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秘人物
此時，李俶正在百孫院的郡王府中等消息。
不一會，一名壯年男子走了進來，拱手說道：「殿下，屬下來遲。」
「你來得不遲，本王只等了一炷香的時間而已。」李俶冷冷地說道。
「屬下該死。」壯年男子單膝跪地。
「王國勛，本王問你，李輔國在的時候，你們也是這樣松松垮垮的嗎？」李俶冷哼道。
「李公公管得很嚴，屬下不敢。」王國勛低聲說道。
「好啊！在李輔國面前不敢，在本王面前就敢，你欺本王太好說話了是吧？」李俶怒斥道。
「屬下再也不敢了。」王國勛顫抖著說。
「好吧，下不為例，起來吧。」王國勛聞言站了起來。
「張垍那邊有什麼動靜？」李俶問道。
「屬下安排了幾十個人潛伏在宣陽坊中。昨晚沒有任何動靜。到今天早上坊門打開，有一個人進了張垍府上。
約摸一刻鐘後，這人走了出來，騎馬走了。屬下命人悄悄跟著，發現他去了永安坊中的一處寺廟。那寺廟名叫保安寺。
為了不打草驚蛇，屬下的人並沒有跟進去，只在寺廟外面盯著。」王國勛說著，躬身而立。
「就這些？」李俶沒好氣地問道。
「當然不止。」王國勛繼續說道，「屬下的人還發現一件怪事，最近半年，張垍和張鈞府中的糧食、肉類、蛋類、蔬菜採購量很大。」
「有多大？」李俶問道。
「是往年的三倍以上！」王國勛回答。
「這麼多？」李俶瞪大了眼睛。
「是的，屬下的人已經找商販核實過了，錯不了。」王國勛很篤定地說。
糧食採購量增加，這可以理解，畢竟這麼大一座府邸，馬上就要打仗了，囤糧備荒是有必要的。但是，肉類、蔬菜的採購量也成倍增加，這就不合理了。肉類還能醃製，蔬菜絕不可能久放。
唯一的解釋就是，張氏兄弟府上增加了不少人口。而這些人口，極有可能就是叛軍潛伏在城中的奸細！
那麼，張氏兄弟和保安寺的那個神秘人物，又該是什麼關係呢？
「殿下，屬下的人還說，京兆府的人已經將保安寺的那名主持帶去問話了。」王國勛說道。
李俶點了點頭。這麼說起來，京兆府也查到這座寺廟了。看來，京兆府還是有能人的。
現在可以肯定，寺廟中一定隱藏著什麼人，而且應該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人。
張垍身為駙馬，府中可以藏人，但大量人員進進出出，難免會引起懷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寺廟中人來人往，即便有大量人員進進出出，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如果奸細們將老窩設在張垍府上，那麼，寺廟中就是他們日常的聯絡點。府中奸細頭目的命令，都是通過寺廟中的聯絡點傳到城中各潛伏點。而各潛伏點的執行情況，也是通過這個聯絡點反饋到府中。
想到這裡，李俶完全明白了。他甚至推斷，早上進入張垍府中之人，跟昨晚發生在嘉會坊中的兇殺案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聯繫。
至於昨日行刺父王之事，恐怕也跟張垍也脫不了干係。只要刺殺了父王，長安城就會群龍無首，叛軍只要派人前來接收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攻城。
這即便不是張垍本人的意思，也是受潛伏在張垍府中的奸細所指派。
就在這時，有僕人進來稟報，魚朝恩求見。
李俶尋思，魚朝恩這個時候來見自己，應該不是父王召見。如果是父王召見，他派一個小太監前來即可，沒必要自己跑一趟。
那他到底有什麼事呢？
李俶先讓王國勛躲在屏風後面，隨即命人帶魚朝恩進入廳中。
「奴婢叩見郡王殿下。」魚朝恩一見到李俶，就行了一個大禮。
「魚公公匆匆前來見本王，不知有何見教？」李俶沒時間跟他寒暄，徑直發問。
「郡王殿下，奴婢就是想您了，順道過來看看。」魚朝恩滿臉堆笑地說。
一旦太子爺上位，眼前的廣平郡王極有可能就是新的太子爺，大唐之儲貳，很有必要和他搞好關係。這就是魚朝恩的小算盤。
「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了，總得說點什麼吧？」李俶漫不經心地說。
「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郡王殿下。奴婢前來，還真有要事稟告。」魚朝恩面帶諂媚地說。
