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進城投親
正說話間，一名旅帥來報，金吾衛的人來了。
高適讓鮑龍、趙虎、薛貴先回營安頓。
只見一名金吾衛中郎將走上前來，向高適行禮：「末將管慶雲奉李將軍之命前來報到！」
「這次帶了多少人？」高適回禮後也不客套，徑直問道。
論品級，中郎將是正四品下，侍御史是從六品下，之間差了好幾級。但是，文官地位素來就比武將高，何況他還兼著神策軍使的職務。
在唐代，侍御史是御史台的中層官員，與門下省的給事中、中書省的中書舍人並稱「小三司」。
「末將帶了一千步兵。」管慶雲說道。根據防務會議要求，李藏用的金吾衛移交給高適指揮。
不過，因大部分兵力都被李藏用派出去招降土匪了，目前能移交的兵力不多。
「甚好，你部沿春明門往南布防，接替神策軍的防線。春明門也交還給你們。」高適命令道。
「末將遵命。」管慶雲正要離開時，高適將他叫住了。
「你們這次招降了多少土匪？」高適問道。
「稟高將軍，末將所部只招降了三個小山寨，一共才五六百人。」管慶雲大聲說道。
「還有一個山寨，人不多，才八九十號，卻都是一些死硬分子。末將下令強攻，血洗了整個山寨，所有匪徒已全部伏法。」管慶雲補充道。
「你們做得很好！對於這種不識時務之人，一定要施以顏色！如此，才能震懾宵小！」高適點頭說道。
「正是！只有讓這些土匪清楚歸順朝廷的好處，以及和對抗朝廷的後果，他們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管慶雲應和道。
「如此甚好，那就請管將軍前去布防吧！」
此時，城門處傳來一陣喧囂之聲。不一會，一個旅帥前來稟報，城外突然來了大群老百姓，朝著喊著要進城。
「他們不知道城內戒嚴了嗎？這點小事，也值得稟告？」高適質問道。
「稟將軍，這些老百姓是長安城周邊的居民，說是要到城裡來投親。」旅帥小心地回稟道。
「周邊居民？好好地來投什麼親？」高適覺得很奇怪。前幾天都沒有這樣的事，今天怎麼突然有人前來投親？莫不是奸細？
此時，喧譁之聲越來越大，還伴隨著婦女小孩哭鬧的聲音。
「將軍，要不您還是去看看吧？」旅帥很為難地說道。
「好，我這就去。管將軍，這城門的防務交給你們了，你也去看看吧。」高適轉向管慶雲。
「末將遵命。」管慶雲說著，和高適一起走下城牆，穿過瓮城，來到城門口。
只見百十個百姓站在城門外面，和看守城門的軍士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在他們身邊，橫七豎八地放著籮筐、籃子、籠子、獨輪車，有的裝著糧食，有的裝著雞鴨，還有的甚至裝著豬樣。
看樣子，這是要遷徙的節奏。
「何事喧譁？」高適大聲問道。
見高適走來，軍士們趕緊行禮。
見有大官走來，一個百姓開口說道：「軍爺，我等都是城東十里大河村的村民。
昨晚村裡面在傳，說是叛軍就要打過來了。這些叛軍都是紅頭髮，紅眼睛，見到男人就殺，見到女人就搶，見到房子就燒。
小人聽了非常害怕，跟幾個兄弟一合計，就把糧食埋了，來長安投奔親戚。
請軍爺行行好，放我們進城吧！」說著，跪下來，給高適等人磕頭。其他村民見狀，也紛紛下跪磕頭。
「鄉親們，請起來說話。」高適抱拳說道，「本官高適，奉太子之命在此防守。」
「高軍爺，請行行好，放我們進城吧。」那個村民說道。
「鄉親們，不是本官不放你們進城。太子殿下有令，長安城已經戒嚴了。」高適大聲解釋道。
「戒嚴？戒什麼嚴？」村民問道。
「戒嚴，就是不能隨便進出。你們快走吧，高將軍很忙！」一名隊正呵斥道。
高適連忙制止，嚴肅地說道：「太子有令，對老百姓要客氣一點！」隨即換了一副和藹的面容，對村民們說道，「鄉親們，本官實在不得已，不能放你們進城。」
「高軍爺，那我們拖家帶口的怎麼辦？難道只能在這裡等死嗎？」村民大聲問道。
「軍爺，你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老婆子給你們磕頭了！」一個老太婆說著，磕了一個響頭。
「你們兩個，快，去把她扶起來。」高適喊道。
