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光潔漂亮的後背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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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舒然看到顧驚絕的動作,頓時徹底清醒了過來。

  「你也太粗魯了,怎麼能扯我被子!男女授受不親呢。」陸舒然趕忙拉住,沒讓顧驚絕扯開。

  「在獵戰團沒有什麼男女,所有人都是我的隊員,既然你現在也算暫時性的加入了獵戰團,自然也在其中。」顧驚絕表情更嚴肅了幾分,「陸舒然,我現在命令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會發燒,還有,你的身上,到底有哪些傷口?」

  「沒什麼,我的傷口,我都上了藥。」陸舒然按了按額頭,想要繼續解釋,卻聽到顧驚絕提高了聲音冷聲責問。

  「回答上級問題的時候,應該怎麼說?」

  「報告團長,我真的沒事。」陸舒然說著,下意識地按住自己肩膀上的衣服。

  顧驚絕很準確地抓住了陸舒然遮掩的小動作,眸色森冷:「你的傷在背後。」

  他這會是肯定句,而不是在問陸舒然。

  「是。」陸舒然也沒有精力再繼續遮掩。

  「在背後你怎麼上藥的?」顧驚絕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就,隨便上上。」陸舒然敷衍。

  「那就是沒上藥了。」顧驚絕表情越來越嚴肅。

  「那,我總不能,讓你幫我上藥吧!」陸舒然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起來氣勢洶洶,但燒紅的臉頰卻將她出賣。

  「有什麼不能的?」顧驚絕伸手去拉被子,「只是上藥罷了。」

  只是上藥,話說得好聽……

  「你不會覺得我對你的身體有什麼興趣吧?」顧驚絕嗤笑一聲。

  「那你之前一直……」陸舒然手指觸碰到自己的唇瓣上,白了顧驚絕一眼。

  「我一直什麼?我要是想對你怎麼樣,還輪得到你現在坐在這裡和我面對面談條件嗎?」顧驚絕又拉了一下被子,「放手。」

  陸舒然還拉著被子,猶豫地望著顧驚絕。

  「你也想快點退燒好解除隔離吧?」顧驚絕問。

  確實,如果她還在繼續發燒,不僅是她,就是顧驚絕也要繼續留在這裡接受觀察了。

  「好吧。」陸舒然道,「我後背,應該有一道比較嚴重的傷,可能就是那個傷口有點沒處理好,所以引起的發燒。」

  陸舒然爬過去,一張小臉都快埋進了枕頭裡。

  太詭異了,這樣的狀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從小到大……除了那次意外,她從來沒和一個男人做過這麼親密的舉動。

  她趴在床上,待會兒顧驚絕要掀開她的衣服,給她的後背擦上藥。

  陸舒然腦袋後面自然沒有長眼睛,但身體的每一寸,都好像能夠感受到顧驚絕到底在她的身後做什麼似的。

  顧驚絕拉開了她後背的衣服,陸舒然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動。

  「皮,皮膚接觸空氣,一時有些奇怪的反應,忍不住抖一下,也是正常的。」陸舒然解釋。

  顧驚絕什麼回應都沒有給她,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尷尬,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陸舒然這會兒努力拋開自己胡思亂想的情緒,告訴自己,這就是一次普通的治療而已。

  其實當醫生的,更應該坦然面對才是。

  所有人在醫生的面前應該都是沒有任何區別的,皮膚,肌肉,骨骼,神經……

  這樣想,陸舒然又為自己的不專業而感到不好意思。

  顧驚絕手裡拿著擦傷的藥,看著陸舒然雪白的肌膚上,一道長長的紅痕異常刺眼,況且她的這道傷,顏色紅得實在不正常,白色的皮膚翻起,能看到鮮紅色,饒是顧驚絕也有些於心不忍。

  「抱歉。」顧驚絕的目光掃過那道因為拖拽而摩擦出的傷。

  怎麼突然又道歉。

  陸舒然雖然心中疑惑,但沒有追問。

  顧驚絕也就沉默著,兩個人就這樣在安靜的氣氛中上藥。

  越是安靜,陸舒然的感官就越發的明顯,她能感受到顧驚絕在小心翼翼地給自己背上那塊發燙的,最痛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塗抹冰涼的液體。

  陸舒然也沒想到,顧驚絕竟然也有這種溫柔的時候。

  大概是看到傷口,真的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了吧。


  「唔……」藥物滲透進傷口,陸舒然疼得不由自主地輕呼一聲。

  顧驚絕手上的動作一頓。

  「沒事,上藥嘛,有點疼也是正常的,別管我,你搞快點。」陸舒然又羞恥又尷尬,偏偏背上的傷口還不小,細心塗的話,確實是要有一會兒的。

  顧驚絕看著陸舒然漂亮的脊背,混雜著藥味兒,那種淡淡的梔子香氣突然又冒了出來。

  他眼神暗了暗,加快速度,幫陸舒然上好了藥,再用紗布貼好,拉下她的衣服。

  「好了,團長,你不用管我了,傷口沒問題了,我也吃了退燒藥,明天再休息一天,應該不影響我們解封的。」陸舒然自然知道顧驚絕擔心什麼。

  他肯定是怕耽誤他回去工作,所以才這麼著急地給自己上藥,什麼的。

  「嗯。」顧驚絕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有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我知道了。」陸舒然發覺,自己聽到顧驚絕說後面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片刻的怔愣。

  她懊惱地捏緊自己的衣角。

  「有事一定要告訴我。」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當然也只是因為過意不去才說的。

  她卻有一瞬間覺得心頭熨帖。

  除了外公,她沒聽過別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哪怕只是生病限定版。

  離開房間之前,顧驚絕只是回頭看了陸舒然一眼,卻被撲面而來,洶湧而出的梔子花香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知道這是陸舒然用來勾引自己的歪門邪道,但顧驚絕至今也還沒找出關於這花香的規律。

  為什麼和陸舒然相處的時候,這種香氣時而很淡,時而又像剛剛那樣濃烈。

  這到底和什麼有關係?

  陸舒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不願再多做思考,一頭扎進了被子裡,繼續睡覺。

  晚餐是顧驚絕做的粥,說是粥,也只是米飯和開水的混合物。

  好在顧驚絕會煮飯,會燒開水,於是飯煮好了和水混在一起燒就是粥了,這個邏輯倒也沒問題。

  雖然不好吃,但至少能吃。

  「沒炸廚房吧?煤氣關好了吧?」陸舒然覺得僅僅兩天,自己好像就變成了一個愛操心的嘮叨的老媽子。

  顧驚絕給了她一記眼刀,陸舒然繼續保持閉嘴狀態。

  這一夜,陸舒然身上的傷痛減輕了許多,睡得好多了。

  反而是顧驚絕,一頭沉入了無盡的夢中。

  一個無法解釋的怪夢。

  昏暗的房間裡,光潔漂亮的後背顯得格外刺眼,然後他不由自主地輕輕吻了上去。白皙的肌膚,卻突然開始滲出紅色的血液。

  「你是誰?」他問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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