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斥候收割器
不一會，一副帶有投石車整體和局部的草圖就畫好了。對於一個工科生來說，畫結構圖是他們的必修課。
不過，拿毛筆畫結構圖還是第一次，這感覺比CAD差遠了。
眾人看了草圖才明白，太子口中所說的投石車，和他們想像中的投石車，的確有些不一樣，一個個驚奇不已。
裴冕更是讚不絕口。有了這投石車，守城就更有信心了。只要稍微示範一下，那些未經訓練的民軍都可以充當炮手。
眾人說話間，兵部的幾名匠人匆匆趕到。李亨將圖紙遞給他們。
為首的老匠人恭敬地接過圖紙，才看了一眼，就萬分激動地說道：「殿下，此等設計……」
「這設計如何？」狄若曦急切地問道，他生怕匠人們當著太子說出冒犯的話來。
「太精妙絕倫了！如此構思，前所未見，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太神了！」老匠人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裡，狄若曦才將心中的那塊石頭放下了。
「能做出來嗎？」李亨笑眯眯地問道。
「稟殿下，不是老漢說大話，只要有草圖，有材料，我等就可以造出來。不過……」老匠人的眼神充滿了憂慮。
「不過什麼？」狄若曦又緊張了。
「要造這麼多投石車，恐怕趕不及。」老匠人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若是在原有投石車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呢？」李亨問道。
「那就簡單了。只要人手足夠，老漢一定能完成任務。」老匠人拍著胸脯說。
「如此甚好。你需要什麼人，什麼材料，只管找兵部要就是了。」李亨轉向狄若曦，「狄侍郎，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兵部了。」
「微臣遵命。」
「太子殿下，微臣懇求充當偏師，前去襲擾叛軍。」這時，高適又舊事重提。
一聽到這個問題，李亨就頭痛。早上因為左藏庫之事，一時沒有定下來。眼看叛軍將至，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總憲，你有什麼看法？」他無法直接答應高適的請求，但又不想直接拒絕他，只能將問題拋給裴冕。
裴冕想了想，說道：「殿下，老臣以為，派高侍御去不太妥當。」裴冕看了看高適，繼續說道，「其一，城東、城北是最為重要的防區，此二處的主將不能輕易調動。
其二，高侍御統領的乃是最精銳的神策軍，不宜作為偏師使用。」
「那你認為誰更合適？」李亨問道。
「老臣以為，沒必要派太多人去襲擾叛軍。」裴冕用手指敲了敲光禿禿的腦門，說道，「叛軍騎兵眾多，前去襲擾的部隊很容易被咬上。」
「那怎麼辦？」王思禮問道。
其實，他也想率隴右軍前去襲擾叛軍。不過，他的職責是統籌全盤，即便請戰，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答應。
「也不是沒辦法。」裴冕說著，又停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辦法？你快說嘛！」王思禮有些急了。
「太子殿下，老臣請求實施堅壁清野。」裴冕沒有理會王思禮。
「堅壁清野？」李亨眼睛一瞪，猛地說道。他總是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原來竟然是這個。
按道理，早在制定守城方案時，就應該對長安城外進行堅壁清野。現在要做，恐怕有點晚了。
「對。往東、往南、往北五十里，往西二十里，所有百姓全部撤入長安或者咸陽城中，糧食、禽畜全部帶走。」裴冕堅定地說，「此事必須在兩天之內完成，否則就來不及了。」
李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算漏了這麼關鍵的一項！若不將城外百姓和糧食遷入城中，簡直就是資敵！
兩天時間，撤走數十萬百姓，談何容易！
「如果百姓們不撤，怎麼辦？」狄若曦問道。
「還能怎麼辦？不撤，按通敵論處。」王思禮快人快語。
「萬萬不可！」李亨十分堅決地說，「夏糧剛剛入倉，家家戶戶都是幾十石糧食，倉皇之間，讓老百姓如何撤退？只撤人，不撤糧，一點意義都沒有。」
高適十分欽佩地點了點頭。
「為今之計，可以讓京兆府連夜發布一則通告，願意撤入咸陽的，聽其入城。長安城中人多，恐怕容納不下，而且很容易混入奸細。」李亨補充道，「不願意撤離的，也不勉強。」
「如果叛軍燒殺搶掠，怎麼辦？」王思禮問道。
「若是如此，我們正好可以派幾支軍隊出城，趁亂截殺叛軍。」高適說道。
