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入宮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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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差人去問江若蓁,高紅玉的下落。

  江若蓁隱瞞了阿淳,只說當人送到了碼頭,便不知後續了。

  等來問話的人走後,江若蓁怔然在原地,心中不知是爽快更多,還是對未知的恐懼更多。

  阿淳也沖了進來,神色難明,「難怪任我如何找也找不到,原來被勇毅侯府藏了起來。」

  欺君乃是大罪,哪怕死罪的只有江知念,可江府也難免被株連,她才過了一段時日的名門嫡女的生活,還不想就此結束。

  「怪我,小瞧了高紅玉的卑賤!」

  兩人說著話,知畫匆匆趕進來,江若蓁犀利盯了一眼,「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若是被人發現阿淳的真實身份,便不能留在身邊為她做事了。

  好在阿淳始終是背對知畫的,她退出門框去,又怕又急,「小姐恕罪,奴婢是來,來告訴小姐,老夫人遞了帖子進宮!」

  江若蓁眸光一閃,「進宮?」

  在屋子中來回踱步,她想不明白,現在只是京中有關於江知念身世的流言,宮中還沒有傳話來問罪,祖母為何要自己送上門去?

  難不成……

  老夫人想出辦法了?

  她當即決定道,「我也要入宮!」

  -

  與江府同樣遞上帖子的,還有勇毅侯府。

  棠寧既然將此事爆出來,遲早也要鬧到皇后面前的。

  只是,這已經不是皇后可以決定的事情。

  皇后在聽說江知念不是江程的親生女兒時,眼前一黑又一黑。恰逢內務府把給太子大婚擬定的幾個婚期呈了上來。

  皇后深吸一口氣,只差直接將漆盤掀翻!

  紅豆給內務府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緊下去,內務府也是不走運,哪壺不開提了哪壺來。

  「娘娘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臨到頭了,給本宮鬧出這麼大亂子,本宮能不氣?」

  「此事無關娘娘,更無關太子殿下,是江府欺君,聖上怪罪下來,也和殿下無關,這便是不幸中的萬幸。」

  皇后揉著頭,她怎會不知?她對江知念多為利用,可一把趁手的刀用久了,多少會有感情。

  江知念是她親自挑的,「倘若不是這事鬧得人盡皆知……」

  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如今,聖上都知曉了,她只能再費點神,給太子重新挑選一位太子妃了。

  至於江知念的死活,已經與她關係不大了。

  ……

  江老夫人著被封誥命的衣服入宮,端坐在馬車內,手中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

  被皇帝傳召入內時,棠寧郡主正帶著高紅玉出來,她正想嘲諷說話,江老夫人卻目不斜視,而江知念就跟在江老夫人的身後,像是沒看到她一般,直接跟著太監進去。

  棠寧冷笑,「無妨,我倒是想看看,江家人還能得意多久!」

  進到殿內,皇帝端坐其上,皇后和太子在另一側,方才她們已經聽過了棠寧郡主的告發,綏帝還想聽聽江氏是如何說的。

  江老夫人跪下行禮時,由江知念扶著祖母跪下,祖母手中高舉著那錦盒,再輕輕置於身前。

  行禮後,江老夫人並未像太子想像的那般,痛哭流涕地請罪,從面上反而看不到江老夫人有何激動的神色。

  「臣婦斗膽,攜孫女江知念入宮向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請罪!」

  言罷,她將錦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塊通體暖玉所做的玉璧,玉璧中空卻鑲上了金子,上面刻有龍紋。

  「皇上,您可還記得這塊玉璧?是當年越州一帶策劃謀反,是臣婦夫君冒死送出關鍵信箋,才得以讓京中知曉,保全了整個越州!」

  「當時越州亂軍肆虐,夫君被圍困在船上,僅憑喝水活命,途中更是免不了重傷,將信箋送至京城後,次年夫君就因就傷復發而亡。」

  「皇上念夫君忠心果勇,不僅提拔了臣婦之子,更是賜下這塊玉璧,承諾臣婦此玉璧可用來討天子一諾。」

  「今日,臣婦便用上這一塊玉璧,請皇上赦免江府欺君之罪!」


  一番話下來,皇帝眸光變幻莫測,既沒有應允,也沒有不應允。太子神色一動,沒想到,當年的江府還有這樣一段淵源。

  他原先只知道,母后偏向江府,是因為江家與母后的母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母后母族發源于越州,所以京城之中除了江家,的確再無其他勢力。

  也難怪母后一心想要扶持江家。

  「朕還記得。」綏帝沉默良久後,才回答道。

  「可朕許你江府一諾,並非讓你們故意欺君!你們明知江知念不是親生,為何還要應下皇后的賜婚?為何沒有把實情告知皇后?」

  倘若人人都仗著有功績在身,欺君瞞上,那他這個皇帝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請皇上恕罪!當年臣婦的兒媳之所以會將自己親生的女兒抱錯,也是因為當時剛生完孩子,越州大亂,江家連夜舉家外逃,只為將先夫遮掩過關!」

  「江府欺瞞皇上固然有罪,但請皇上念在先夫是以江山社稷在先,以家私在後,允了臣婦的請求。」

  「此後十餘年,臣婦並不知當年那個孩子抱錯,也是一年之前,臣婦真正的孫女找上門來,才知曉當年陰差陽錯,竟然抱錯了血脈。」

  「可,世間並非血濃於水這一種親情,知念雖不是臣婦親生孫女,可她自幼養在身側,到底不忍心將她送出去。」

  「皇上亦有義子,當是明白這樣的感情。」

  江老夫人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聽完後,縱然怒氣再深的皇帝,此刻也只是沉默無言。

  其實,當江老夫人拿出玉璧時,皇帝便不得不放過江知念以及江家了,天子一諾,重於千金!只是他不滿江家的做法,要問個明白。

  綏帝將目光落到了江老夫人身後,那個一直跪著,並未說一句話的江知念身上。

  「江知念,你有何話說?你既然知曉自己並非江家女,又為何執意嫁入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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