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陸世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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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安正欲解釋,江知念睇他一眼後道,「沒什麼,臣女今日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她和太子本就有婚約,方才側殿裡的事情,說出去不但沒人做主,反而髒了自己。

  皇后知道江知念只怕是受了點驚嚇,且她想讓江若蓁看到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再為難江知念,「紅豆,帶太子妃去寢殿更衣,一會兒你親自送太子妃回江府。」

  紅豆領命,帶著江知念剛走出一步,江若蓁卻小跑過去拉住江知念,「姐姐,我已經懷了殿下的子嗣,可否請姐姐容納下我與這個孩子?」

  怯生生的模樣,叫人看了心疼。仿佛江知念是一個善妒苛待妾室的正室。

  江知念聽這話,猜到江若蓁今日入宮,定然是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又想通過腹中胎兒向她宣示主權。

  她直接拂開江若蓁的手,撇開眼,「你若是與榮安侯府沒有定親,怎知我不容你?江若蓁,明明是你與自己長姐的未婚夫婿私通還有了孩子,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你竟有臉來求我?」

  「言辭之間,倒像是我在欺負於你。」

  言罷,江知念此刻全身發冷,只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她轉身便走,可江若蓁著急解釋,非要去攔江知念。

  「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知念繞著她走,卻在錯身時,江若蓁忽然捂著肚子慢慢蹲了下去,後面的沈懷安見狀不對,大步流星過來扶住江若蓁,另一隻手攥住江知念。

  「你明知若蓁懷有身孕,還說話刺激她,江知念,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沈懷安冷聲道。

  方才被綁手腕上的痛感還能清晰感受到,這一切都是拜沈懷安所賜,「殿下,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何時刺激她了?」

  現在故作深情,剛剛沈懷安又對自己做了什麼?

  江知念冷笑嘲諷,「真的要刺激她,我便應該好好說說,方才在側殿,太子殿下想對我做了什麼!」

  她用力掙脫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讓人趕緊去請御醫來安胎,如今誰都可以有事,唯獨江若蓁肚子裡的孩子不能。

  江若蓁就暫時安置在東宮的另一間寢殿,聽魏御醫說江若蓁胎象穩定後,太子放下心來,「母后,恕兒臣失陪。」

  「等等。」皇后叫住準備離開的沈懷安,「你同本宮過來。」

  皇后與太子去了正殿,不必猜,她都知曉太子此去的目的,「懷安,江若蓁與榮安侯府已經定親,你們不該再有任何牽扯。」

  沈懷安,「可是若蓁有了兒臣的孩子,難不成要讓兒臣的子嗣流落在外?」

  「榮安侯府定親了又如何?兒臣去求父皇把若蓁賜給我!榮安侯府敢違抗聖旨?」

  皇后恨鐵不成鋼,她厲聲質問,「本宮費盡心思,才將你從圍場醜聞中摘出來,你卻主動送上門去,是嫌這個太子之位做得太安穩了是嗎!」

  「一個女人罷了,等她生下你的孩子,抱來養在知念名下就是,懷安,莫再節外生枝了!」

  「本宮早就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只需聽話就是!難道母后會害你不成?從小到大,哪次你違背本宮的安排時,有好結果?」

  「如果不是本宮早就放出風聲有意於江知念,她必定百家求娶,本宮給你定了她,你卻非要喜歡江若蓁!」

  「讓你離她遠一些,你卻當作耳旁風!若非是她,你怎麼會,怎會患上不育之症!」

  沈懷安本來安靜聽著皇后的責怪,回憶起了很多幼時的事情,例如他喜歡吃年糕,皇后擔心他不好克化,便總是不讓他吃。

  沈懷安就讓宮女偷偷拿給他吃,可一吃起來,他沒了克制,胃裡疼了一夜,痛到高燒驚動了御醫。

  皇后大怒,當場杖罰了由著他的宮女,後來他見到年糕就犯噁心,卻總是會記起那個夜晚吃到年糕的快感。

  直到聽到不育之症四個字,他終於忍不住打斷,「母后!」

  即便皇后說的是實話,也傷害到他的自尊心!

  沈懷安當然知曉皇后也是真心為他好,可他堂堂太子,卻連年糕這種尋常之物都不能想吃就吃,身不由己。

  也許母后由著他多吃兩次,他便沒那麼喜歡了,偏偏母后要禁著他,一點也不許碰,於是他越是逆反,越是想試試究竟是什麼感覺。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沈懷安並非只是想吃年糕,或是非要為了江若蓁做到哪一步,而是想要自己做主的自由。

  他仍舊問道,「那若蓁呢?」

  江若蓁?皇后從未考慮過江若蓁的處境,她語氣微沉,「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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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念委婉地拒絕了紅豆送她回府,江府的馬車也就在宮門處候著,直至回到馬車中,她都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半夏還疑惑,「小姐,您的髮髻怎麼和方才不一樣了。」

  江知念眸光沒什麼神色,「去雲萃酒樓。」

  扳指是怎麼回到太子手上的,她今日定要弄個明白。

  陸君硯才回了榮安侯府沒多久,雲初便又傳了雲萃酒樓的信,他抬眼看天色不早,斜陽如同血染一般,心中有些不安。

  「世子,晚些徐先生還要為您扎針鞏固,要不就先回絕江姑娘?何況再過一兩個時辰,只怕天都黑了。」

  「江姑娘勞累一日,也該好生休息。」

  陸君硯沉吟片刻後起身,「去套馬車。」

  「正是因為不早了,她尋我,定是有急事。」他派人告知徐聞璟,扎針推遲到明日。

  來到雲萃酒樓後,雲初正要敲門進去,半夏先一步開門,待雲初將陸君硯扶進去後,她順勢拉著雲初離開包廂,雲初一頭霧水,「你拉我做甚?世子身邊不能沒人伺候。」

  半夏瞥了他一眼,「幾句話的功夫。」

  包廂內,江知念靜靜地坐在桌前,側頭看著窗外西斜到底的太陽,暖黃色的落日餘暉映照在她臉頰上,長睫微顫,似乎還帶著晶瑩的淚滴。

  這一幕入眼,陸君硯心下一沉,當真是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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