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成為人盡可嘲的下堂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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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為了纖體,江知念偶爾也會練舞,自從江若蓁回到江家,她便再沒精力去做這些事情,更別提她重生之後。

  「不過有你方才的話在前,輸贏聖上都不會怪罪你的。」

  這也是江知念盡力為自己爭取到的。

  七公主豆蔻年華,卻比江知念矮上一些,好在舞衣做得本就稍長一些,江知念進去換衣裳,何皎皎在外頭來回踱步。

  她自小生在潼門關,潼門關雖然隸屬於大綏,但與樓蘭往來頗多,民風也相近,所以她也很清楚,樓蘭的舞風格單一,遠沒有大綏千年傳承的底蘊,若是想要在舞上贏得玉竺公主,最好的方式是討巧。

  何皎皎想得一個法子,恰好江知念換了舞衣拉開門,兩人異口同聲。

  「我有辦法了!」

  「我想好了。」

  何皎皎問,「你想好什麼了?」

  「我想好跳什麼舞了。皎皎,你可會作畫?」

  何皎皎疑惑,「作畫?不是跳舞嗎?」

  江知念和她想到一處去了,她和玉竺公主跳的舞必定是兩種風格,高下全憑主觀,與其強爭高低,不如藉助巧勁,只是法子不同。

  江知念所想,是在殿中設一副巨大的素色屏風,再隔著屏風起舞,如同皮影一般,若隱若現,皎皎則在屏風之前,執筆作畫。

  「我畫藝不精,但可以一試。」尚且算作中規中矩吧。

  承乾殿中,歌舞昇平,宏大的樂聲與舞姬相襯,乃輝煌盛世之景,忽然來人抬了屏風置於殿中,接著殿內光線暗了兩分,立刻有了騷動。

  皎皎讓人將承乾殿遮光的帘子放了三分,又在屏風後端了金燭展。

  正有人要發話時,忽然那素色屏風上出現一道纖細窈窕身影,琴音隨之而至。大家聽多了恢弘之樂,這一道琴聲如戈壁清溪,是之甘泉。

  眾人都靜了下來,只見何皎皎上來,執筆沾墨,在屏風上開始作畫。

  「這是在做什麼?」

  「作畫?」

  「不過是普通的山水意境圖,且留白過多——」

  這人評判的話語還沒說完,只見何皎皎唇角含笑,收了筆,原本只有古琴若潺潺溪流之聲,忽然加入了其他的樂器和聲,而屏風後的人影開始動起來!

  「快看!」

  原來過多的留白,正是為了給江知念的身影,燈影映上,輕柔妙曼,仿佛林間翩躚的蝴蝶或是山雀,一不留神就會飛走。

  眾人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屏風上,隨著舞姿變幻,忽然——樂聲變得渾厚,屏風上竟赫然出現一道道紅痕!

  原來是承乾殿後的編鐘被敲響,視聽結合,叫人汗毛林立!

  江知念舞袖之時,袖口沾了硃砂,每次與屏風相觸便能留下一筆,凌亂卻有序,像是殺戮打破了太平山河之景。

  而樓蘭多戈壁沙漠,並無這樣的景色,所以這幅圖有意所指的是樓蘭貿然開戰的罪行!

  一曲畢,承乾殿靜地無一人說話。

  直至屏風撤去,江知念上前回話,她先是看了樓蘭使臣一眼,隨後眼眸微垂「望山河太平,國運昌盛,以此圖警示。」

  誰能說這舞跳得不如玉竺公主呢?江知念的舞的確挑不出錯來,意境立意更是精妙絕倫,綏帝拍手稱好,殿中便沒有說不好的。

  玉竺略有不服,卻也一句話也說不上來,畢竟這是主觀的事情,目光從江知念身上移開,忽然發現那頭陸君硯眼睛上的白紗摘了下來,完整地露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呼吸幾乎一窒!

  是巧合嗎?

  自然不是,方才他就因雲初的「不小心」,不得不摘下白紗,旁人跳舞他可以不看,但絕不能錯過知念的舞。

  江知念回完話,就下去換衣裳了,殿上亦有旁人進進出出,江知念繞過承乾殿,宮婢已經在等她,「淑妃娘娘說,這舞衣便贈予世子妃了,奴婢這就帶您去換衣裳。」

  江知念點頭,卻發現並非是去淑妃宮裡的路,江知念眸光微動,「這條路似乎不是去淑妃娘娘宮裡的路。」

  那婢女道,「娘娘宴上喝了酒,一會兒要回宮休息,眼下不便再去換衣裳,讓奴婢帶您去長樂宮。」

  「大姐姐!」

  江楓身後跟著雲終,他遠遠地就看到了江知念,眼睛一亮跑了過來,「大姐姐,你來接我了?」


  那宮婢見還有人,神色有一絲緊張。

  「世子妃,沒有娘娘們發話,旁人不能去長樂宮。」

  江知念淺淺一笑,蹲下身,摸了摸江楓的腦袋,又拉著他的手道,「再晚些,大姐姐還要去換衣裳,若是累了,便讓雲終哥哥帶你去尋世子。」

  言罷,她又跟著宮婢去了長樂宮。

  「世子妃,您換好了出來就是,您原本的衣裳,娘娘已經差人放在裡頭。」

  說著,江知念已經推門而入,這長樂宮她並不是沒來過,對這裡的布局還算是了解,只她剛進來,門就被那婢女合上了,江知念走到殿內一盞屏風前,幾步的距離,她的衣裳就掛在那裡。

  江知念卻沒著急脫衣服,倒是轉頭將殿中供著的冰盆中的冰倒入了香爐之中。

  誰知道這香爐之中是不是正經香。

  她利落地做完這一切,將沉重的冰盆放在地上後,一轉身,便被一個挺拔的身影欺上,江知念整個人往後仰,退後兩步。

  果然又是他。

  沈懷安見人往後退去,伸手直接在她腰間攬過,不許她拉開距離。

  此刻她穿的還是舞衣,將她不盈一握的腰勾勒出來,沈懷安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她腰間的溫熱,江知念站穩後,用手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隔開。

  「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還沒想好?」沈懷安眸光低垂,落在江知念的清晰的鎖骨上。

  「沈懷安,放開我!」

  沈懷安竟然真的聽話地放開了她,以示談判的誠意,只是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從江知念的身上移開過。

  「你今日費盡心思在這裡見我,定是想好了條件,不如說來我先聽聽?」江知念防備地看向沈懷安,也沒有逃跑的打算,沈懷安既然將她帶到這裡,就不會讓她輕易離開。

  「孤要你與陸君硯和離。」

  他毫不猶豫道,只要江知念和陸君硯和離,她在京城之中便是無根浮萍,那便任他安排了。

  江知念輕嗤一聲,沈懷安眸光微沉,她不願意?

  「玉竺公主入京和親,你猜她會選誰?」

  選誰與她有什麼關係?江知念覺得莫名,可看到沈懷安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玉竺要選陸君硯。

  可陸君硯和她已經成親,何況方才在殿上,她還出言羞辱了陸君硯,怎會選他?

  沈懷安勾著唇,「一個敗國公主,哪裡來的選擇權,孤讓她選誰,她就必須選誰。」

  「江知念,你應或者不應,玉竺都會選陸君硯,父皇縱使偏袒他,也並非偏袒你。你可想明白了,是自己請離,還是到時候做一個人盡嘲笑的下堂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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