「既然有事，那就說吧。」李俶用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
「稟郡王殿下，奴婢的線人方才前來稟報，昨晚的滅門案，與張駙馬有關係。」魚朝恩不慌不忙地說道。
「有什麼關係？」李俶問道。
「郡王殿下，昨日行刺太子爺的刺客，可是死於內侍省的弩箭之下？」魚朝恩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李俶剛說出口，忽然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廢話。魚朝恩現在是父王身邊的人，掌握這點細節沒任何難度。
「稟郡王殿下，奴婢的線人說，這名男子曾出現在永安坊的一處寺廟當中。」魚朝恩說道。
「永安坊？」這麼說起來，魚朝恩也查到了永安坊的寺廟。
「正是。」魚朝恩繼續說道，「昨日巳時前後，這名男子進了保安寺，還見到了知客僧，在知客僧房中待了小半個時辰。」
「知客僧？」李俶立即就明白了，寺廟中的知客僧，可能就是負責聯絡的頭目。
魚朝恩點了點頭。
剛剛還想讓王國勛去查一下，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查的必要了。
目前的問題是，魚朝恩將這些消息告訴自己，到底意欲何為？
這廝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見李俶沒有言語，魚朝恩眨了眨眼，說道：「郡王殿下，實不相瞞，太子爺讓奴婢暗中調查此事。一得到消息，奴婢就馬不停蹄地前來稟告郡王殿下。」
事實上，回到長安的當晚，魚朝恩就發出信號，召集舊部，在城中四處打探消息。
雖然他在太監中的地位比不上高力士，但李隆基為了監察百官，成立了一個秘密組織。這個秘密組織的首領，就是魚朝恩。這件事情，除了高力士等少數人知道之外，連太子李亨都不知情。
所以，當李亨讓他暗中進行調查時，他的眼線早已將大致的情形摸清楚了。這就是他比李俶還要快一步的原因。
「你說父王讓你暗中調查此事？」李俶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父王在他面前還留了一手。
不一會，一名壯年男子走了進來，拱手說道：「殿下，屬下來遲。」
「你來得不遲，本王只等了一炷香的時間而已。」李俶冷冷地說道。
「屬下該死。」壯年男子單膝跪地。
「王國勛，本王問你，李輔國在的時候，你們也是這樣松松垮垮的嗎？」李俶冷哼道。
「李公公管得很嚴，屬下不敢。」王國勛低聲說道。
「好啊！在李輔國面前不敢，在本王面前就敢，你欺本王太好說話了是吧？」李俶怒斥道。
「屬下再也不敢了。」王國勛顫抖著說。
「好吧，下不為例，起來吧。」王國勛聞言站了起來。
「張垍那邊有什麼動靜？」李俶問道。
「屬下安排了幾十個人潛伏在宣陽坊中。昨晚沒有任何動靜。到今天早上坊門打開，有一個人進了張垍府上。
約摸一刻鐘後，這人走了出來，騎馬走了。屬下命人悄悄跟著，發現他去了永安坊中的一處寺廟。那寺廟名叫保安寺。
為了不打草驚蛇，屬下的人並沒有跟進去，只在寺廟外面盯著。」王國勛說著，躬身而立。
「就這些？」李俶沒好氣地問道。
「當然不止。」王國勛繼續說道，「屬下的人還發現一件怪事，最近半年，張垍和張鈞府中的糧食、肉類、蛋類、蔬菜採購量很大。」
「有多大？」李俶問道。
「是往年的三倍以上！」王國勛回答。
「這麼多？」李俶瞪大了眼睛。
「是的，屬下的人已經找商販核實過了，錯不了。」王國勛很篤定地說。
糧食採購量增加，這可以理解，畢竟這麼大一座府邸，馬上就要打仗了，囤糧備荒是有必要的。但是，肉類、蔬菜的採購量也成倍增加，這就不合理了。肉類還能醃製，蔬菜絕不可能久放。
唯一的解釋就是，張氏兄弟府上增加了不少人口。而這些人口，極有可能就是叛軍潛伏在城中的奸細！
那麼，張氏兄弟和保安寺的那個神秘人物，又該是什麼關係呢？
「殿下，屬下的人還說，京兆府的人已經將保安寺的那名主持帶去問話了。」王國勛說道。
李俶點了點頭。這麼說起來，京兆府也查到這座寺廟了。看來，京兆府還是有能人的。
現在可以肯定，寺廟中一定隱藏著什麼人，而且應該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人。
