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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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回侯府後便生了一場重病,陸白氏想去探望,卻被江知念的人攔在榮壽院院外,明明老夫人入宮時還好好的,怎麼說病了就病了?

  怎麼看都是江知念搞的鬼!

  原本陸白氏還有掌家之權,如今給了江知念,這再沒了老夫人的撐腰,在侯府中可當真是寸步難行了,她無論如何也要好好問問老夫人,究竟是怎麼了。

  「讓我進去!死丫頭,才換了主子幾日,就敢攔我了?」陸白氏在榮壽院外吵著鬧著不肯走,可榮壽院外守著的婢女卻半步也不敢挪動。

  「二夫人,您別為難奴婢了,世子妃說過,老夫人身子不適,患了癔症,在院中靜養,誰也不能進去打擾。」

  陸白氏插著腰,「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夫人身子一向硬朗!莫不是江知念想要挾天子以令——」

  「二夫人慎言。」不遠處,江知念正帶著人走來,「二夫人也是好起來了,如今竟然能脫口而出典故了。」

  「老夫人若真是病了,我進去探探病怎麼了?」陸白氏想不明白。

  江知念微微勾唇,「老夫人需要靜養,身子養好了,自然便見老夫人了。若是二夫人實在是得空——」

  「府上有一件事,正需要人來主持,知念想來想去,到底是年紀輕,沒有二夫人的經驗,想來此事交給您最是合適!」

  陸白氏被江知念這一頓恭維話誇得找不著北,冷哼一聲,「算你有些自知之明。」

  「你一掌家,這侯府就亂了起來,老夫人也病了,可見你不是個可靠的,還是早些讓賢才好。」

  「二夫人說得是,此事我的確沒有經驗,若是二夫人將此事辦妥帖了,等老夫人身子好些了,我再將掌家對牌交給你,如何?」

  陸白氏聽得眼睛一亮,心中隱隱生疑,江知念會這般好心?

  不過府上大小的事務,這麼多年都是她在安排,還有什麼是她辦不成的?江知念只怕是知難而退,也罷,等她將事情辦妥帖了,讓侯府上上下下知道,誰才是侯府的當家主母!

  也叫老夫人對她更加信任。

  「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何事?」

  「侯府後門裡頭,二夫人去看看便知。」江知念道,眼看著陸白氏匆匆去了侯府後門,守著榮壽院的婢女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老夫人還是啼哭不止瘋瘋癲癲?」

  婢女點頭,擔憂道,「每每都要喝過藥才好上一些。」

  「老夫人的癔症來得突然,你們還需多留意老夫人的狀況,若是有什麼事情,便去琳琅閣尋我或是扶光。」

  江知念的眉間帶著憂愁,「世子為此也好幾日沒休息好了,希望祖母可以快快好起來。」

  兩個婢女也是嘆氣,「老夫人年紀大了,難保不會有些小病小災,世子妃給老夫人用的都是最好的藥材,相信老夫人會早些好起來的。」

  江知念點頭,轉身離開之際才勾起些許笑意,如此,朱氏既不好過,又有誰敢說陸君硯與她沒有孝心呢?

  -

  陸白氏興致沖衝來到後門處,她想了很多種可能,莫不是侯府來了親戚,或是這些日子以來所堆積的問題,就連榮安侯歸來接風洗塵她都想過了。

  唯獨沒想過是這一種——

  推開侯府後門的柴房門,一股撲面而來的惡臭襲來,已經是深秋,卻仍舊爬滿了蒼蠅!

  這股惡臭,當即將她又逼退出去,胃裡開始翻湧起來,陸白氏心中一凝,再往裡仔細看去,只見一具屍首赫然擺在中間,因為有幾日沒有處理了,屍體局部已經開始腐爛!

  上面還有東西一動一動的,陸白氏眼前一花,見了這幅場景當即暈了過去!

  她掌家這麼久,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啊!

  ……

  消息傳到江知念耳朵里時,她已經在雲萃樓了,聞言頭也沒抬一下,「她既然已經攬下這活兒了,便沒有後悔的餘地,等二夫人醒了,記得提醒一句,那可是老夫人親弟弟的屍首,怠慢不得。否則日後老夫人病好了,如何給老夫人交代?」

  給朱盡山辦個喪事不算難事,難就難在,江知念要她親自將其下葬。

  不能假以人手。

  「倘若二夫人當真辦下來呢?」扶光不免問道。


  「辦下來就辦下來了,我說等老夫人清醒了給她掌家之權,可沒說過老夫人什麼時候清醒。」

  揉了揉微酸的脖子,江知念坐在包廂之中品茗,問扶光,「信已經遞去鎮國公府了?」

  扶光點頭,「何姑娘已經醒了,只是這幾日身子有些虛弱,只能再過幾日來見小姐,鎮國公知曉小姐在東宮所為,連連叫好,還說小姐您雖然在京城長大,卻殺伐果斷活像個女將軍。」

  江知念淡淡一笑,女將軍她當不起,不過是因為旁人不敢沾血,而她這雙手早就在前世沾滿了自己的鮮血。

  想到前世自己的下場,若是皎皎中計,下場大抵也好不到哪裡去,心中的冷意便不止。

  「他們罪有應得。」

  「對了小姐,半夏讓我給您說,您交代的她的事情,她都辦好了。」

  扶光略有不解,「半夏不是一直都在小姐宅子裡看管張根正,保護小公子嗎?」

  小姐合適吩咐她辦事情了?

  江知念沒說話,有些事情不是扶光折柳這樣心思單純的小丫頭能聽的。

  設計皎皎這件事中,其實最該受到懲罰的,就是陰謀實施者朱決,不過為了打擊朱氏,她應允了朱決留他一命,可卻沒說如何留他一命。

  半夏讓人切除了他的命根子,用來作為對皎皎起壞心思的賠罪。

  只不過這些事情,扶光折柳不知,鎮國公府不知,就連陸君硯也不知曉。

  她眼帘微垂,盯著自己的一雙手,似乎看到了她被濃黑的鮮血染髒的樣子,一瞬間又恢復清明。

  「小姐您瞧,那不是玉竺公主嗎?」

  「聽聞樓蘭使臣已經出發回樓蘭了,玉竺公主卻還留在京城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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