李亨看了看高適，欣慰地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臣以為，還是應該派一支偏師出城去。」狄若曦說道，「這支偏師全部由輕騎兵組成，人數不宜太多，兩三百即可。」
「兩三百？這不是給叛軍送菜嗎？」王思禮一臉驚訝地問道。
「王將軍別急。太子殿下，臣的意思是，這支輕騎兵只攻擊叛軍的斥候。」狄若曦說道。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李亨聽了，笑道。
「叛軍的斥候，一般也就是十幾人，最多不過幾十人。而我軍有兩三百人，在占據有利地形的前提下，一擁而上，很容易就可以將其全殲。如此幾次，叛軍必然會放緩行軍的速度。」狄若曦說道。
「說得好，待到叛軍派出大量騎兵前來迎戰時，我軍騎兵早已遁走。」李亨接著說道，「叛軍不可能不派斥候。只要派出斥候，我軍就去截殺，殺完就跑！」
他忽然想起了游擊戰的經典戰法：「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我擾不動你的大部隊，但殺你幾個斥候還是辦得到的。
眾人說話間，探馬來報，東北五十里發現疑似叛軍蹤跡。
「多少人？」王思禮問道。
「一千有餘，其中騎兵有兩三百，但都沒有張旗幟。」探馬回答。
「再探。」王思禮命令道。他正要傳令迎戰，被李亨制止了。
「這不是叛軍。」李亨十分鎮定地說道。
「太子殿下，為何這麼說？」王思禮不解地問道。
「很簡單，叛軍不可能這麼快，這是其一。其二，其他方向並未發現叛軍蹤跡。你想想，一千多人的軍隊敢孤軍深入嗎？」李亨問道。
「那確實不敢。城中隨便派出兩三千人，就可以讓其全軍覆沒。」王思禮回道。
「那就是了，叛軍不可能這麼傻。王將軍，你跟崔乾佑打過交道，應該清楚他的戰術。」李亨微微眨了眨眼，說道。
王思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殿下英明，臣確實疏忽了。只是這一千多人究竟是何來路？」
裴冕捻著鬍鬚，思索片刻後，說道：「是不是勤王的軍隊？」
「應該不是。若是勤王之師，兵部應該早就收到稟報了。」狄若曦說道。
「會不會是新招募的民軍？」裴冕又猜測道。
狄若曦再次否定，並耐心解釋道：「也不可能，建寧郡王招募的民軍，都是走金光門進城。這支小部隊方位與路線全然不符，可以排除。」
「那到底是什麼人呢？」王思禮眉頭緊皺，滿臉疑惑，「該不會是山賊吧？」
李亨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山賊。」
不過，拿毛筆畫結構圖還是第一次，這感覺比CAD差遠了。
眾人看了草圖才明白，太子口中所說的投石車，和他們想像中的投石車，的確有些不一樣，一個個驚奇不已。
裴冕更是讚不絕口。有了這投石車，守城就更有信心了。只要稍微示範一下，那些未經訓練的民軍都可以充當炮手。
眾人說話間，兵部的幾名匠人匆匆趕到。李亨將圖紙遞給他們。
為首的老匠人恭敬地接過圖紙，才看了一眼，就萬分激動地說道：「殿下，此等設計……」
「這設計如何？」狄若曦急切地問道，他生怕匠人們當著太子說出冒犯的話來。
「太精妙絕倫了！如此構思，前所未見，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太神了！」老匠人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裡，狄若曦才將心中的那塊石頭放下了。
「能做出來嗎？」李亨笑眯眯地問道。
「稟殿下，不是老漢說大話，只要有草圖，有材料，我等就可以造出來。不過……」老匠人的眼神充滿了憂慮。
「不過什麼？」狄若曦又緊張了。
「要造這麼多投石車，恐怕趕不及。」老匠人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若是在原有投石車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呢？」李亨問道。
「那就簡單了。只要人手足夠，老漢一定能完成任務。」老匠人拍著胸脯說。
「如此甚好。你需要什麼人，什麼材料，只管找兵部要就是了。」李亨轉向狄若曦，「狄侍郎，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兵部了。」
「微臣遵命。」
「太子殿下，微臣懇求充當偏師，前去襲擾叛軍。」這時，高適又舊事重提。
一聽到這個問題，李亨就頭痛。早上因為左藏庫之事，一時沒有定下來。眼看叛軍將至，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總憲，你有什麼看法？」他無法直接答應高適的請求，但又不想直接拒絕他，只能將問題拋給裴冕。
裴冕想了想，說道：「殿下，老臣以為，派高侍御去不太妥當。」裴冕看了看高適，繼續說道，「其一，城東、城北是最為重要的防區，此二處的主將不能輕易調動。
