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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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念才知今日這是一出鴻門宴,江若蓁和她一起入宮見的皇后,當時江若蓁是怎麼回話的,她記得清清楚楚。

  眼下江若祁官復原職,只怕是江若蓁單獨和太子提起的。

  「若蓁妹妹,面見皇后娘娘那日,我怎麼不記得你曾向娘娘討了這個恩典?」

  被問到的江若蓁眼底閃過片刻慌亂,「我…」

  江若祁見不慣江知念這般咄咄逼人對著若蓁,「江知念,我有事,你冷眼旁觀就罷了,此刻在蓁蓁面前呈什麼威風?!」

  江程對此也不滿,「什麼恩典不恩典的,能夠幫到你阿兄不就好了?」

  蠢貨。

  江家人目光短淺,只看眼前的利益,如今聖上最忌諱的就是拉幫結派、結黨營私,這官位可以是花錢買的,可以是恩典賞的。

  但絕對不能是太子不明不白給的!

  皇后一定也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不會允許太子如此行事。

  江知念不想管江家的破事,但畢竟她還沒有脫離江家。

  若是惹得上面不高興,恐怕自己也會被波及。

  她冷冷一笑,不與這兩人爭論,看向江若蓁,「未央宮中,你可有替阿兄說話?」

  江若蓁當即小臉煞白,手緊握住江母的衣袖,紅著眼框。

  她沒想到江知念會當眾拆穿自己,因為她也覺得,只要幫到阿兄就好了,無人會在意她究竟是通過誰幫的。

  「姐姐,我……」

  江若蓁的眼淚比話先掉下,她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低著頭不敢再看江知念的眼睛。

  江知念繼續說,「那天你除了拜見皇后娘娘,還見了太子殿下吧。」

  她的意思呼之欲出,所有人也明白過來,江若蓁大抵是求的太子殿下。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特別是江若祁,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無論是求誰,江若蓁不都是為了幫自己嗎?

  他把江知念身前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你若是不想吃,大可以不吃!」

  「今日就不該等你!」

  那酒杯碎掉的渣子還濺起來,擦過江知念的臉頰,留下一條血痕。

  江知念無所察覺,倒是江若蓁看到了,趕緊擋在江若祁和江知念中間。

  「阿兄,阿兄別生氣!是我不對,入宮那日,我確實沒有向皇后索要恩典……」

  又轉過頭去牽江知念的手,「姐姐,你也消消氣,我與懷安之間,只是好友,沒有別的什麼……」

  「我就是怕姐姐誤會我與懷安的關係,才謊稱——啊……」

  江知念抽回自己的手,江若蓁卻不知為何沒站穩,撞到了桌上,嘩啦啦的,桌上的菜撒了一地。

  江若祁趕緊扶住江若蓁,怒意終於蓋過了理智,想到懂事的妹妹被江知念這樣欺負,且蓁蓁還是為了自己。

  他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又害怕江知念繼續傷害蓁蓁,於是他一把推開江知念!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你突然發什麼瘋!」

  他的手上沒有輕重!

  江知念突然被推得措手不及,沒有站穩,摔在了地上!

  方才碎了一地的渣子,狠狠扎進了她的掌心!

  場面變成這樣,所有人都沒預料到。

  江母原本想要扶起江知念,卻聽到了江若蓁的啜泣聲,她哪裡還能不心疼?

  江程雖然不滿江知念今日無端的發火,但江若祁推妹妹,更是不對。

  他黑著臉,命令江若祁去祠堂罰跪一夜,天沒亮,不許起來!

  還是在外等候的折柳聽到動靜,跑進來扶起江知念。

  「小姐沒事吧?……小姐!小姐你的臉!」

  江知念疼得蹙眉,還沒來得及查看自己的手心,就被折柳提醒,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有濕熱的觸感。

  一瞧,是血。

  江程本想問江知念方才為何要推江若蓁,看到她手掌中的鮮血,左右也張不開這個口。

  折柳心疼地眼淚直掉眼淚,見了血,若是處理不好,是要留疤的!


  江若祁見了血,身上的血液一瞬間凝固了一般!

  他一個箭步,正要上前,「念念,對不起我——」

  身後卻傳來江母的驚呼,「若蓁!祁兒!快,快把若蓁扶回房去!」

  聽到若蓁兩個字,江若祁大腦一片空白,再也顧不上別的,轉身就去照看江若蓁,一時間,所有人都擁了上去,關切地詢問,婢女婆子們,扶著江若蓁離開。

  方才還亂成一片的膳堂,此時只剩下江知念和折柳,折柳看著扎進小姐手心裡的碎渣,不敢扶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我去把夫人請回來!」小姐都傷成這樣了,老爺和夫人卻視而不見。

  全都去看二小姐了!

  「我沒事,回去吧。」江知念在折柳小心攙扶下起身,看著一地的狼藉,也不知是心更痛還是手更痛。

  江母大概還覺得是她推了江若蓁。

  怎麼會注意她身上的傷?

  「大公子怎麼能這樣對小姐?」折柳一邊埋怨一邊抽抽噠噠。

  「小姐還沒出閣,若是留了疤,該如何是好!」

  江知念出來後,被冷風一吹,才感覺到手心火辣辣地疼,只是這些比起前世,九牛一毛罷了。

  「二小姐是大公子妹妹,難道小姐就不是了?竟然這樣偏心!」

  「好了折柳。」

  江家當年抱錯孩子,致使江若蓁及笄才回江家,為了江若蓁的名聲考量,江家人便隱瞞了下來,只說當年本來就是兩個女孩兒。

  這些事情,連江府的家奴都鮮少知曉。

  也難怪折柳如此為她鳴不平。

  是不知道她本來就不是江若祁的妹妹。

  「先去請個大夫來,一會兒替我送一封信給聞璟師兄。」

  當初在白鹿書院,她與聞璟師兄都是老師的學生,他生於醫藥世家,學成後就回了南詔。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前世這段時間,聞璟師兄恰好在京城。

  當時還約她相聚。

  只可惜前世的自己,為了把江若蓁介紹給京城權貴,忙前忙後,不得不推拒。

  江知念對著銅鏡碰了碰自己臉頰上的傷口,總歸是流了血,還是麻煩師兄調配些祛疤的藥膏。

  仔仔細細地擦掉臉上的血跡後,她忍著手上的疼痛提筆寫信。

  剛把信交給折柳,就見扶光捧著一個錦盒進來。

  「小姐,三小姐在外面,想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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