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若蓁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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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來自己夢裡的江知念,哪怕只是一個片段,都能感受到她與現實中的她完全不一樣。

  那種柔和與明媚,是再也見不到了。

  不知為何,陸君硯心中漸漸生出悲意,他不知江知念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單單看了江知念今日的處境,他已心生憐憫,不敢想她日日活在這江家是什麼感覺。

  「今日是除夕,世子可要留在府上吃個年夜飯?」

  談及吃飯,那就是委婉趕客了,畢竟陸君硯自己有家,就在京城中,哪有留在江家吃年夜飯的道理?

  「也好。」

  陸君硯一口應下來。

  江程:……

  陸君硯與榮安侯府的人不親,他小時候多數時間住在宮裡頭,後來大了,又跟著榮安侯在邊疆生活了一段時日,實在沒有必要回侯府過年。

  江程只能硬著頭皮,安排下去,他稱是要去看看江若蓁,就先失陪了。

  -

  江程離開正廳後,直奔落雪閣,剛走進院子,就聽到屋內傳來的慘叫聲!

  他心頭一緊,急急進去,看到徐聞璟在給江若蓁施診。

  江母看到江程,像是看到主心骨一般,「老爺,你終於來了……我們的若蓁,當真是受苦了啊。」

  江程拍了拍她的背,隨後湊近一看,江若蓁被扎針的手,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啊!

  「敢問大夫,小女這傷勢情況如何?」

  還好意思問如何,徐聞璟方才給江若蓁仔細檢查了手,實則沒什麼太大問題,就是被門夾了後產生的紅印。

  至於為何江若祁會看到一片片的淤青,經過徐聞璟的查看,基本可以斷定是掐傷。

  是誰掐的,自不必說。

  徐聞璟扎了幾針,就讓那些淤青消散乾淨。

  不止是消淤青,他還往最痛的穴位扎,這回,江若蓁是真知道痛了,痛得她手都抬不起來,一邊抖一邊慘叫。

  江若蓁扎針時,疼得不想扎了,說是手沒事了。

  江母只當她胡言亂語了,徐聞璟也說:「聽聞在下沒來時,二小姐上半夜疼得一直哭,不扎針怎麼好得了?」

  「若蓁,你聽徐先生的話,他是南詔神醫,定不會騙你。」江母雖然心疼,也懂得良藥苦口的道理。

  在一旁悄悄抹著眼淚。

  江若蓁疼得眼淚花直掉,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的手有沒有事,她還能不知道嗎?

  除了自己掐的淤青外,哪裡還有事?

  不過這都是剛才的情景,眼下江程來落雪閣後,江若蓁早已疼得滿頭汗,話也說不出來了。

  徐聞璟神色平靜,「江小姐傷得不重,大人不必擔心。」

  隨著他話落,最後一針也落完了,他收起自己的針。

  「接下來,江小姐在家中靜養便可,青引,將忌口的事項羅列出來,交給江夫人。」

  江程聞言,這才放下心來,「惠蘭,你送送徐先生,將診金付了。」

  徐聞璟提醒道,「診金不必著急,我們南詔徐氏按針收診金,方才我一共下了十針,百兩一針,江大人什麼時候得空,差人送到侯府便是。」

  什麼?百兩一針?江程兩眼險些一黑!

  這與搶有什麼分別?

  他再看向江若蓁那隻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手,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聽下人說,若蓁只是被門夾了一下,有這麼嚴重嗎?

  等徐聞璟等人出了落雪閣後,他黑著臉看向江母,「這點小病小痛,犯得著去侯府請神醫?我看你也是昏了頭!」

  江母之前是看到江若蓁的手上淤青的,「若不是徐先生這兩針,若蓁的手還腫著!只要能讓若蓁好受點,花點錢又怎麼了?」

  那是兩針嗎?那是十針!那是一點錢嗎?整整一千兩!

  江程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他一年的俸祿才多少?如果不是這些年江家置有產業,哪裡經得起這樣花錢?

  江母也沒想到徐先生的診金這麼高,可針都扎了,哪裡還能反悔呢?

  徐聞璟忙完後給陸君硯回話,得知陸君硯要留下來吃年夜飯,他合計一想,那他也留下來吧,堂堂尚書府,應該不會介意多他和青引兩個人。


  殊不知,江程現在看到他心就在滴血。

  -

  江知念再醒來時已經是晌午過後,簡單地聽扶光把後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後,折柳笑得幾乎要仰了過去!

  「二小姐被門夾了那一下,怕是還沒有被扎的那幾針疼!」

  江知念看著她們眉飛色舞的神態,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從她答應去侯府請聞璟師兄後,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江若蓁的確是,沒苦硬吃。

  「扶光,鋪子上的事情都安排妥帖了?」江知念自己還有鋪子,但她擔心以後與江家不好分割,便讓扶光將這些產業換了個「主人」。

  日後這些鋪子明面上屬於別人,但實際的契約還是掌握在她手裡。

  「已經安排妥帖了,正好過年,奴婢讓大家回去過個好年,再回來換了掌柜也正常。」

  江知念點點頭,隨後又道,「再去幫我物色個丫鬟吧。」

  此話一出,折柳一下子愣住,紅著眼問,「小姐這是不要折柳和扶光了嗎?」

  江知念輕笑道,「傻丫頭,說什麼呢?我是要個會武功的丫頭。」

  今日去侯府尋醫,其實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被迫的成分在,她雖然將計就計讓江若蓁吃了苦頭,可如果今日她不會被江若祁威脅,江若祁來了,就能被她打出去!

  那她也不會這樣被動。

  再加上,前世自己能有個會武功的婢女在身邊,恐怕也不會輕易被江家人陷害。

  折柳這才喜笑顏開,無論如何她也跟著小姐。

  江知念回想起前世自己死得悽慘,折柳和扶光也沒有了消息,以她對江家人的了解,恐怕也沒有好下場。

  這一世她不僅要讓自己活的好,更要保護好身邊的人。

  -

  江府今晚的年夜飯實在是熱鬧,主桌就坐滿了人,妾室丫鬟們又坐了兩桌。

  只是,桌上的人都神態各異。

  江若祁一面安慰江若蓁,一面怒視著江知念。

  江知念則毫不理會,像是沒看到一般,專心陪江老夫人用膳。

  江程則是時不時看向徐聞璟,那可是一千兩銀子啊!

  江母的注意力,就全在江若蓁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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