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江知念,我心悅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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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無力。

  皇上哈哈一笑,「朕卻覺得,是太子妃。」

  「你之前不在京中,定是不知,這個江知念,從小要強,事事都要爭第一,哪怕是做不到的事情,她比旁人多下三分力,五分力也要贏。」

  「今日她代表的,不止是她,自然會更努力。」

  皇上當然知道,皇后給江知念的壓力,所以才會這樣說。

  陸君硯沒再接話,賽程只剩下最後一圈。

  江知念還是落在何皎皎身後。

  陸君硯不免也為江知念緊張起來!

  場上,江知念髮絲飛揚,手中鞭起鞭落!最後一圈,她要是再追不上去,就輸了比試!

  她身子虛弱,手上還有傷,昨夜還大病了一場。

  可,那又如何?

  皇后可不會因此諒解她,輸了比試,等待她的會是難以預料的責罰!

  宋慧等人,也不會因此,少半分對她的為難和嘲諷!

  江府更不會有人可憐她,只會覺得她搞砸了一切,連累了江家!

  她是一枚棋子,無人憐、愛、憫!

  想要在這世間立足,江知念只能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此刻,腦子裡是昨日在鹿臥山又懼又驚的逃亡,她必不會被一個小小的比試難倒,她還要留著這條命,和沈懷安搏!她要讓欺辱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眾人只見,落後於何皎皎的馬匹,忽然如驚了一般,加快速度奔了出去!

  兩方距離越來越小!

  就在馬上要結束比試時!

  江知念比何皎皎先一步完成三圈!

  何皎皎原以為自己贏定了,的確也鬆懈下來,這才叫江知念有了反超她的機會。

  不過,江知念也用了一定的技巧,她一直把距離控制在何皎皎後面不遠處,直到終點近在眼前,何皎皎不再有機會時,才反超了她!

  高台之上,皇后看到這一幕,原本略帶嚴肅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她假裝慈愛,同皇上道,「皇上,您瞧瞧知念這孩子,臣妾讓她與皎皎玩一玩,她倒是,這般用心。」

  陸君硯眼底都是冷笑,她可以不用心嗎?

  她有的選嗎?

  「這個太子妃,臣妾當真是滿意!」

  江知念是被折柳扶下馬的,她唇色蒼白如紙,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何皎皎正想說什麼,她身邊的丫鬟突然悄聲告訴她。

  方才是有人推的江知念。

  何皎皎的眉頭一皺,原來是她錯怪了江知念。

  「喂,太子妃,你拿命在和我比?」

  折柳怒道,「我們小姐昨夜高熱,今日身子正是虛的時候,何小姐非要不依不饒,小姐要是有什麼事,你擔待的起嗎!」

  何皎皎臉色微變,江知念病了,還能比試贏了她?

  江知念拉住了折柳,害怕她惹了何皎皎不悅,要受罰。

  折柳卻什麼都沒想,哪怕是豁出一條命,她也要護著小姐!

  不曾想,何皎皎根本沒有覺得折柳一個丫鬟,還敢這樣和她說話而生氣,只是有話說話,「那確實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你生病了,今日哪怕我贏了你,也是勝之不武。」

  她一邊取下護手,丟給自己的丫鬟,一邊看向丫鬟所說的那個,宋慧。

  「方才,是你推的她?」

  「堂堂勇毅侯之女,竟做這等齷蹉之事,還在旁邊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

  被點到名的宋慧,自覺面子掛不住,擺了擺手,「何姑娘,你誤會我了,我何曾推她?」

  「就是她自己摔到你跟前的!」

  何皎皎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鞭子來,狠狠一甩!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叫人生畏!

  宋慧嚇得差點一屁股坐了下去,一旁的世家女更是躲得遠遠的,何皎皎冷眸凝這她,一步一步靠近,「是不是,我自有分辨,輪得到你說?」

  「我輸給她了,現在,該你了!」

  長長的鞭子從宋慧的眼前划過!落在她的身側,連草地都被翻了起來!

  這要是打在身上,不得皮開肉綻?


  她一下子嚇得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身後去,嘴裡還不停喊著,「阿娘!阿娘救我!」

  何皎皎看了宋慧就差屁滾尿流了,眼中划過不屑,「孬種!」

  她還想同江知念說話,轉身時,卻不見江知念的身影,想必是被帶回去修養了。

  第一次在京城女子中,見到這樣有趣的人,她定會再找江知念的!

  -

  折柳扶著江知念回帳,眼中滿是淚意,「小姐何必同她比試?您是太子妃,就是不理她,也不會有事的。」

  「鎮國公很了不起嗎?!」

  江知念虛弱一笑,「的確了不起,鎮國公滿門戍守邊疆,才換來我們的安寧日子。」

  何皎皎敢這麼囂張,也是仗著她父親的作用,在朝中無人能敵!

  折柳一哽,「那,那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啊!是她的馬險些踩到小姐,反而來為難小姐!」

  江知念安慰道,「好了,去替我取藥來,手上的傷口由裂開了!」

  她很難同折柳解釋她的不得已。

  折柳出去後沒多久,帘子就被掀開了,江知念頭也沒抬,「半夏去哪兒了?讓她……」

  來人進來後,沒有立馬出聲,江知念察覺到異常,抬頭時,是陸君硯。

  他站在進門處,逆著光,看不清神情。

  「陸世子…陸世子,您找臣女有事?臣女今日抱恙,恐怕——」

  「江知念,你同攬月說,日後不要再插手你的事情了,是嗎?」

  他的聲音,比想像中更加清冷一些。

  她何時這樣說了,她明明說的是,「臣女是說,日後便不勞煩世子您了,世子幫的夠多了。」

  「一個意思。」

  江知念莫名,「不一樣。」

  「一樣!」

  陸君硯冷聲,他抬步朝江知念走來,「原因呢?」

  江知念怔住,什麼原因?

  在她愣神時,陸君硯走到她的身前,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讓我插手,結果就是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原本的紗布被折柳拆下,此刻江知念的傷口暴露在外,還有絲絲鮮血,這傷口明明是江知念的,不知為何,陸君硯卻能感覺到她的疼痛!

  反應過來的江知念用力掙脫陸君硯,卻是無果!

  江知念不知道陸君硯在發什麼瘋,聲音也帶了慍色,「陸世子,你我身份有別,還請您自重!」

  陸君硯眸色一深,外人所以為的溫潤形象一絲不剩,此刻他聲音冰冷偏執,「我偏不。」

  江知念深深吸了一口氣,「陸世子,天下之人無往不利!你為何次次出手幫我?以你的能力,也知道我並非江家真正的嫡女,我身上沒有任何價值!」

  「世子的出手相助,臣女還不起!」

  陸君硯聞聲,忽然沉默片刻,沉默到,江知念都以為他是不是沒聽清時。

  他聲音才落下,「男女之間,還能為何?江知念,我心悅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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