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豈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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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丟人了。

  其他兩個姑娘直接聲稱有些不舒服,請陸世子代為給陸老夫人賠罪,就先回榮安侯府了。

  等到陸老夫人量完身出來時,只見到了劉杏兒一個人了,再一看,陸君硯什麼時候來了?

  此時,江知念已經去了二樓,將事情都留給陸君硯處理。

  「君硯,你怎麼來了?」

  陸君硯的語氣聽不太出喜怒,畢竟這是在外頭,人多眼雜,他還是為陸老夫人留了顏面,「我若不來,怎知祖母如此闊氣,帶著她們來玉裳閣做衣裳?」

  江知念的玉裳閣,用料講究工藝複雜,主要服務就是京中貴女,在這裡定做衣裳可沒那麼便宜,把外人都帶了來,可不是闊氣嗎?

  朱氏看到陸君硯來了,也知曉今日在這裡遇到陸君硯和江知念並非巧合,只怕就是江知念叫來的。

  她環視一圈,沒看到江知念,於是道,「女兒家做幾身衣裳罷了。」

  「京城可不是只有玉裳閣一家能做衣裳。」陸君硯道,點到即止,若是再說下去,沒有顏面的就是朱氏了。

  只見她冷哼一聲,自知理虧,還被逮個正著,「我乏了,杏兒,回府!」

  「祖母,今日這些是我孝順您的,可若還有下次舅祖父那裡……」

  陸君硯並非指的是下次做衣裳,衣裳她想做幾身做幾身,榮安侯府不差這幾個錢,可若是還打著各種幌子來為難江知念,就不能怪他了。

  她們走後,陸君硯才又去尋了江知念,她剛才吩咐扶光搜羅了字帖,正一一比對,想著哪一個更合適江楓練。

  雲初將門合上。

  陸君硯道,「其實你不必和劉杏兒計較。」

  劉杏兒不是京城人士,卻和陸老夫人粘著一點親故,能夠攀附住老夫人,劉杏兒自然不留餘力。

  她像一隻井底之蛙,殺雞焉用牛刀?

  江知念頭也不抬一下,「陸世子是心疼你的表妹了?」

  他一愣神,「表妹?」

  江知念抬眼,「聽聞你妹妹甚多,今日我駁了她們的面子,世子可別記仇,來日要給妹妹們做衣裳,也還是考慮考慮我們玉裳閣,我給世子友情價。」

  自他母親離世,榮安侯便再沒有娶過續弦,連個妾室也是沒有的,哪裡來的妹妹?

  難道說的是方才走的哪些?

  將她的話聽完,陸君硯更是疑惑,「我何時說過要給她們做衣裳?」

  「錢多得沒處燒了不成?」

  「陸老夫人說的,你的妹妹多,說是要給見面禮,我尋思都是你的妹妹,叫我給見面禮算怎麼回事?」

  「我出了血,她們倒是一口一個表哥哥地追在你身後,我豈不吃虧?」跟在她身後還差不多。

  陸君硯忍俊不禁,到底江知念還在生這件事的氣,「知念,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犯不著與劉杏兒見氣,以免自己心中不痛快。」

  換作之前,江知念對劉杏兒一定是置之不理的。

  「誰叫今日,她鬧到我的地界來了?為此,我這玉裳閣還謝客一日。」江知念聲音一淡,聽上去是真的見氣了,陸君硯趕緊收了笑意,認認真真賠起罪來。

  過了半晌,江知念才將此事揭過,與陸君硯說起這幾日交給半夏的事情。

  「原本我們就懷疑那個叫阿淳的婢女,高紅玉一說,我便又讓人去跟著,卻沒想到剛好撞見了江若蓁想要殺人滅口。」

  「原來那阿淳是個男人,之前的一切就能解釋通了。」

  「我想問問世子,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敲開他的嘴?」阿淳皮糙肉厚,嘴也硬得可以,這些日子過去了,半夏是一句話也沒問出來。

  陸君硯想起城中密室里那些個看上去就駭人的刑具,總覺得這種事情交給江知念不大合適。

  「你就沒想過,為何江若蓁要把一個男子安排在自己的閨閣里?」

  若是一經發現,江若蓁名譽盡損,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他從不質疑江知念的智慧,但她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一旦牽扯到男女之事,便格外單純些。

  想來上天是給了她太多長處,於是總要收回點什麼。

  江知念沉思片刻後,「高紅玉也認識阿淳,說明,此人是從揚州就跟著江若蓁了……一個知曉江若蓁過去的人,她最應該忌憚才對。」


  「正如高紅玉,她巴不得高紅玉一輩子不出現在京城。」

  「可卻能容忍阿淳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說明阿淳不僅得力有用,還握著她的把柄。」

  陸君硯點點頭,「留他這麼久,卻在這個時候急著殺人滅口。」

  江知念疑惑道,「說明阿淳此人的存在,擋了江若蓁的路,近期江若蓁最大的事情,便是嫁去東宮,所以阿淳與江若蓁之間定然存在感情糾葛。這些我知曉,況且,他明知江若蓁要殺他,他卻還是不肯出賣江若蓁。」

  「究竟如何才能讓他開口?」

  「可見,阿淳對江若蓁用情至深,故而你如何施刑他都能忍,大不了一死。唯有一個法子,攻心。」

  他不是愛江若蓁嗎?必然是對江若蓁還心存幻想,才會寧願死也不開口。

  可若是他心中防線崩塌了呢?

  若是讓他徹底對江若蓁失望了呢?

  江知念漸漸領悟,再抬眼看陸君硯時,不禁打趣,「世子倒挺有經驗。」

  他的確有經驗,攻之薄弱處,才能立刻擊潰這些人。

  可陸君硯卻沒說自己曾多次審訊犯人,不僅是攻心,更多的還是充滿了殘暴與血腥。

  「什麼經驗,我是用情至深。」品了一口茶,他故意道。

  「既付了錢,世子還留在此處做什麼?」

  江知念像是沒聽到,開始趕人,陸君硯無奈起身,他倒是想賴著不走,可最近確實是有些忙,於是便準備出去。

  見其這回當真要走,她還有些意外。

  陸君硯解釋,「潼門關和談比我想像得還要快,樓蘭使臣還要入京一趟,鎮國公會親自護送,聖上許我幾日啟程去潼門關探明實情,再回來。」

  「這一去一回,只怕就臨近中秋了。」

  江知念一怔,「鎮國公護送使臣入京覲見,為何還要世子山高路遠去接一趟?」

  「若是鎮國公府與使臣合謀……」陸君硯沒有多說,她卻明白了,總歸是聖上多一些心眼,避免任何意外。

  「原本此事能放一放,誰叫中秋之後便是我與你的大婚之日?」

  綏帝是體諒他,才將此事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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