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鎖關招降
同官縣金鎖關，這是唐代通往玉華宮的必經之路。或者說，金鎖關就是專門為玉華宮修建的。
玉華宮位於子午嶺南端的山谷中，北依黃土高原，南臨八百里秦川，距離長安城兩百餘里，是唐代初期重要的避暑行宮。
不過，現在這裡已經被一夥流民占據。
左金吾衛中郎將來德晟，就是奉了李藏用的將令，率領五百軍士前來招降。
出城之前，他已經詳細了解過，這伙流民有三四千人之多。他們占據關隘，打家劫舍，對抗官府，附近幾個縣屢屢遭受他們的蹂躪。
為首的頭領叫馬三怒，原是東都的一名鐵匠。東都淪陷後，他便流入到了關中。
為了能活下去，馬三怒便將和他一樣的流民組織起來，開官倉，打豪強，搞得民怨沸騰。
因朝廷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安祿山身上，像馬三怒這樣的流民集團暫時無人問津，得以在金鎖關、玉華宮一帶發展勢力，逐漸成了氣候。
經過連續兩天的急行軍，來德晟終於率軍來到了金鎖關前。
抬頭望去，只見關上旗幟飄揚，流民們手持簡陋兵器嚴陣以待。
來德晟心中明白，這些流民雖然不是正規軍，但為了生存，倒也有幾分悍勇，此次若想招降他們，恐怕不會輕鬆。
他命令一名旅帥前去喊話，就說左金吾衛來此，要與你們的頭領對話。
旅帥手持盾牌來到關下，扯著嗓子喊道：「關樓上的弟兄們，請不要放箭！我乃左金吾衛旅帥梅江生。我們中郎將來德晟將軍在此，想與你們馬頭領對話。勞煩通稟一聲！」
梅江生連喊了兩遍，關樓上才有人探出頭來應聲。「請官軍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
他們占據金鎖關那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官軍，覺得甚是稀奇。
不過，官軍的武器精良，弓弩威力大，他們輕易不敢觸霉頭。
過了一會，一名身材魁梧、滿臉鬍鬚、身著皮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關樓之上。
這就是馬三怒。接到小嘍囉稟報有大批官兵殺來之後，馬三怒早就從玉華宮趕到了金鎖關，指揮大家禦敵。
「老子就是馬三怒！來將軍，你帶這麼多官軍前來，是要剿滅我們嗎？」馬三怒大聲問道。
來德晟雙手抱拳，喊道：「馬頭領，請不要誤會！鄙人此次前來，並非要與閣下開戰。鄙人乃是奉了朝廷之命，特來送馬頭領一套富貴。」
「富貴？黃鼠狼給雞拜年，恐怕沒安好心！」馬三怒大聲回道。
「馬頭領，明人不說暗話。鄙人深知閣下快人快語，今兒個也不彎彎繞了。」
「如今安祿山叛軍作亂，導致爾等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太子殿下奉聖上之命鎮守長安城。如今，太子殿下正廣納英豪，無論是誰，只要有本事，願意為朝廷效力，均可得到重用。」
「馬頭領你武藝高強，又有膽略，若能歸降朝廷，必定能成就一番大業，遠比在這金鎖關占山為王有前途得多！」
「這就是鄙人送給閣下的富貴，還望馬頭領三思！」
馬三怒聽後，冷笑一聲：「朝廷？朝廷可曾管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當年東都大旱，我等苦苦哀求官府開倉救濟，官府不僅不理會，還將我們斥為亂黨，抓了幾十號鄉民。」
「安祿山那狗賊攻打洛陽，官軍跑得比兔子還快，將我們留給叛軍，殺的殺，擄的擄。朝廷要是能靠得住，我們又怎麼會占山為王，落草為寇？」
「現在說什麼富貴，來將軍，你讓我怎敢相信？」
「如今我們占著這金鎖關，自給自足，逍遙自在，為何要歸順朝廷，無端受那拘束？」
見馬三怒心存疑慮，來德晟接著說道：「馬頭領，此一時彼一時。閣下是直爽之人，鄙人也實話實說。現在叛軍勢大，長安城中兵力有限，急需人手。」
「而且，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決心給諸位一個改過自新、為國效力的機會。」
「再者，你這金鎖關雖然暫時逍遙，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周邊各縣深受你們騷擾，朝廷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若再執迷不悟，一旦大軍壓境，就是玉石俱焚，到時候只怕悔之晚矣！」
馬三怒怒斥道：「來將軍，老子敬你是一條漢子，才沒有跟你動粗。」
「如果再妖言惑眾，休怪老子無情！」
「就憑你這點人馬，要想拿下我這幾千人駐守的金鎖關，恐怕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見馬三怒油鹽不進，來德晟胸中大怒，恨不得馬上攻關，將其碎屍萬段。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剿匪，而是招安。既然是招安，那就輕易不要動武。
