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不必顧忌我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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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念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太子不是最厭惡像我這般虛榮、勢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像我這般人,不會現在成了殿下心心念念之人吧?」

  她唇角帶著嘲意,「殿下,您這可是在打自己的臉。」

  「江知念!」沈懷安的手用力扣住了她細長的脖子,卻沒有用力,他只要用力,江知念不會好過的。

  「怎麼?我說錯了?殿下今日只是喝醉了酒,走錯了路?」

  「臣婦為您指一條,出門右拐,慢走不送!」

  「孤要是走了,豈不如你的意?」

  沈懷安扣住江知念的手,微微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嗤笑一聲,深深看了她許久,終於開口道,「你說得沒錯。」

  「是孤後悔了。」他湊到江知念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那缺了一隻耳墜的耳朵,又燙又紅,他的嘴唇,似乎還碰到了一刻。

  江知念感覺厭惡不已,拼盡全力掙扎,威脅道,「殿下是太子,臣婦已為臣妻,太子殿下與臣妻糾纏,聖上可知曉?」

  「大不了魚死網破!沈懷安,你當真要逼我?」

  聽到江知念直呼自己的名諱,沈懷安不僅不生氣,心中反倒是有一絲愉悅,忽然他鬆開江知念,一側頭看向那張喜床,正紅色的綢被上,灑滿了桂圓花生。

  早生貴子?

  他眸光一冷,陸君硯想得美!

  沈懷安重新看向江知念,語氣平淡了一些,「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好歹夫妻一場——」

  猛地拍掉他伸來的手,冰冷道,「誰和你夫妻一場!」

  他也不生氣,突然轉了一個性子一般,「今日孤替母后來賀你大婚,你就是這般待客的?」

  「孤還帶了賀禮。」

  說著,他拿出一個藥瓶,隨意扔在桌上,江知念瞧也沒瞧一眼,她不信沈懷安有這般好心!

  直到他道,「治陸君硯眼疾的藥。」

  江知念眸光一頓,卻想也沒想冷聲,「不必了!把我的耳墜還我,我便當你是真的來賀。」

  連她徐師兄都治不好的眼疾,沈懷安有藥能治嗎?倘若能,何不先治好自己的不育之症!

  沈懷安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相信,自顧自坐下來,倒了一杯茶,「你可知陸君硯的眼疾為何這麼多年,尋遍名醫也治不好?」

  「那是因為,他根本不是眼疾,而是中毒,這毒——只有孤有解藥。」

  江知念反應過來,「是你給他下的毒?」

  「他患眼疾時,孤也不過五歲,孤如何下毒?」

  「是誰下的毒你不必知曉,算起來他中毒已經十五個年頭,毒性深入骨髓,若是再不解毒,便當真……一輩子也看不見了。」

  就算沈懷安所說是真的,又為何要同自己說?

  「孤可以給你解藥,不過孤有條件。」

  「患有眼疾的又不是我,殿下同我談什麼條件?」要談也該和陸君硯談。

  沈懷安則道,「孤不是沒給過他機會,他不願意。」

  江知念想也沒想,「他都不願意,同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解藥有兩顆,一起服下便可將眼疾治癒。一顆則為劇毒,孤不著急,可以慢慢等。不過陸君硯的眼疾急不急,孤便不知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撿起地上的繡鞋,朝著江知念走去,竟然蹲下身,強硬地握起她的腳踝,將鞋子套在她腳上才算,「若是想好了,便來東宮,孤等著你。」

  直到沈懷安走了許久後,折柳才回來,她有些不解地看著江知念,「小姐,您瞧什麼呢?」

  江知念這才收回莫名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收起方才沈懷安留下的藥瓶,「沒事。」

  用酒釀圓子時,已經涼透了,但好歹也算墊了肚子,天色擦黑後,陸君硯被雲初扶著進了屋子,雲初特地囑咐,「世子妃,世子就交給您了。」

  今日世子喝的酒不算多,不過卻要囑咐一句,好在他雖然不好近身伺候還有折柳和攬月。

  江知念點了點頭,將陸君硯扶坐下來,「喝點水吧。」

  她提起茶壺的手,被陸君硯忽然按住,江知念不解側眸,只聽他將茶壺提起,摸著杯子給她倒了一杯,「念念,我來。」


  她索性坐下,將其餘人揮退,等到屋門合上後才道,「世子不必裝了,這裡沒有旁人了。」

  陸君硯手微頓,便也更加端正身子,方才他的確是裝的,不然也不能這麼早就能回來。

  可他看江知念這神色,似乎不對啊?

  只聽江知念道,「世子,既然你我在外人眼裡已經結成夫妻,你我彼此應當更加了解才是。」

  「自然。」

  「眼下時辰還早,長夜慢慢,不如我們——」江知念說至此處,卻見到陸君硯喝茶嗆了一口,她拍了拍陸君硯的背,「怎麼?」

  「沒、沒事,你繼續。」

  「長夜慢慢,不如做什麼?」他試探地問。

  江知念點頭,「長夜慢慢,不如世子將榮安侯府人際關係說予我聽,一來方便我了解侯府,二來若是日後遇到事情,也能幫襯世子一二。」

  「就這個?」

  「自然是這個,不然是什麼?」

  陸君硯清了清嗓子,「榮安侯府的人際關係,既複雜又簡單。」

  「複雜在於,侯府人丁多旁系多,簡單在於,侯府中除了我,旁系人都不可信。」

  「就這個?」原本嚴陣以待,準備好好梳理其中脈絡的江知念,被告知一句話就結束了,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就這樣,不然還有什麼?」陸君硯依葫蘆畫瓢回答。

  江知念眸光稍頓,既然陸君硯不肯多說,那她也不再多問,卻事先聲明道,「世子不願多說也無妨,只一點,若是侯府有人因你為難我,我可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心慈手軟。」

  「我還擔心你會顧及我的面子,束手束腳,氣到了自己。」

  「知念,你是我的世子妃,倘若她們顧及我,又豈會為難你?若是她們為難你,便就是有意來為難我。」

  「我雖然患有眼疾,卻也明白,這世間最不該的,便是為了一些不相干不在乎自己的人,傷了在乎自己的至親至愛。」

  「她們若是為難你,不必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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