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式武器
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李亨騎馬來到了位於皇城西南外側的太平坊。
眼下情況緊急，為了趕時間，李亨放棄了坐轎。
當然，騎馬還有一個好處，方便魚朝恩進行刺殺。
進入武庫時，狄若曦與尉遲天皓兩位侍郎早已帶著一眾僚屬在門口等候。
一番禮儀之後，李亨下馬，在兩位侍郎的引領下，緩步進入武庫。
「這武庫中現有多少甲仗？」李亨一邊走，一邊問。
「稟太子殿下，根據兵部帳目，武庫中有橫刀六萬多柄，陌刀兩萬多柄，短刀七萬多柄，弓三萬多張，弩六萬多張，長槍四萬多杆，馬槊兩萬多杆，各類箭矢一千五百多萬支。
皮甲十萬多副，鎖子甲五萬多副，明光甲兩萬多副。
此外，投石車三百多輛，床弩四百多張，鞭、鐧、錘等武器尚未來得及統計。」狄若曦稟報導。
李亨點了點頭，他完全沒想到，這長安武庫的庫存量這麼大。
弓弩兵只配短刀，橫刀兵、陌刀兵、長槍兵都不配短刀，騎兵配橫刀和馬槊。
而且，唐軍中弓弩兵的配置率往往達到四成以上，有些精銳部隊甚至人手一張弓弩，外加一柄橫刀或一桿長槍。
按照這個庫存，就算是拉起一支十幾二十萬人的大軍也不是什麼難事。
即便算上折損率，打完這一仗，再打一仗，這些庫存也是夠用的。
更何況，兵部少府監右尚署、軍器監和工部相關司局，每月也會製造相應的武器。
現在難的不是武器不足，而是兵源不足。普通步兵、弩兵還好，稍加訓練就可以上陣殺敵。
騎兵、弓兵、陌刀兵，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寶貝疙瘩，全部都是銀子堆出來的，一時之間難以培養，死一個就少一個。
不過，守城主要依賴弓弩箭矢輸出，對騎兵、陌刀兵的需求量也不大。
「太僕寺有人在嗎？」李亨問道。
「回太子殿下，太僕寺卿和太僕寺丞均出逃了，只有一個主簿在此。」狄若曦回復道。
「趙啟銘，還不拜見太子殿下。」狄若曦說著，一個中年男子快步前來，向李亨見禮。
「趙啟銘，本宮問你，太僕寺現有多少戰馬？」李亨問道。
「稟太子殿下，有……有三十萬匹。」趙啟銘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子，心中難免緊張。
「怎麼有這麼多？」李亨聞言，心中一震。
「太子殿下，微臣嘴瓢了……是三……三萬匹。」趙啟銘被李亨這一問，就更緊張了，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你且不要那麼緊張。」李亨輕言安撫道。
「是。太子殿下，這三萬匹馬，一半是突厥馬，其次就是回紇馬，大概占三成。
此外就是河曲馬，大概有一成半。剩下的就是西域馬，數量非常少，一般只供內府使用。」趙啟銘頓了頓，理了理思路，一下子就不那麼緊張了。
李亨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本宮命你為太僕寺丞，你可能管好這些戰馬？」
「微臣謝太子恩典！」趙啟銘誠惶誠恐地行禮。一個從七品下的官，一下子躍升為從六品上，一下子連升五級，這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趙啟銘出身於一個書香門第，自幼便飽讀詩書，心懷報國之志。
弱冠之年，他就踏上了科舉之路，幾經磨礪，才得以脫穎而出，成為進士。
又幾經周折，才轉入太僕寺，成為主簿，負責管理一些瑣碎的文書事務與馬匹檔案記錄。
在太僕寺的這些年，他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對每一批馬的來歷、品性與用途都瞭若指掌。
然而，因為不善阿諛奉承，在官場中沉浮十幾年，依然只是一個從七品下的微末小官。
他常常暗自思忖，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大展身手，報效上官的知遇之恩。
現在，太子殿下委任自己為太僕寺丞，他心中既感激涕零，又充滿鬥志。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太僕寺管理得井井有條，為未來的戰事提供馬匹保障，不負太子殿下的信任與期許。
他又不禁感慨，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十幾年，還不如太子殿下隨隨便便一句話！
