匆匆往十王宅跑去。
來到太子府大堂，他不等太子召他，直接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喊：「太子殿下，我們成功了！」
李亨此時正在和魚朝恩說話，看到高適一臉興奮地跑進來，吃了一驚。
「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高興？」李亨問道。
「太子殿下，您讓改造的投石車成功了！」高適顧不得擦一把汗，喘著粗氣稟報導。
「怎麼樣？」李亨關切地問道。
「微臣按照您的指示，在配重箱中填充了兩千五百斤石塊，一千斤泥土。
微臣方才挑了一顆二十斤的石彈，試射了一下，射程竟然達到了三百六十七步！
殿下，這新式投石車真是神了！」高適一邊說著，一邊比劃，一點都不掩飾內心的狂喜。
「居然能射這麼遠？」這樣的數字，連李亨自己都驚訝了。他用公式在心中初略算了一下，確實差不多是這個數據。
「是的。這下，我們可以讓叛軍好好地喝一壺了！」高適興奮地說道，「叛軍打不到咱們，咱們卻可以輕鬆打到叛軍。風水輪流轉，也該讓他們吃癟了！」
李亨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投石車還有更多的玩法。」
「還有什麼玩法？請太子殿下示下。」高適收斂了儀容，恭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