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親手給他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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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安握住江知念肩膀,眼神之中滿是憤然,「倘若今日陷入這輿論風波的是孤,父皇還會不會像這樣護著孤?」

  江知念微微皺眉,「沈懷安,你弄疼我了。」

  沈懷安狀若癲狂,手中沒有輕重,江知念感覺肩膀一疼。

  聞言,沈懷安倏地放開了她,可眼中卻充斥著勢在必得的笑意,「不過,父皇也護不了他多久了。」

  江知念眸色又是一動,從方才沈懷安說,「即便陸君硯做了這些事情」開始,她便在猜測。

  此話的意思,便是陸君硯沒有做,除了她相信陸君硯不會做貪墨官銀,草菅人命之事,沈懷安又如何知曉的?

  若是她猜的沒錯的話,潯州之事恐怕就是沈懷安所為。

  眼下,他又說,綏帝護不了陸君硯多久了。

  沈懷安深深看著一言不發的江知念,他知道她在琢磨什麼,「外界傳言,陸君硯並非榮安侯之子,這倒提醒孤了,倘若讓他們知曉,陸君硯乃是父皇之子,是天子的皇子,你說,父皇還能護著他嗎?!」

  如此,便是將皇帝也拉入輿論中心。

  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若之前皇帝還能以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作為理由,暫時護住陸君硯,沈懷安將陸君硯的身世爆出,那麼無論皇帝是否處於私心。

  他若不處置陸君硯,便會被人戳脊梁骨。

  沈懷安這是逼著綏帝處置陸君硯!在一切尚未水落石出之前!

  江知念冷聲質問,「你瘋了?難道你就不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君硯恢復皇子的身份,便成了皇位的有力繼承人!

  「那也要這塊石頭,還有那一天。」沈懷念輕蔑一笑,「此事並非沒有商量的地步。」

  他眸光幽暗,從江知念美眸,漸漸往下移動。聲音低沉,湊到她耳邊,「只要你聽話。」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太子憑什麼以為,我會因此聽話?」

  沈懷安扯了扯唇角,「要的就是你大難臨頭各自飛。」

  「孤要你親手將和離書遞給陸君硯。」

  「孤要讓陸君硯知曉,太子之位不是他的,你也不會是!」

  江知念眸光一凝,想到還要與他周旋,輕巧說了一聲,「此事不難,不過和離書我要親自寫。」

  於是,江知念便被帶到了正殿,沈懷安甚至將他的桌案讓給她,他的近侍,還親自磨了墨。

  江知念一看是太子的位置,剛要起身,便被他按了下去,「孤讓你坐,你就坐。」

  自己便坐到江知念側邊的位置,親自盯著她寫。

  原以為江知念只是權宜之計,可她自坐下來後,便提筆開始寫,行雲流水,沒有猶豫。

  看到一半,沈懷安見他的手下在門口停留,他便起身出去,待沈懷安出去後,江知念也落了筆。她眸光落在門口那一角衣袍上。

  趁沈懷安出去,她速速開始搜尋起這桌案上有沒有什麼信件,連帶著桌案一旁的梨花木架子也沒放過。

  江知念餘光緊縮沈懷安的衣袍,心跳聲如雷貫耳,手中的動作不敢慢下來。

  只可惜,目光所及之處,她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

  什麼都沒有。

  看來這裡的確沒有線索了。

  江知念正欲放棄,卻看到一旁的炭盆之中,有一盆黑灰。

  這一幕她熟悉,陸君硯給的和離書,才被她燒了個乾淨,落入炭盆之中,便是如此。

  炭盆原本肯定不是長這個樣子。

  江知念當即過去,用狼毫筆將黑灰攪開,過不其然,裡頭還有沒燃過的紙,她正伸手之時,身後傳來沈懷安的聲音。

  「江知念,你在做什麼?」

  江知念微微一僵,慢慢轉身,佯裝無事,「我怕冷,太子殿中的炭盆,為何沒燃碳?」

  沈懷安將信將疑地走過來,朝著這炭盆看了一眼,眸光微沉,「燃盡了,來人,去換一盆來。」

  若是端出去,便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江知念忙道,「我已經寫完了,沒有就沒有吧,不必麻煩。」

  沈懷安仿佛早有所料,「區區一盆碳罷了。怎麼能叫麻煩呢?」


  說著便揮手讓人端下去,江知念眉心一皺,盡數落入沈懷安眼中,他早知江知念不是個安分的。

  「孤已經著人去通知陸君硯來東宮,該怎麼說,你可明白?」

  江知念垂眸不語,又坐了回去,沈懷安也沒再為難她,徑直走了出去,他得再去瞧瞧那炭盆之中,可有遺漏。

  ……

  沈懷念所說不錯,這幾日,陸君硯在宮裡過得實在不算好,雖然有綏帝的授意,沒有人敢對他施以刑罰,可他如同一個罪人一般,日日飽受爭議和責罵。

  冬日的傍晚,天空如墨漆黑。

  跪了一日,綏帝允他今日先去休息。

  雲初扶著陸君硯,剛下了幾階台階,東宮來了人,「陸世子,太子殿下傳您去一趟東宮。」

  陸君硯眸光未動,「沒空。」繼續往前。

  「世子妃在東宮候著呢。」此話一出,陸君硯立刻頓步,回頭看著那侍衛。

  「帶路。」

  東宮正殿,陸君硯雙膝上仍有刺痛的感覺,但他沒讓雲初再扶他。

  一步步來到正殿門口,他一抬眼,便看到江知念正坐在屬於太子的寶座之上,沈懷安就在她的身側。

  「臣見過太子殿下。」他拱手行禮。

  「陸世子來了。」沈懷安懶聲道,「來得正好,知念,她有話對你說。」

  江知念聽到他稱呼得如此親密,下意識地皺眉。

  陸君硯像是沒聽到沈懷安所說一般,一步一步走入殿中,他抬眼看向江知念,眼中沒有任何質問,只有多日不見的繾綣。

  江知念起身,沈懷安將和離書交到她手中,「別忘了這個。」

  隨後又推了江知念一把,讓她趕緊說,江知念一個踉蹌,陸君硯眉心一動,箭步過去,扶住了江知念。

  「這幾日,你可還安好?」

  陸君硯有許多話想說,想問問她為何來了宮中,問她此刻是什麼打算,但話到嘴邊,只想問問她這幾日怎麼樣,睡的可好?吃得可好。

  實在不必為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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