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以身入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君硯剛出宮門,雲初便得了消息。

  「世子,江姑娘約您在酒樓見一面。」雲初眼中隱隱有些擔心,江姑娘該不會來尋世子吵架的吧?

  卻見陸君硯被他扶上馬車後,不但沒有擔憂之色,那眼底竟有隱隱的笑意。

  陸君硯端坐,抖了抖自己的衣袍,「酒樓啊,怎的不直接去侯府尋我?」

  雲初道,「眼下您與那江若蓁的事情只怕已經傳開了,江姑娘自然要避嫌……哪裡像您一般,湊上去被潑髒水。」

  那玉佩,就是陸君硯故意留給皇后用的。

  「那便去見一見她。」

  馬車停在了江知念所定的雲萃酒樓,這酒樓像是新開的,之前在京城從未聽到過,才開起來沒多久,便迅速在京城中叫人聞名,更是成為了除了一品樓的不二去處。

  兩人剛進去,便被掌柜引上了三樓的包廂之中,此處不臨街,倒是可以見到酒樓中心的假山和亭台,比之臨街的包廂,不知安靜多少。

  是個鬧中取靜的好法子。

  陸君硯進去後,看到江知念就依靠在鏤花窗前,外頭的日光恰好映襯在她的一側臉上與髮絲上,髮絲如同在發光一般,再說這窗戶框出來的景致也雅致,恰好能看到外頭高枝上的含苞玉蘭。

  此刻他忽然覺得江知念說得沒錯,玉蘭高潔,的確也很美。

  「世子您來了。」

  還是半夏提著一壺酒上來,瞧見了在這處愣在原地的陸君硯,窗前的江知念忽地回神,側頭看了過來。

  陸君硯眼中神色盡失。

  雲初暗想著,也不知世子還要裝多久的眼疾。

  「世子才出宮,還未用午膳吧?嘗嘗這家酒樓的飯菜,合不合口味。」

  半夏為兩人都斟滿酒後,順勢坐了下來,雲初眼睛瞪大,半夏怎麼和主子坐一張桌子?江知念便道,「雲初也坐,這裡沒有外人,便不用講這些規矩。」

  滿桌的菜,她和陸君硯兩人也吃不完。

  見世子沒有說話,便是不反對了,雲初坐在離陸君硯最近的位置,他要服侍世子用膳的。

  吃了幾口後,陸君硯突然開口,「這是一品樓的廚子?」

  江知念柳眉微挑,這也能吃出來?這雲萃酒樓就是江知念開的,從太子手裡拿到一品樓後,她便立刻籌謀著自己也開一家。

  雖說眼下太子將一品樓給了自己,但其中的人肯定還是會為太子效力,江知念料到如此,便趁此機會將酒樓如何的經營模式照搬到雲萃酒樓,還暗暗挖走了一品樓的幾個廚子。

  「看來世子是一品樓的常客。」

  「日後便是雲萃樓常客了,照顧照顧江姑娘的生意。」陸君硯也當即猜出來,這雲萃樓是江知念的產業,畢竟只有江知念自己的產業,她才敢這麼放心與自己單獨見面。

  江知念沒否認,等到飯吃得差不多了,她遞給半夏一個眼神,半夏便退出了包廂。雲初見狀,也識趣地關門出去。

  江知念倒了一杯茶清口,不知從哪裡切入,便打趣了一句,「世子說死乞白賴去求聖上,原來是求與江若蓁的婚事。」

  「怎麼,你吃醋了?」

  哪知,陸君硯卻直接反問她,叫她不知怎麼回答,一杯清茶入口,才淡了那一絲慌亂。

  霎時間,包廂內又陷入一陣沉默,還是陸君硯打破這氣氛,「你那日不是沒有答應我?」

  江知念輕輕凝眉,糾正陸君硯,「是世子先說要與我結成盟友,卻連如何行事、行事方法都不告訴我,一味地敷衍玩笑。」

  那晚在圍場,江知念想過要與陸君硯談談,可陸君硯話里卻儘是玩笑之言,例如說什麼死乞白賴去求聖上,哪裡像是正經談事?既然兩人要一道謀劃,自然應該坦誠布公,一道商量行事。

  陸君硯面上雖然還是那般,但心中已然知曉了江知念的顧慮,原是自己那般隨意的態度,叫她心中沒底,才沒答應他。

  原來陸君硯是覺得,江知念心中憂思過多,她只要願意,只需一句話,自己便什麼事都辦妥了,她只管安心便好,卻沒考慮到事事謹慎的她,也想了解完全。

  只是嘴上陸君硯卻反駁道,「江姑娘怕是記錯了,我何時說過要與你結成盟友?」

  江知念身子微微一僵,莫不是那些話是她會意錯了?


  停頓片刻,陸君硯微微勾唇,「我明明說的是,心悅你,要娶你,你是願意做我的世子妃,還是何…」

  想到何昱,他笑意更甚,手中把玩著那酒杯,輕輕拿起又放下,「何昱回潼門關了,真好。」

  他又復問道,「是做我的世子妃,還是沈懷安的太子妃?」

  這個大喘氣叫江知念啞然,但陸君硯說話如此直白,她更沒話接,還是再喝一杯。

  這一次她給陸君硯也倒了一杯,輕輕放過去,「那我還未答應世子,世子怎麼自作主張,先一步以身入局了?我知曉世子是故意讓皇后娘娘藉機嫁禍給你,為的是能與江若蓁定下婚約。」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自然是江若蓁若是有孕,那將是太子唯一的血脈,皇后必然捨不得她流落在外,想盡辦法也要江若蓁能夠嫁到東宮,可聖上賜婚,她沒有辦法抗旨。」

  「唯一的法子,就是要用你來換她。」

  「江家二女都有賜婚,只說是江家女,並未指明,婚事換一換,倒也說得通。」

  原來——陸君硯是打著這個主意,原來!她當真沒有猜錯,他以身入局,不惜成為輿論中心,不惜聲名俱毀,只是為了將她完好無損地從東宮換出。

  倘若真的如陸君硯所說,也是皇后自己的選擇,與她毫無干係,皇后不會記恨她,眾人知曉兩邊換親,最多嘲她一句可憐,可她身上找不出任何錯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