張垍身為駙馬，府中可以藏人，但大量人員進進出出，難免會引起懷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寺廟中人來人往，即便有大量人員進進出出，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如果奸細們將老窩設在張垍府上，那麼，寺廟中就是他們日常的聯絡點。府中奸細頭目的命令，都是通過寺廟中的聯絡點傳到城中各潛伏點。而各潛伏點的執行情況，也是通過這個聯絡點反饋到府中。
想到這裡，李俶完全明白了。他甚至推斷，早上進入張垍府中之人，跟昨晚發生在嘉會坊中的兇殺案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聯繫。
至於昨日行刺父王之事，恐怕也跟張垍也脫不了干係。只要刺殺了父王，長安城就會群龍無首，叛軍只要派人前來接收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攻城。
這即便不是張垍本人的意思，也是受潛伏在張垍府中的奸細所指派。
就在這時，有僕人進來稟報，魚朝恩求見。
李俶尋思，魚朝恩這個時候來見自己，應該不是父王召見。如果是父王召見，他派一個小太監前來即可，沒必要自己跑一趟。
那他到底有什麼事呢？
李俶先讓王國勛躲在屏風後面，隨即命人帶魚朝恩進入廳中。
「奴婢叩見郡王殿下。」魚朝恩一見到李俶，就行了一個大禮。
「魚公公匆匆前來見本王，不知有何見教？」李俶沒時間跟他寒暄，徑直發問。
「郡王殿下，奴婢就是想您了，順道過來看看。」魚朝恩滿臉堆笑地說。
一旦太子爺上位，眼前的廣平郡王極有可能就是新的太子爺，大唐之儲貳，很有必要和他搞好關係。這就是魚朝恩的小算盤。
「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了，總得說點什麼吧？」李俶漫不經心地說。
「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郡王殿下。奴婢前來，還真有要事稟告。」魚朝恩面帶諂媚地說。
「既然有事，那就說吧。」李俶用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
「稟郡王殿下，奴婢的線人方才前來稟報，昨晚的滅門案，與張駙馬有關係。」魚朝恩不慌不忙地說道。
「有什麼關係？」李俶問道。
「郡王殿下，昨日行刺太子爺的刺客，可是死於內侍省的弩箭之下？」魚朝恩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李俶剛說出口，忽然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廢話。魚朝恩現在是父王身邊的人，掌握這點細節沒任何難度。
「稟郡王殿下，奴婢的線人說，這名男子曾出現在永安坊的一處寺廟當中。」魚朝恩說道。
「永安坊？」這麼說起來，魚朝恩也查到了永安坊的寺廟。
「正是。」魚朝恩繼續說道，「昨日巳時前後，這名男子進了保安寺，還見到了知客僧，在知客僧房中待了小半個時辰。」
「知客僧？」李俶立即就明白了，寺廟中的知客僧，可能就是負責聯絡的頭目。
魚朝恩點了點頭。
剛剛還想讓王國勛去查一下，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查的必要了。
目前的問題是，魚朝恩將這些消息告訴自己，到底意欲何為？
這廝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見李俶沒有言語，魚朝恩眨了眨眼，說道：「郡王殿下，實不相瞞，太子爺讓奴婢暗中調查此事。一得到消息，奴婢就馬不停蹄地前來稟告郡王殿下。」
事實上，回到長安的當晚，魚朝恩就發出信號，召集舊部，在城中四處打探消息。
雖然他在太監中的地位比不上高力士，但李隆基為了監察百官，成立了一個秘密組織。這個秘密組織的首領，就是魚朝恩。這件事情，除了高力士等少數人知道之外，連太子李亨都不知情。
所以，當李亨讓他暗中進行調查時，他的眼線早已將大致的情形摸清楚了。這就是他比李俶還要快一步的原因。
「你說父王讓你暗中調查此事？」李俶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父王在他面前還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