兩個軍士應聲而出，將老太婆扶了起來，老太婆拼命掙扎，一邊哭，一邊喊：「老天爺啊，這讓我們怎麼活命啊！罷了，都死在這裡好了，免得被那些紅毛鬼禍害！」
「誰告訴你們，叛軍是紅毛鬼？」管慶雲問道。這種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村裡面到處都在傳，這些紅毛鬼殺人不眨眼。軍爺，你就行行好吧，放我們進去！」那個村民帶著恐懼的眼神哀求道。
管慶雲和高適對視了一眼，看來這事情沒那麼簡單。從眼前的情形來看，這些人不像是奸細，純粹就是來城裡投奔親戚的。
但問題就是，到底是誰在傳播謠言？為什麼要傳播這樣的謠言？難道是叛軍奸細所為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他們進城去了，以免混入奸細。
說話間，又有一波村民走了過來，要去城內投親。
「怎麼，你們也是去投親的？」管慶雲問道。
「軍爺，我們也是進城投奔親戚去的。」一個村民說道。
「為什麼要進城？」管慶雲問道。
「軍爺，我們是城東十里臨河村的。」村民說道，「昨晚，村裡面有人在傳，叛軍就要來了，要將我們村殺光、搶光、燒光。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高適輕聲問道。
「還說要將女人都搶了去，年輕的當軍妓，年老的做軍糧！」那村民顫抖著說道。
「什麼？當軍妓？做軍糧？這還有天理嗎？」管慶雲聽了，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是的，村裡面就是這樣傳的。」村民說，「我們臨河村的人差不多都跑了，好多人都去了咸陽。」
「為什麼去咸陽？」高適問道。
「他們說，咸陽城從今兒起不關門，誰都可以去。」那村民說道。
「那你們怎麼不去咸陽？」高適又問。
「回軍爺，我們在長安城裡有親戚，就來城裡投親了。」那村民說著，帶著央求的口吻說，「軍爺，請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高適讓鮑龍、趙虎、薛貴先回營安頓。
只見一名金吾衛中郎將走上前來，向高適行禮：「末將管慶雲奉李將軍之命前來報到！」
「這次帶了多少人？」高適回禮後也不客套，徑直問道。
論品級，中郎將是正四品下，侍御史是從六品下，之間差了好幾級。但是，文官地位素來就比武將高，何況他還兼著神策軍使的職務。
在唐代，侍御史是御史台的中層官員，與門下省的給事中、中書省的中書舍人並稱「小三司」。
「末將帶了一千步兵。」管慶雲說道。根據防務會議要求，李藏用的金吾衛移交給高適指揮。
不過，因大部分兵力都被李藏用派出去招降土匪了，目前能移交的兵力不多。
「甚好，你部沿春明門往南布防，接替神策軍的防線。春明門也交還給你們。」高適命令道。
「末將遵命。」管慶雲正要離開時，高適將他叫住了。
「你們這次招降了多少土匪？」高適問道。
「稟高將軍，末將所部只招降了三個小山寨，一共才五六百人。」管慶雲大聲說道。
「還有一個山寨，人不多，才八九十號，卻都是一些死硬分子。末將下令強攻，血洗了整個山寨，所有匪徒已全部伏法。」管慶雲補充道。
「你們做得很好！對於這種不識時務之人，一定要施以顏色！如此，才能震懾宵小！」高適點頭說道。
「正是！只有讓這些土匪清楚歸順朝廷的好處，以及和對抗朝廷的後果，他們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管慶雲應和道。
「如此甚好，那就請管將軍前去布防吧！」
此時，城門處傳來一陣喧囂之聲。不一會，一個旅帥前來稟報，城外突然來了大群老百姓，朝著喊著要進城。
「他們不知道城內戒嚴了嗎？這點小事，也值得稟告？」高適質問道。
「稟將軍，這些老百姓是長安城周邊的居民，說是要到城裡來投親。」旅帥小心地回稟道。
「周邊居民？好好地來投什麼親？」高適覺得很奇怪。前幾天都沒有這樣的事，今天怎麼突然有人前來投親？莫不是奸細？
此時，喧譁之聲越來越大，還伴隨著婦女小孩哭鬧的聲音。
