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郭姨娘該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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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糊塗話,也就只有陳氏能說出來。別說江若祁那日是咎由自取,太子看在江家面子上,罰他都罰輕了!就算當真是太子做錯了,以太子的強權,字典里也不會有愧疚二字!

  陳氏被婆母罵得不敢再亂說,「兒媳也只是猜測罷了…」

  江老夫人繼續說,「那是因為你女兒,江若祁他妹妹!馬上要當上太子妃了!」 「往日裡我就說,念念那孩子念舊情,肯吃苦,她能有今日這番造化,日後受益的也是我們江家。你的寶貝疙瘩一個二個,不都跟著沾光?」

  陳氏聞言,心中不以為然,「婆母,知念若不是長在江家,又怎麼能夠聞名京城,入了皇后娘娘的眼?」

  要不是江知念占了若蓁的位置,現在讓全京城都羨艷的人,就是她的若蓁了。

  「她嫁入東宮,也自然應該幫扶祁兒和若蓁。今日之事,還算她有良心!」陳氏如是說道。

  江老夫人臉當即就黑了下去,她與陳氏說話,簡直像是對牛彈琴!

  不過,眼看陳氏對江知念的意見消了不少,她的目的也達到了,「到底是做母親的,以前也是捧在手心裡疼過的,你難道真想傷了她的心?」

  因為江若祁受傷這件事,陳氏與江知念的關係跌落到了冰點,老夫人這是在提點陳氏。

  讓陳氏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陳氏心中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聽老夫人的話,解了江知念的禁足,又送了些東西到琳琅閣。

  東西送到琳琅閣時,連折柳的表情都一言難盡。

  「皇后娘娘那邊剛賞了江家,都是好東西,大夫人卻送了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來。」

  江知念眸光一抬,果然看到桌上擺著一些壓在庫房中的布匹,幾樣不怎麼時興的珠花。

  「大家拿去分了吧。」她輕描淡寫道,對此並不在意。

  「這些日子,桂花小巷那邊怎麼樣?」

  扶光,「奴婢派人潛入那宅子,正巧,她們在物色新的婆子和奶嬤嬤,奴婢就叫了劉婆子去,劉婆子說,老爺之前一個月要去桂花小巷四次,這段時日倒是少了。」

  「難不成是老爺擔憂大公子的傷,才去的少了?」折柳猜測道。

  江知念嘲諷一笑,「那是因為,下個月就是春蒐了,禮部的事情多著呢。」

  春蒐,皇室春季圍獵,但春天萬物生長,不宜過分殺生,所以春季的狩獵多以祭祀為主,到時候皇室成員,世家子弟和官宦家眷都會去,禮部這才忙得不可開交。

  「奶嬤嬤?那日瞧見的孩子,至少也有六七歲了,哪裡還需要奶嬤嬤?除非……」江知念反應過來,除非這個外室又有了身孕。

  要是江家人知曉了,陳氏日日夜夜防著身邊的姨娘,令其十幾年來無所出,而外面的女人卻接二連三地生,恐怕無論是陳氏還是郭姨娘,怕都不會好受!

  「郭姨娘院子裡的芳兒今日來傳話,說是姨娘後日想要出府一趟,好像是說去……雲居寺。」

  雲居寺,求子最為靈驗的地方。

  若是江知念記得不錯的話,郭姨娘幾乎每年都要去,這些年去得更勤些。

  江知念沉吟,郭姨娘為人老實,這麼多年來盡心伺候江程和陳氏,特別是當年陳氏生江若蓁時難產,傷了身子,月子坐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都靠郭姨娘照顧,起夜漿洗無一不做,聽說郭姨娘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孩子,就是那時候流產的。

  陳氏明知道郭姨娘去雲居寺的目的,每次還專門為她安排車馬,當真是諷刺!

  ……

  雲居寺。

  郭姨娘出府後徑直去了雲居寺,她先是虔誠跪拜了半個時辰,後來又將自己攢了大半年的錢都給了小沙彌。

  「小師傅,這是我的香油錢。」

  郭姨娘月例不多,又沒有孩子,攢起來無用,於是一股腦都給了小沙彌。

  「施主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得償所願嗎?」

  郭姨娘愣住,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失落,「隨緣便好。」

  若當真是隨緣,便不會一年又一年都來求子了。

  「施主求子多年無果,或許不只是『緣』字,今日玄陰大師在此,施主可願意隨我移步禪房,請大師為您點透塵緣因果?」

  「不必了,我們趕時辰。」

  芳兒知曉郭姨娘拒絕,也是因為給大小姐傳話時說了,只出來半天。

  可是她也知道姨娘這麼多年的願望,只是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還請小師傅帶路!」

  「只是去說幾句話,耽誤不了多少事的。」她勸說郭氏。

  郭氏遲疑片刻,的確想要一解心中所惑,最後還是跟著小沙彌去了禪房。

  半夏從玄陰大師的禪房另一側躡步而出,她回到江知念的身邊,「小姐,都辦妥了。不過我們僱人假扮大師,郭姨娘真的會信嗎?」

  誰會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可是江知念從頭到尾也不是想讓郭姨娘相信。

  而是:「人只要有了懷疑的念頭,就會想辦法求證。屆時,什麼真相都會找出來的。」

  郭姨娘跟了陳氏一輩子,也有權利知道自己一直沒能盼來孩子的真相。

  聽到禪房中茶杯碎在地上的聲音,江知念知道目的已經達成,她轉身準備回府,走到轉角處時,一個女子步伐匆匆,沒看清前路,朝著江知念撞來!

  江知念微微側身扶了一下,此人卻一臉埋怨,「你沒長眼睛啊,往我身上撞!」

  此人剛開口,江知念就聽出了這個聲音,是宋慧。

  她這次出門帶了帷帽和面紗,旁人看不出她的長相,而半夏方才先一步回了馬車。

  江知念沒有搭理宋慧,宋慧正欲發作,她身邊的婢女趕緊提醒她,「小姐!夫人就在前面,還是不要惹事了……」

  宋慧反手推開小婢女,「我知道,還需要你說?」

  隨即沖江知念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

  說完,便又匆匆往裡走去,一邊走一邊語氣不滿,「母親怎麼來了,上次她什麼都沒說,就將我罰到這寺廟裡,又是抄經書又是罰跪!」

  「今日又不知道要怎麼罵我!都怪那個江知念!」

  要不是江知念一點小事也往皇后娘娘那裡告狀,她怎麼會被母親罰這麼狠?

  江知念轉過轉角,剛好輕聲推門進入,躲入禪房之中,她倒想聽聽宋慧又要說些什麼。

  「母親,您怎麼來了?女兒方才——」

  「啪——」

  勇毅侯夫人見了小跑過來的宋慧,二話沒說,先給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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