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罰跪江若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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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日起,她必須日日到祠堂罰跪一個時辰,直到念念的手好了那日!」

  朱嬤嬤覺得這樣的懲罰,再合適不過,二小姐是女子,既顧及到了她的身子,又為大小姐出了一口氣。

  只是,大夫人那邊恐怕還是不滿意。

  江老夫人怎麼會不知道,但是她也不得不為念念想一想,既是念著祖孫之情,也是為了江府的未來考慮。

  「還有,接下來的日子,養傷的好好養傷,罰跪的罰跪,就別出院子來找念念不痛快了!」

  交代好這些,老夫人又進去看江知念。

  看出來江知念與兒子和陳氏的疏離,江老夫人還是想勸一勸。

  「你啊…傷得這麼重,流了這麼多血,眼淚都沒掉兩滴,知不知道什麼叫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江知念垂眸,又聽她道,「你父母畢竟於你有十幾年的親情,這是無法改變的。」

  「祖母知道,你這孩子打小就懂事,不叫長輩操心。可你也要知道,越是操心,越是付出精力,才會越珍惜。」

  祖母想要讓她與江若蓁爭寵嗎?

  祖母難道以為,她像江若蓁那般哭兩聲,掉兩滴眼淚就能喚醒江家人的良知嗎?

  可笑。

  如果她前十六年的付出,江家人都視而不見,轉而設計凌辱她。

  這樣的親情,這樣的父母,江知念也不屑於要!

  江知念知道,祖母到底是老了,沒什麼比一家人和睦承歡膝下讓她更在意。

  可倘若她當真選擇委曲求全,只為製造一個和睦的假相。

  那她就對不起自己前十六年的付出!

  更對不起前世慘死雪地里的自己!

  「祖母,若我現在掉兩滴眼淚,您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江知念順著說下去。

  老夫人沒想到這孩子還學會將計就計了,「你且說說。」

  江知念,「母親把江家夫子遣退了,大抵是因為江家今年收成不如以往,孫女可以出錢交夫子的束脩。」

  老夫人:「你自己出錢,與我說做什麼?」

  「自然是因為,祖母才能做主江府,孫女若不問你,豈不是越俎代庖嘛?」江知念揚起笑來。

  話雖這麼說,但江老夫人知道,江執念是擔心傷了自己的心。

  二房三房都不是她所出,所以她沒什麼感情。

  陳氏遣退了夫子,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時候江知念要是插手,最好過問一下她,也說明她的念念十分懂事,拎得清!

  江老夫人也不多問,知道江知念一向有自己的打算,左右與她沒什麼關係,便也沒有再多說此事。

  想到念念的傷勢,江老夫人不再嘮叨,祖孫兩人一同吃了個晚飯。

  -

  榮安侯府。

  雲初把探子在尚書府所了解到的,一一轉述。

  陸君硯躺靠在太師椅上,一雙腿交疊放在書案之上,系在眼睛上紗帶與他的長髮糾纏傾瀉而下。

  若是旁人見了,定會覺得,此時的陸君硯,與往日裡那個溫潤如玉,沉穩有禮的陸君硯,大相逕庭。

  聞聲,陸君硯慢慢坐了起來。

  仿佛對於雲初所說的事情太過意外。

  「真想不到,平時如此冷靜強勢的江姑娘,在尚書府過得是這種日子。」雲初總結道。

  的確想不到。

  他夢中的江知念,嬌柔動人,而他見到的江知念,矜貴冷靜。

  但無論是哪一個她,給陸君硯的感覺,都是家裡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女。

  原先他以為,能被皇后看上,傾全族之力培養長大的女子,必定是驕傲矚目,被人包容、愛護的。

  今日聽了這些,才知道,原來她過得這麼不容易。

  難怪,她會傷得這麼重。

  「她不是江家的親生女兒?」沉默片刻後,陸君硯開口問。

  雲初:「江家一直對外宣稱江家二小姐是小時候身體不好養在莊子上,但其實抱錯了。」

  「現在皇后娘娘屬意江姑娘,江家自然不會傻到錯失這個成為皇親國戚的機會。」


  陸君硯瞭然,可是現在太子明顯更喜歡江若蓁,那江家還會保守這個秘密嗎?

  -

  江知念還以為江家人這麼消停,原是祖母勒令他們不許打擾自己養病。

  她白日裡入宮祈福抄經書,回到江府後也要抄到天色完全黑下。

  聞璟師兄給的傷藥效果很好,到了臨近宮宴那幾日,已經看不出臉上的傷痕了。

  至於江家人。

  江若祁被杖責,身上帶了傷,不便去兵部任職。

  祖母便讓他辭官在家養傷,免得惹出事情來。

  被罰跪的江若蓁,開始那幾日做了做樣子,去祠堂跪了半個時辰。

  江母心疼,便站在祠堂外陪著。

  江知念聽說了,倒是樂於見到這一幕,「母親精力好,就讓她陪著吧,省得她不放心。」

  累的又不是自己。

  後來,江若蓁就一病不起,罰跪的事情不了了之。

  但江母覺著江老夫人苛待江若蓁,每日以淚洗面。

  原本是想來琳琅閣找江知念,讓她去老夫人面前求求情。

  哪知道被朱嬤嬤擋在外面。

  折柳學著朱嬤嬤的神態,「老夫人說了,若是病了還不安生,那就繼續到祠堂里罰跪,大夫人不放心,就陪著二小姐一起跪!」

  「大夫人,二小姐生的什麼病,老夫人可都清清楚楚,她老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您要是繼續如此,老夫人就要去仔細瞧瞧二小姐了。」

  這番話,把江母說得愣在原地,訕訕然地回了自己院子。

  折柳一邊給江知念拆紗布,一邊道,「老夫人都便宜二小姐了!」

  祖母終究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畢竟也是自己親孫子孫女,哪有不心軟的道理?

  江知念都知道。

  與江家對抗、復仇的路,從始至終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只能做到恩怨分明,將沒傷害過自己的祖母等人摘出去。

  做不到以德報怨。

  ……

  宮宴前夕,江知念才把經書抄完,明日是宮宴,江家也可以參加。

  往年,江知念都是跟在祖母或者江母身邊入宮,今年不一樣,她要作為焚經祈福的祭司入宮,不與江家人同路。

  江母專程帶著幾個婢女進了琳琅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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