看來，遇到貴人實在是太重要了。
李亨似乎看出了趙啟銘的心思，笑了笑，回頭看向尉遲天皓，問道：「你們工部可有火藥？」
「火藥？何謂火藥？」尉遲天皓和狄若曦面面相覷。
「就是能發火的東西。」李亨解釋道。
「殿下所言可是硫磺伏火法？」尉遲天皓問道。他忽然想起，高宗時期，有煉丹師發明了硫磺伏火法，將硫磺、硝石、皂角子研成粉末，可以用于丹爐伏火。
「正是。」李亨用讚許的眼光看了尉遲天皓一眼，繼續說道，「將硫磺、硝石和木炭粉末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可以形成火藥。」
「敢問殿下，要火藥何用？您要煉丹嗎？」狄若曦不解地問道。
「你們不懂。如果有了火藥，就可以製造火炮，威力比床弩和投石車還大。」李亨解釋道。
狄若曦和尉遲天皓對視了一眼，一臉的不相信。
「殿下此法從何得來？」尉遲天皓問道。
「昨夜，太宗皇帝託夢，將此法告知於本宮。」李亨一臉微笑地說道。他不能說自己來自於一千三百多年以後的世界。
太宗皇帝是煉丹的行家，既然是他老人家託夢，由不得他們不信。
「狄侍郎，你去取一些硫磺、硝石和木炭過來，本宮演示給你們看。」狄若曦聞言，隨即命人去取。
不一會，硫磺、硝石和木炭均已取到，李亨隨即命匠人將其研磨成粉末。
「硫磺一兩六錢，木炭二兩四錢，硝石十二兩，按這個比例混合在一起。」李亨命令道。
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工科生，製作黑火焰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小時候，李若愚家裡就是開鞭炮作坊的，沒少接觸火藥。
匠人立即按照李亨的要求，將三者按比例混合起來。
李亨又命人取來桑皮紙，揉搓之後，加入部分火藥，揉成一根引線。
隨即命人將拌合好的火藥裝入陶罐之中，插入引線，帶到武庫前面的空地上，用香頭點燃後跑開，眾人隔著花窗觀看。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陶罐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如一顆顆暗器向四周飛濺。
強大的衝擊力將附近的泥土掀起來，形成一片渾濁的煙塵，迅速向四周瀰漫開來。
空地上被炸出一個淺坑，坑邊的草皮被連根拔起，焦黑一片。
那聲巨響仿若雷霆萬鈞，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窗戶紙也被震得瑟瑟作響。
在場的人除了李亨之外，其他人都嚇得面如土色，以為天神降臨。有些膽小的甚至直接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第一次試驗就成功了，李亨心中無比興奮。他看了看身邊呆若木雞的狄若曦和尉遲天皓，笑道：「兩侍郎卿，這火藥威力如何？」
聽李亨這麼一問，兩位侍郎頓感失態。太子殿下穩如泰山，而他們面如死灰，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請殿下恕微臣失態。」兩人整了整儀容，齊聲說道。
「這威力猶如天雷，非凡間武器可比。」狄若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躬身說道。
「說得好，這東西就叫天雷！其實，這還不算什麼。如果在陶罐中加入鐵砂或者石子，再用黃土將陶罐封住，威力要大好幾倍。」李亨說道。
狄若曦和尉遲天皓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完全無法想像，太宗皇帝的方法有多恐怖。
「殿下可是要用這天雷來守城？」尉遲天皓問道。
「正是。除了常規武器，這天雷也必不可少。兵部、工部都在這裡，你們要連夜趕製。
七天之內，務必給本宮造出一千個天雷。」因為李若愚的一次穿越，中國使用火器的歷史提前了至少兩百年。
「不過，守城的天雷不能用陶罐，這樣一摔就破了，必須使用硬紙外殼！當然，使用鐵殼是最好的，但現在來不及了。
切記，硫磺、硝石、木炭要分別研磨，分別儲存，千萬不能混在一起。
再者，火藥要好好保管，千萬不能遇到一點兒火星，也不能受潮。」李亨又叮囑道。
眾人方才都見識到了天雷的威力，豈敢造次。
「太子殿下，微臣剛剛想到了一個新方法。」剛剛升為太僕寺丞的趙啟銘忽然說道。