「將軍，要不您還是去看看吧？」旅帥很為難地說道。
「好，我這就去。管將軍，這城門的防務交給你們了，你也去看看吧。」高適轉向管慶雲。
「末將遵命。」管慶雲說著，和高適一起走下城牆，穿過瓮城，來到城門口。
只見百十個百姓站在城門外面，和看守城門的軍士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在他們身邊，橫七豎八地放著籮筐、籃子、籠子、獨輪車，有的裝著糧食，有的裝著雞鴨，還有的甚至裝著豬樣。
看樣子，這是要遷徙的節奏。
「何事喧譁？」高適大聲問道。
見高適走來，軍士們趕緊行禮。
見有大官走來，一個百姓開口說道：「軍爺，我等都是城東十里大河村的村民。
昨晚村裡面在傳，說是叛軍就要打過來了。這些叛軍都是紅頭髮，紅眼睛，見到男人就殺，見到女人就搶，見到房子就燒。
小人聽了非常害怕，跟幾個兄弟一合計，就把糧食埋了，來長安投奔親戚。
請軍爺行行好，放我們進城吧！」說著，跪下來，給高適等人磕頭。其他村民見狀，也紛紛下跪磕頭。
「鄉親們，請起來說話。」高適抱拳說道，「本官高適，奉太子之命在此防守。」
「高軍爺，請行行好，放我們進城吧。」那個村民說道。
「鄉親們，不是本官不放你們進城。太子殿下有令，長安城已經戒嚴了。」高適大聲解釋道。
「戒嚴？戒什麼嚴？」村民問道。
「戒嚴，就是不能隨便進出。你們快走吧，高將軍很忙！」一名隊正呵斥道。
高適連忙制止，嚴肅地說道：「太子有令，對老百姓要客氣一點！」隨即換了一副和藹的面容，對村民們說道，「鄉親們，本官實在不得已，不能放你們進城。」
「高軍爺，那我們拖家帶口的怎麼辦？難道只能在這裡等死嗎？」村民大聲問道。
「軍爺，你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老婆子給你們磕頭了！」一個老太婆說著，磕了一個響頭。
「你們兩個，快，去把她扶起來。」高適喊道。
兩個軍士應聲而出，將老太婆扶了起來，老太婆拼命掙扎，一邊哭，一邊喊：「老天爺啊，這讓我們怎麼活命啊！罷了，都死在這裡好了，免得被那些紅毛鬼禍害！」
「誰告訴你們，叛軍是紅毛鬼？」管慶雲問道。這種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村裡面到處都在傳，這些紅毛鬼殺人不眨眼。軍爺，你就行行好吧，放我們進去！」那個村民帶著恐懼的眼神哀求道。
管慶雲和高適對視了一眼，看來這事情沒那麼簡單。從眼前的情形來看，這些人不像是奸細，純粹就是來城裡投奔親戚的。
但問題就是，到底是誰在傳播謠言？為什麼要傳播這樣的謠言？難道是叛軍奸細所為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他們進城去了，以免混入奸細。
說話間，又有一波村民走了過來，要去城內投親。
「怎麼，你們也是去投親的？」管慶雲問道。
「軍爺，我們也是進城投奔親戚去的。」一個村民說道。
「為什麼要進城？」管慶雲問道。
「軍爺，我們是城東十里臨河村的。」村民說道，「昨晚，村裡面有人在傳，叛軍就要來了，要將我們村殺光、搶光、燒光。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高適輕聲問道。
「還說要將女人都搶了去，年輕的當軍妓，年老的做軍糧！」那村民顫抖著說道。
「什麼？當軍妓？做軍糧？這還有天理嗎？」管慶雲聽了，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是的，村裡面就是這樣傳的。」村民說，「我們臨河村的人差不多都跑了，好多人都去了咸陽。」
「為什麼去咸陽？」高適問道。
「他們說，咸陽城從今兒起不關門，誰都可以去。」那村民說道。
「那你們怎麼不去咸陽？」高適又問。
「回軍爺，我們在長安城裡有親戚，就來城裡投親了。」那村民說著，帶著央求的口吻說，「軍爺，請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