想到這裡，來德晟壓下滿腔怒火，反而帶著笑意說道：「馬頭領，鄙人知道你驍勇善戰。尤其是射箭，可謂是百步穿楊。」
「鄙人也是行伍出身，很想與馬頭領切磋切磋。」
「你那是找死！」馬三怒大聲說道。
「找不找死另說。鄙人建議，雙方都不要動刀兵，免得傷了和氣。」
「鄙人就想跟馬頭領打個賭，比試比試手底下的功夫。」
「如果馬頭領贏了，鄙人立馬撤軍。如果鄙人有幸贏了，就請馬頭領率軍歸順朝廷。馬頭領，你意下如何？」來德晟在關下喊道。
來德晟在關下喊出這番話後，心中其實也有幾分忐忑。
馬三怒武藝高強，弓馬嫻熟，而且好鬥，在金鎖關一帶威名遠揚。這一些，他都是知道的。
自己雖是行伍出身，在軍中歷經磨練，可面對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也沒有十足的勝算。
但是，他今天必須冒險一試，盡力而為。作為左金吾衛的一面旗幟，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跟馬三怒打一個平手。
「比什麼比？老子今天沒得空！來將軍，你要是沒事了，老子可就要走了。」馬三怒竟然不上道。
「馬三怒，別人把你傳得神乎其神，沒想到你竟然是一條孬種！」來德晟在關下怒罵道，「你只要大喊三聲『我馬三怒技不如人，求來將軍饒命』，我就算你贏了！」
來德晟心想，性格好鬥的人，不可能經得起自己的挑釁。
「來德晟，老子今天沒空理你，你不要惹老子發脾氣。否則，就只能弓弩伺候了！」馬三怒說著，轉身離去。
見馬三怒轉身走了，來德晟心想，今天的馬三怒怎麼跟傳說中的火爆脾氣完全不一樣。
「梅江生，傳下話去，叫軍士們一起罵：『馬三怒，大狗熊，不敢應戰真孬種。要是敢出金鎖關，把你狗腿全打斷！』」
於是，五百名軍士在中郎將的帶領之下，玩起了罵戰。
「馬三怒，大狗熊，不敢應戰真孬種。要是敢出金鎖關，把你狗腿全打斷！」
……
軍士們罵了一遍又一遍，將馬三怒罵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孩兒們，操傢伙，跟老子出關，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不一會，關門打開，馬三怒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提著馬槊，率先沖了出來。
見馬三怒殺出來，軍士們隨即擺開戰鬥隊形，準備應戰。
玉華宮位於子午嶺南端的山谷中，北依黃土高原，南臨八百里秦川，距離長安城兩百餘里，是唐代初期重要的避暑行宮。
不過，現在這裡已經被一夥流民占據。
左金吾衛中郎將來德晟，就是奉了李藏用的將令，率領五百軍士前來招降。
出城之前，他已經詳細了解過，這伙流民有三四千人之多。他們占據關隘，打家劫舍，對抗官府，附近幾個縣屢屢遭受他們的蹂躪。
為首的頭領叫馬三怒，原是東都的一名鐵匠。東都淪陷後，他便流入到了關中。
為了能活下去，馬三怒便將和他一樣的流民組織起來，開官倉，打豪強，搞得民怨沸騰。
因朝廷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安祿山身上，像馬三怒這樣的流民集團暫時無人問津，得以在金鎖關、玉華宮一帶發展勢力，逐漸成了氣候。
經過連續兩天的急行軍，來德晟終於率軍來到了金鎖關前。
抬頭望去，只見關上旗幟飄揚，流民們手持簡陋兵器嚴陣以待。
來德晟心中明白，這些流民雖然不是正規軍，但為了生存，倒也有幾分悍勇，此次若想招降他們，恐怕不會輕鬆。
他命令一名旅帥前去喊話，就說左金吾衛來此，要與你們的頭領對話。
旅帥手持盾牌來到關下，扯著嗓子喊道：「關樓上的弟兄們，請不要放箭！我乃左金吾衛旅帥梅江生。我們中郎將來德晟將軍在此，想與你們馬頭領對話。勞煩通稟一聲！」
梅江生連喊了兩遍，關樓上才有人探出頭來應聲。「請官軍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
他們占據金鎖關那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官軍，覺得甚是稀奇。
不過，官軍的武器精良，弓弩威力大，他們輕易不敢觸霉頭。
過了一會，一名身材魁梧、滿臉鬍鬚、身著皮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關樓之上。
這就是馬三怒。接到小嘍囉稟報有大批官兵殺來之後，馬三怒早就從玉華宮趕到了金鎖關，指揮大家禦敵。
「老子就是馬三怒！來將軍，你帶這麼多官軍前來，是要剿滅我們嗎？」馬三怒大聲問道。
來德晟雙手抱拳，喊道：「馬頭領，請不要誤會！鄙人此次前來，並非要與閣下開戰。鄙人乃是奉了朝廷之命，特來送馬頭領一套富貴。」
「富貴？黃鼠狼給雞拜年，恐怕沒安好心！」馬三怒大聲回道。
「馬頭領，明人不說暗話。鄙人深知閣下快人快語，今兒個也不彎彎繞了。」