「什麼方法？」狄若曦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剛剛升任為太僕寺丞的趙啟銘。
眼下情況緊急，為了趕時間，李亨放棄了坐轎。
當然，騎馬還有一個好處，方便魚朝恩進行刺殺。
進入武庫時，狄若曦與尉遲天皓兩位侍郎早已帶著一眾僚屬在門口等候。
一番禮儀之後，李亨下馬，在兩位侍郎的引領下，緩步進入武庫。
「這武庫中現有多少甲仗？」李亨一邊走，一邊問。
「稟太子殿下，根據兵部帳目，武庫中有橫刀六萬多柄，陌刀兩萬多柄，短刀七萬多柄，弓三萬多張，弩六萬多張，長槍四萬多杆，馬槊兩萬多杆，各類箭矢一千五百多萬支。
皮甲十萬多副，鎖子甲五萬多副，明光甲兩萬多副。
此外，投石車三百多輛，床弩四百多張，鞭、鐧、錘等武器尚未來得及統計。」狄若曦稟報導。
李亨點了點頭，他完全沒想到，這長安武庫的庫存量這麼大。
弓弩兵只配短刀，橫刀兵、陌刀兵、長槍兵都不配短刀，騎兵配橫刀和馬槊。
而且，唐軍中弓弩兵的配置率往往達到四成以上，有些精銳部隊甚至人手一張弓弩，外加一柄橫刀或一桿長槍。
按照這個庫存，就算是拉起一支十幾二十萬人的大軍也不是什麼難事。
即便算上折損率，打完這一仗，再打一仗，這些庫存也是夠用的。
更何況，兵部少府監右尚署、軍器監和工部相關司局，每月也會製造相應的武器。
現在難的不是武器不足，而是兵源不足。普通步兵、弩兵還好，稍加訓練就可以上陣殺敵。
騎兵、弓兵、陌刀兵，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寶貝疙瘩，全部都是銀子堆出來的，一時之間難以培養，死一個就少一個。
不過，守城主要依賴弓弩箭矢輸出，對騎兵、陌刀兵的需求量也不大。
「太僕寺有人在嗎？」李亨問道。
「回太子殿下，太僕寺卿和太僕寺丞均出逃了，只有一個主簿在此。」狄若曦回復道。
「趙啟銘，還不拜見太子殿下。」狄若曦說著，一個中年男子快步前來，向李亨見禮。
「趙啟銘，本宮問你，太僕寺現有多少戰馬？」李亨問道。
「稟太子殿下，有……有三十萬匹。」趙啟銘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子，心中難免緊張。
「怎麼有這麼多？」李亨聞言，心中一震。
「太子殿下，微臣嘴瓢了……是三……三萬匹。」趙啟銘被李亨這一問，就更緊張了，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你且不要那麼緊張。」李亨輕言安撫道。
「是。太子殿下，這三萬匹馬，一半是突厥馬，其次就是回紇馬，大概占三成。
此外就是河曲馬，大概有一成半。剩下的就是西域馬，數量非常少，一般只供內府使用。」趙啟銘頓了頓，理了理思路，一下子就不那麼緊張了。
李亨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本宮命你為太僕寺丞，你可能管好這些戰馬？」
「微臣謝太子恩典！」趙啟銘誠惶誠恐地行禮。一個從七品下的官，一下子躍升為從六品上，一下子連升五級，這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趙啟銘出身於一個書香門第，自幼便飽讀詩書，心懷報國之志。
弱冠之年，他就踏上了科舉之路，幾經磨礪，才得以脫穎而出，成為進士。
又幾經周折，才轉入太僕寺，成為主簿，負責管理一些瑣碎的文書事務與馬匹檔案記錄。
在太僕寺的這些年，他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對每一批馬的來歷、品性與用途都瞭若指掌。
然而，因為不善阿諛奉承，在官場中沉浮十幾年，依然只是一個從七品下的微末小官。
他常常暗自思忖，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大展身手，報效上官的知遇之恩。
現在，太子殿下委任自己為太僕寺丞，他心中既感激涕零，又充滿鬥志。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太僕寺管理得井井有條，為未來的戰事提供馬匹保障，不負太子殿下的信任與期許。
他又不禁感慨，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十幾年，還不如太子殿下隨隨便便一句話！
看來，遇到貴人實在是太重要了。
李亨似乎看出了趙啟銘的心思，笑了笑，回頭看向尉遲天皓，問道：「你們工部可有火藥？」
「火藥？何謂火藥？」尉遲天皓和狄若曦面面相覷。
