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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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程走向太子的腳下一頓,他與江知念,能有什麼交易?

  「沈懷安能許你的東西,我也可以許你!錢財?官位?功名?沈懷安能許你的,丹陽王同樣能許你!」

  隨著她說出這些話,一步一步走向江程,帶著巨大的誘惑,「我的要求很簡單,放了雪寧。這筆買賣可不虧,既沒有背叛沈懷安,也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江大人,我的條件,可有誠意?」

  正如江知念所說,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終究是有風險,這一瞬間江程有所心動,有江知念在手中,拿江雪寧也沒什麼用。

  他正欲鬆口,背對著的江知念已經離她很近了,不等江程反應過來,江知念已經將匕首捅入江程的心口,從背後直直貫穿!

  溫熱的血液染滿了江知念的手,鮮血濺到了江知念的眼角,她眸光之中帶著恨與狠厲,「畜生不如的東西!」

  江程的人哪裡還來得及看江雪寧?紛紛朝著江知念動手,江知念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直地看著江程緩緩回過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隨之要緩緩倒在地上。

  江知念卻依舊沒放過他,抽出匕首時,抓住他的肩膀,又朝著他的心口來了一刀,「這一刀,才是你該還我的!」

  江程臉上的死氣與前世他辱罵嫌惡的臉重合到了一起,她眼眶泛紅,似乎在這一瞬間,江知念終於以江程的鮮血做為媒介,觸碰到了前世自己的手。

  自己那雙滿是傷口與凍瘡,掙扎猙獰的手!

  江程終於反應過來,可是為時已晚,眼前的景象越來越黑,生命正在快速流失,眼前是昔日江知念在他膝下叫著阿爹的軟糯模樣,「為、為什麼……」

  「黃泉路上,問閻王去吧!」

  江程睜著眼睛倒地,江知念收回匕首,血液已經將她的手完全染紅,她轉身之時,江程的人正要朝著她舉劍,遠處的宮門被破,一道利箭破空而來!

  射入了距離江知念最近的人身上,是陸君硯。

  她賭對了,時間計算得剛剛好。

  「知念!」看到她身上沾滿了鮮血,陸君硯呼吸一窒,害怕這些血來自江知念。

  如同黑雲翻滾在眼眸,他只想立刻去到她的身邊!

  隨著第一支箭射來,太子的人也戒備起來,與來人兵戎相見,誰也沒料到,丹陽王竟然能攻破得如此之快。

  太子所令京師,遠比不上丹陽部隊,都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他們帶著破竹的氣勢,踏平了一道道防線。

  殿外,仍然是刀光劍影,殿內,卻只剩下幾人對峙,陸君硯的長劍直指沈懷安,將江知念拉到自己身後。

  刀尖上的血滴到了沈懷安的身上,他眸中無盡悲色。

  「成王敗寇,動手吧。」轉而閉了閉眼,背水一戰,贏了他就是站在巔峰之人,輸了……他就穿著母后給他做的衣裳,去見母后。

  陸君硯冷眸睨他,「是你給聖上下的毒?將解藥交出來!」

  「殺了孤,父皇走了,你不就能直登——」不讓他將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陸君硯的劍直抵他的脖子,叫他不得不後仰。

  「君硯……」裡面的床榻上,傳出綏帝的聲音,陸君硯眼眸之中帶了警告,緩緩收起了劍。

  陸君硯隔著屏風,跪地行禮,「拜見聖上,沈懷安欺君罔上,妄圖謀逆,請聖上降罪!」

  沈懷安冷笑,「是你逼死了母后!該被降罪的是你!……哈哈哈,事到如今父皇還要偏袒陸君硯,父皇病重之時,母后衣不解帶地侍疾,父皇您對得起母后嗎?!」

  綏帝聽著外頭兵戎相見的聲音,不住地嘆氣,卻並沒有接過陸君硯的話,而是問沈懷安,「咳咳……太子,皇后給你制的新衣,你可認真瞧過?」

  沈懷安不解其意,綏帝緩緩起身,略有些顫巍地走了出來,先看到陸君硯好好的站在此處,心中深感欣慰。

  他是大綏的皇帝,卻也是個凡人,只要是凡人就會有七情六慾,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他不能否認,他的確更偏愛陸君硯。

  「太子謀逆,論罪當誅……皇后卻為你,留了一道護身符。」沈懷安黑眸微動,似是不可思議,當即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裳。

  在衣袖一處,看到了一個顯眼的痕跡,將此處狠狠撕開,露出裡面的聖旨——赦免沈懷安死罪。

  皇后攔不住太子謀逆,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為太子再做最後一件事。她決不能讓綏帝死於懷安之手,即便他謀反成功,也會遺臭萬年。


  她怎麼忍心讓沈懷安走到這條路上?

  就讓她的身死,為沈懷安兜最後一次底吧。

  皇后親自寫了聖旨,跪在綏帝面前,請求綏帝落印,成全她一個做母親的最後願望。

  沈懷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聖旨,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幼年時母親強勢的樣子又映入眼帘,這一次,她的眼裡沒有了嚴厲,只有一個母親看向孩子溫柔。

  皇后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如何逼走雲煙,如何謀害陸君硯,又將太子所作所為都攬到自己身上。

  最後用自己的死,來換得沈懷安免於一死。

  聖旨里的字字句句,仿佛都在告訴沈懷安,原來逼死母后的,是他自己,倘若他一直聽話,倘若他沒有謀反,倘若……

  江知念眸光沉沉,她走到殿門出,將殿門猛地推開,外面到處都是鮮血,折戟滿地,「聖上,瞿縣大火、水渠坍塌,如今連皇宮裡也滿是屍體,難道就因為太子是您與皇后之子,便可以讓這麼多無辜之人憑白丟失姓名嗎?」

  這些人憑什麼要為沈懷安一念之差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她江知念,冒死入宮救下綏帝,可不是想聽這個的。

  「今日站在這裡提劍的人是君硯,所以聖上想讓他停手他便停手,倘若今日站在此處的是太子呢,君硯可還有命活?」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江知念她理解,但她不接受!

  江知念跪在地上,深深一禮,「請聖上,降罪!」

  綏帝微微皺眉,他知曉江知念心中的不甘,也知曉此時對其不公,可當初若非皇后赴死做局,如今陸君硯想要勝過沈懷安,只怕沒有這麼容易。

  他應了皇后,卻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

  「傳朕旨意,太子謀反,貶為庶人,囚於宗人府!永不復出!」

  「聖上!」江知念不甘,可是皇帝卻沒有再看她,轉身便往回走了,江知念眉頭微蹙,起身時卻看到地上的一塊令牌。

  此乃通往宗人府的令牌。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皇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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