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她的阿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愧是狀元郎,果然是父皇手下的一柄利刃,做事得力乾脆,水渠一案查得透徹,只可惜你知曉得太多了,能夠在京城活得長久的人,最忌諱的就是你這樣。」

  溫長安一心給皇上做事,不站隊不倒戈,又有能力,所以他升官升的快,是皇帝的寵臣。

  可新帝上任的話,最先拔除的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你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在潯州時,你見過江知念了吧,她根本沒有死,孤的人將你的隊伍搜了個遍,也沒見到一個女人。」

  「江知念人呢?」沈懷安之所以還能留溫長安一命,就是為了問清楚江知念的下落。

  按理說,溫長安和江知念有了翻案的能力,應該要一同回京才對。

  為何沒有江知念的下落?

  溫長安咬著牙,額頭上青筋畢露,渾身的傷痛得他仿佛百骸碎裂一般。

  張了張嘴,沈懷安以為他要說出江知念的下落,於是聚精會神。

  「做、夢!」

  他不會告訴沈懷安知念的下落的,沈懷安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喪盡天良,為了一己之私,不,他只是為了構陷陸君硯,將人命視為草芥!

  像他這般的人,如何能做天子,若是做了天子,只怕會名不聊生!

  他還不放過知念,想要糾纏她,溫長安就是死也不會將知念的下落告訴沈懷安的!

  溫長安用盡力氣說完後,暢然一笑,「你的罪行,總有一天會被昭示天下。」

  沈懷安神色一沉,冷笑著,「溫大人好骨氣。」

  「就是不知,江知念若是知曉,她的阿兄為了她,寧可犧牲右手,還願不願意?」沈懷安慢慢起身,「她的阿兄,可是舉世無雙的狀元郎,寫得一手好文章,今後,便再也無法握筆,也不知她是什麼心情。」

  「七日之內,你的手若是不治,便再也無法痊癒,孤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認不認你這個阿兄!」

  「你!我就是死,也不會成為知念的負擔!」

  沈懷安卻不再和他多說,抬步出了屋子,吩咐人仔細照看溫長安,切莫讓他死了,若是死了,日後還怎麼威脅江知念?

  可他眼中並沒有得逞的快感,而是越發冰冷,「速速派人去找江知念,發布一則通告。」

  「溫長安押送犯人路上遇險,廣徵神醫前來,為他治病。」

  「殿下,江知念不過是一介女流,如今翻案的人證已死,物證也都燒了,她對眼下局勢並無任何威脅,當務之急應該是——」

  「閉嘴,孤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江知念掀不起浪,陸君硯呢?」

  他的手下恍然大悟,如果江知念下落不明,是不是可以懷疑……

  「傳孤命令!」

  -

  江知念抵達丹陽之時,見到了雲初和折柳,折柳紅著眼,「小姐沒事就好!」

  「扶光在京城如何?沒有人為難她吧?」

  折柳搖著頭,「扶光讓奴婢告訴您,她在京城一切都好,現在雲萃樓和玉裳閣在她的管理下,也沒有出岔子。鎮國公府也一直護著小姐的產業。」

  江知念這才放心點頭,雲初則是交給陸君硯一塊令牌,他神色忡忡,「世子,京城上下都被太子把控著,就連聖上也……」

  「聖上病重,御醫都去看了,一直沒有好轉,屬下想著悄悄帶徐先生入宮,也被攔了下來。」

  現在皇宮,沒有沈懷安的允許,只怕是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了。

  陸君硯沉聲,「聖上是他的親父親,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也做得出,看來便沒有想過又退路。」

  「這令牌可號令丹陽,您本身就是丹陽王……」雲初的話再明顯不過,割據為王,清除逆軍。

  江知念走了來,「雲初,你在京城可聽到了溫大人的消息?」

  雲初垂眼,「世子妃,屬下正準備同您說,溫大人的隊伍在路上遇襲,除了溫大人以外,無一倖免,溫大人也……」

  「聽聞溫大人受了重傷,太子在廣徵神醫,為溫大人診治,他的右手受傷格外嚴重,只怕拖下去,日後就再也不能執筆了。」

  「什麼?」江知念心口一緊,一個狀元郎,若是日後再也無法執筆,將是何其悲劇?


  她一聽也聽出這是沈懷安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想引她回京。

  若是要神醫,徐聞璟就在京城之中,他大可以派人去請!

  江知念忽然想起分別那日,她轉眸看向陸君硯,「你和他早就預料到了?」

  所以才會提前分別,陸君硯才會忽然帶她來丹陽,若是他們一道回京,都會遇險。

  可是,溫長安為何不將此事告知於她,她們再一道商量?

  陸君硯解釋道,「就是平安回了京城,現在的京城也是沈懷安說得算,沈懷安挾持了聖上。」

  「他想要謀逆。」

  江知念手心發麻,止不住地顫抖,一隻手控制住另一隻手後,她問道,「你來丹陽,以丹陽之兵平反,那我呢?為何不讓我與他一起回京?」

  至少有她在,可以在沈懷安面前保下溫長安!

  她終於不得不承認,那是她的阿兄啊!是比江若祁對她更加真心的阿兄!

  陸君硯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知念,是溫大人讓我帶你走的。」

  「他說,他是你的阿兄,本該一直護著你,他等這個護你的機會,等了十七年了。」

  溫長安說,他努力科考,已經讓父母過上了好日子,如今心中便只有對江知念的虧欠了,是他的弱小,才讓江知念在江府吃了那麼多苦。

  懷中,江知念輕輕地顫抖著。

  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她搖著頭,「他哪裡欠我!」欠她的,是江家啊!

  原以為,只要她想,她便能不與任何人有牽扯,不再因親緣關係難過,可如今江知念才知曉,血緣是一道看不見也割不斷的線,將她與溫家緊緊相連。

  她從未喚過溫長安一聲阿兄,可溫長安卻比江若祁更像她的阿兄。

  雲初,「世子妃不必太擔心,方才世子已經派人暗中傳信,定不會讓溫大人有事。」

  溫長安並不在皇宮之中,便能鑽鑽空子,可真正皇宮之中的人,又該怎麼辦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