「就是能發火的東西。」李亨解釋道。
「殿下所言可是硫磺伏火法？」尉遲天皓問道。他忽然想起，高宗時期，有煉丹師發明了硫磺伏火法，將硫磺、硝石、皂角子研成粉末，可以用于丹爐伏火。
「正是。」李亨用讚許的眼光看了尉遲天皓一眼，繼續說道，「將硫磺、硝石和木炭粉末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可以形成火藥。」
「敢問殿下，要火藥何用？您要煉丹嗎？」狄若曦不解地問道。
「你們不懂。如果有了火藥，就可以製造火炮，威力比床弩和投石車還大。」李亨解釋道。
狄若曦和尉遲天皓對視了一眼，一臉的不相信。
「殿下此法從何得來？」尉遲天皓問道。
「昨夜，太宗皇帝託夢，將此法告知於本宮。」李亨一臉微笑地說道。他不能說自己來自於一千三百多年以後的世界。
太宗皇帝是煉丹的行家，既然是他老人家託夢，由不得他們不信。
「狄侍郎，你去取一些硫磺、硝石和木炭過來，本宮演示給你們看。」狄若曦聞言，隨即命人去取。
不一會，硫磺、硝石和木炭均已取到，李亨隨即命匠人將其研磨成粉末。
「硫磺一兩六錢，木炭二兩四錢，硝石十二兩，按這個比例混合在一起。」李亨命令道。
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工科生，製作黑火焰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小時候，李若愚家裡就是開鞭炮作坊的，沒少接觸火藥。
匠人立即按照李亨的要求，將三者按比例混合起來。
李亨又命人取來桑皮紙，揉搓之後，加入部分火藥，揉成一根引線。
隨即命人將拌合好的火藥裝入陶罐之中，插入引線，帶到武庫前面的空地上，用香頭點燃後跑開，眾人隔著花窗觀看。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陶罐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如一顆顆暗器向四周飛濺。
強大的衝擊力將附近的泥土掀起來，形成一片渾濁的煙塵，迅速向四周瀰漫開來。
空地上被炸出一個淺坑，坑邊的草皮被連根拔起，焦黑一片。
那聲巨響仿若雷霆萬鈞，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窗戶紙也被震得瑟瑟作響。
在場的人除了李亨之外，其他人都嚇得面如土色，以為天神降臨。有些膽小的甚至直接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第一次試驗就成功了，李亨心中無比興奮。他看了看身邊呆若木雞的狄若曦和尉遲天皓，笑道：「兩侍郎卿，這火藥威力如何？」
聽李亨這麼一問，兩位侍郎頓感失態。太子殿下穩如泰山，而他們面如死灰，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請殿下恕微臣失態。」兩人整了整儀容，齊聲說道。
「這威力猶如天雷，非凡間武器可比。」狄若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躬身說道。
「說得好，這東西就叫天雷！其實，這還不算什麼。如果在陶罐中加入鐵砂或者石子，再用黃土將陶罐封住，威力要大好幾倍。」李亨說道。
狄若曦和尉遲天皓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完全無法想像，太宗皇帝的方法有多恐怖。
「殿下可是要用這天雷來守城？」尉遲天皓問道。
「正是。除了常規武器，這天雷也必不可少。兵部、工部都在這裡，你們要連夜趕製。
七天之內，務必給本宮造出一千個天雷。」因為李若愚的一次穿越，中國使用火器的歷史提前了至少兩百年。
「不過，守城的天雷不能用陶罐，這樣一摔就破了，必須使用硬紙外殼！當然，使用鐵殼是最好的，但現在來不及了。
切記，硫磺、硝石、木炭要分別研磨，分別儲存，千萬不能混在一起。
再者，火藥要好好保管，千萬不能遇到一點兒火星，也不能受潮。」李亨又叮囑道。
眾人方才都見識到了天雷的威力，豈敢造次。
「太子殿下，微臣剛剛想到了一個新方法。」剛剛升為太僕寺丞的趙啟銘忽然說道。
「什麼方法？」狄若曦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剛剛升任為太僕寺丞的趙啟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