其二，高侍御統領的乃是最精銳的神策軍，不宜作為偏師使用。」
「那你認為誰更合適？」李亨問道。
「老臣以為，沒必要派太多人去襲擾叛軍。」裴冕用手指敲了敲光禿禿的腦門，說道，「叛軍騎兵眾多，前去襲擾的部隊很容易被咬上。」
「那怎麼辦？」王思禮問道。
其實，他也想率隴右軍前去襲擾叛軍。不過，他的職責是統籌全盤，即便請戰，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答應。
「也不是沒辦法。」裴冕說著，又停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辦法？你快說嘛！」王思禮有些急了。
「太子殿下，老臣請求實施堅壁清野。」裴冕沒有理會王思禮。
「堅壁清野？」李亨眼睛一瞪，猛地說道。他總是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原來竟然是這個。
按道理，早在制定守城方案時，就應該對長安城外進行堅壁清野。現在要做，恐怕有點晚了。
「對。往東、往南、往北五十里，往西二十里，所有百姓全部撤入長安或者咸陽城中，糧食、禽畜全部帶走。」裴冕堅定地說，「此事必須在兩天之內完成，否則就來不及了。」
李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算漏了這麼關鍵的一項！若不將城外百姓和糧食遷入城中，簡直就是資敵！
兩天時間，撤走數十萬百姓，談何容易！
「如果百姓們不撤，怎麼辦？」狄若曦問道。
「還能怎麼辦？不撤，按通敵論處。」王思禮快人快語。
「萬萬不可！」李亨十分堅決地說，「夏糧剛剛入倉，家家戶戶都是幾十石糧食，倉皇之間，讓老百姓如何撤退？只撤人，不撤糧，一點意義都沒有。」
高適十分欽佩地點了點頭。
「為今之計，可以讓京兆府連夜發布一則通告，願意撤入咸陽的，聽其入城。長安城中人多，恐怕容納不下，而且很容易混入奸細。」李亨補充道，「不願意撤離的，也不勉強。」
「如果叛軍燒殺搶掠，怎麼辦？」王思禮問道。
「若是如此，我們正好可以派幾支軍隊出城，趁亂截殺叛軍。」高適說道。
李亨看了看高適，欣慰地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臣以為，還是應該派一支偏師出城去。」狄若曦說道，「這支偏師全部由輕騎兵組成，人數不宜太多，兩三百即可。」
「兩三百？這不是給叛軍送菜嗎？」王思禮一臉驚訝地問道。
「王將軍別急。太子殿下，臣的意思是，這支輕騎兵只攻擊叛軍的斥候。」狄若曦說道。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李亨聽了，笑道。
「叛軍的斥候，一般也就是十幾人，最多不過幾十人。而我軍有兩三百人，在占據有利地形的前提下，一擁而上，很容易就可以將其全殲。如此幾次，叛軍必然會放緩行軍的速度。」狄若曦說道。
「說得好，待到叛軍派出大量騎兵前來迎戰時，我軍騎兵早已遁走。」李亨接著說道，「叛軍不可能不派斥候。只要派出斥候，我軍就去截殺，殺完就跑！」
他忽然想起了游擊戰的經典戰法：「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我擾不動你的大部隊，但殺你幾個斥候還是辦得到的。
眾人說話間，探馬來報，東北五十里發現疑似叛軍蹤跡。
「多少人？」王思禮問道。
「一千有餘，其中騎兵有兩三百，但都沒有張旗幟。」探馬回答。
「再探。」王思禮命令道。他正要傳令迎戰，被李亨制止了。
「這不是叛軍。」李亨十分鎮定地說道。
「太子殿下，為何這麼說？」王思禮不解地問道。
「很簡單，叛軍不可能這麼快，這是其一。其二，其他方向並未發現叛軍蹤跡。你想想，一千多人的軍隊敢孤軍深入嗎？」李亨問道。
「那確實不敢。城中隨便派出兩三千人，就可以讓其全軍覆沒。」王思禮回道。
「那就是了，叛軍不可能這麼傻。王將軍，你跟崔乾佑打過交道，應該清楚他的戰術。」李亨微微眨了眨眼，說道。
王思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殿下英明，臣確實疏忽了。只是這一千多人究竟是何來路？」
裴冕捻著鬍鬚，思索片刻後，說道：「是不是勤王的軍隊？」
「應該不是。若是勤王之師，兵部應該早就收到稟報了。」狄若曦說道。
「會不會是新招募的民軍？」裴冕又猜測道。
狄若曦再次否定，並耐心解釋道：「也不可能，建寧郡王招募的民軍，都是走金光門進城。這支小部隊方位與路線全然不符，可以排除。」
「那到底是什麼人呢？」王思禮眉頭緊皺，滿臉疑惑，「該不會是山賊吧？」
李亨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