「如今安祿山叛軍作亂，導致爾等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太子殿下奉聖上之命鎮守長安城。如今，太子殿下正廣納英豪，無論是誰，只要有本事，願意為朝廷效力，均可得到重用。」
「馬頭領你武藝高強，又有膽略，若能歸降朝廷，必定能成就一番大業，遠比在這金鎖關占山為王有前途得多！」
「這就是鄙人送給閣下的富貴，還望馬頭領三思！」
馬三怒聽後，冷笑一聲：「朝廷？朝廷可曾管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當年東都大旱，我等苦苦哀求官府開倉救濟，官府不僅不理會，還將我們斥為亂黨，抓了幾十號鄉民。」
「安祿山那狗賊攻打洛陽，官軍跑得比兔子還快，將我們留給叛軍，殺的殺，擄的擄。朝廷要是能靠得住，我們又怎麼會占山為王，落草為寇？」
「現在說什麼富貴，來將軍，你讓我怎敢相信？」
「如今我們占著這金鎖關，自給自足，逍遙自在，為何要歸順朝廷，無端受那拘束？」
見馬三怒心存疑慮，來德晟接著說道：「馬頭領，此一時彼一時。閣下是直爽之人，鄙人也實話實說。現在叛軍勢大，長安城中兵力有限，急需人手。」
「而且，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決心給諸位一個改過自新、為國效力的機會。」
「再者，你這金鎖關雖然暫時逍遙，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周邊各縣深受你們騷擾，朝廷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若再執迷不悟，一旦大軍壓境，就是玉石俱焚，到時候只怕悔之晚矣！」
馬三怒怒斥道：「來將軍，老子敬你是一條漢子，才沒有跟你動粗。」
「如果再妖言惑眾，休怪老子無情！」
「就憑你這點人馬，要想拿下我這幾千人駐守的金鎖關，恐怕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見馬三怒油鹽不進，來德晟胸中大怒，恨不得馬上攻關，將其碎屍萬段。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剿匪，而是招安。既然是招安，那就輕易不要動武。
想到這裡，來德晟壓下滿腔怒火，反而帶著笑意說道：「馬頭領，鄙人知道你驍勇善戰。尤其是射箭，可謂是百步穿楊。」
「鄙人也是行伍出身，很想與馬頭領切磋切磋。」
「你那是找死！」馬三怒大聲說道。
「找不找死另說。鄙人建議，雙方都不要動刀兵，免得傷了和氣。」
「鄙人就想跟馬頭領打個賭，比試比試手底下的功夫。」
「如果馬頭領贏了，鄙人立馬撤軍。如果鄙人有幸贏了，就請馬頭領率軍歸順朝廷。馬頭領，你意下如何？」來德晟在關下喊道。
來德晟在關下喊出這番話後，心中其實也有幾分忐忑。
馬三怒武藝高強，弓馬嫻熟，而且好鬥，在金鎖關一帶威名遠揚。這一些，他都是知道的。
自己雖是行伍出身，在軍中歷經磨練，可面對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也沒有十足的勝算。
但是，他今天必須冒險一試，盡力而為。作為左金吾衛的一面旗幟，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跟馬三怒打一個平手。
「比什麼比？老子今天沒得空！來將軍，你要是沒事了，老子可就要走了。」馬三怒竟然不上道。
「馬三怒，別人把你傳得神乎其神，沒想到你竟然是一條孬種！」來德晟在關下怒罵道，「你只要大喊三聲『我馬三怒技不如人，求來將軍饒命』，我就算你贏了！」
來德晟心想，性格好鬥的人，不可能經得起自己的挑釁。
「來德晟，老子今天沒空理你，你不要惹老子發脾氣。否則，就只能弓弩伺候了！」馬三怒說著，轉身離去。
見馬三怒轉身走了，來德晟心想，今天的馬三怒怎麼跟傳說中的火爆脾氣完全不一樣。
「梅江生，傳下話去，叫軍士們一起罵：『馬三怒，大狗熊，不敢應戰真孬種。要是敢出金鎖關，把你狗腿全打斷！』」
於是，五百名軍士在中郎將的帶領之下，玩起了罵戰。
「馬三怒，大狗熊，不敢應戰真孬種。要是敢出金鎖關，把你狗腿全打斷！」
……
軍士們罵了一遍又一遍，將馬三怒罵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孩兒們，操傢伙，跟老子出關，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不一會，關門打開，馬三怒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提著馬槊，率先沖了出來。
見馬三怒殺出來，軍士們隨即擺開戰鬥隊形，準備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