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坐小叔的車,坐疏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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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腳步立刻凝在原地。

  溫聽晚也愣了愣。

  她沒想到,今晚的裴疏野,竟然會一直替她出頭!

  「裴家想怎麼樣?」白太太心疼女兒,但又不敢招惹裴家,只好問道。

  「第一,她們兩個公開給溫聽晚道歉。」

  「第二,白家和林家需要賠償溫聽晚醫藥費,以及精神損失費。」

  白太太眉頭緊皺。

  裴疏野眉梢冷挑,看向邊上的監控視頻。

  「當然,還有第三個選擇。」

  「我把這份證據交給警方,誹謗,挑釁,鬥毆……看守所拘留幾天,不成問題。」

  白夫人立馬搶著說:「好好好!我們道歉,我們賠!」

  白珍珠終於知道,裴疏野不是開玩笑的,她連同林靜和一起,老老實實道了一次歉,還發了朋友圈,一瞬間,下面的評論全是問號。

  圈裡同齡的玩伴都知道,白珍珠是孟知微最要好的朋友,兩人不知道說過多少次溫聽晚的壞話,今天怎麼突然發圈給溫聽晚道歉了?

  白珍珠看著飛快彈出的評論,很想把朋友圈隱藏或者刪了!

  但是,頂著裴疏野的目光,她不敢。

  孟知微既驚訝又生氣。

  裴疏野怎麼回事?平日裡,不是漠然到天塌下來,也休想沾他一片衣角嗎?今天居然對溫聽晚回護到這種地步。

  氣不過的她,和白珍珠她們一起走了。

  警察也收工走人。

  孟勁深的大掌撫上溫聽晚的腦袋,他常年在部隊訓練,掌心和指腹有一層薄繭,摩挲在她頭頂,輕柔又帶著些許歉意。

  「抱歉,今晚是我沒弄清事情經過,誤會小晚了。」

  他實在沒料到,那兩個女孩會說得那麼難聽……

  溫聽晚搖頭:「沒事,是我麻煩小叔了,這麼晚,還要趕過來處理我的事……」

  孟勁深唇邊勾起幾分縱容:「小晚的事,小叔永遠不會覺得麻煩。」

  男人微微彎腰,身上隱約傳來一股她最愛的木質沉香。

  像是樹木燃燒過後的氣味,帶著風雪的冷,還有黑色的禁忌,不過落在她身上時,都只剩下了溫潤和甘冽。

  溫聽晚仰起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流光。

  裴疏野捕捉到後,靜靜沉下唇角。

  「疏、疏野哥……今晚的事,也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弄來監控視頻,白太太也不會那麼快偃旗息鼓。」半晌後,溫聽晚又忽然想起什麼,轉頭感謝他。

  裴疏野往她臉上淡淡掃了一眼,含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你的傷口需要儘快處理。」

  溫聽晚這才後知後覺捂住臉頰。

  一小時前的戰鬥太過激烈,她的臉被抓花了幾道印子。

  「是要處理一下。」孟勁深點了點頭,又看向裴疏野,兩人並沒有太多要說的,「有空多回家看看你母親,她經常念叨你。」

  裴疏野嗯了聲。

  孟勁深重新摸了摸溫聽晚的腦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感受到他溫熱的薄繭,舒緩安定的木質沉香。

  溫聽晚重重點了點頭。

  絲毫不知道,自己眼裡的光有多熱烈。

  然而剛下樓,停在路邊,熟悉的黑色賓利車窗便搖了下來。

  一張嬌美的臉猝不及防地露了出來。

  溫聽晚心口驀地刺痛。

  是她在孟勁深公寓裡,見過的那個女人!

  原來……他們今天一整天都呆在一起。

  「勁深,你終於下來啦。」

  女人瀲灩紅唇,笑得格外燦爛,「你不是說晚上帶我去吃宵夜嗎,現在還去不去啦?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孟勁深看了一眼溫聽晚,有些為難。

  女人又立刻嬌嬌柔柔道:「要不,讓你侄女一塊兒來?或者你把她先送回家,我們兩個再去吃?」

  不等孟勁深回話。


  溫聽晚飛快道:「我自己打車回去。」

  孟勁深沉聲否決:「不行,你一個女孩子,晚上獨自打車太危險,我親自送你回去。」

  「是啊小晚,我們一起送你,大家都是一家人!」女人從善如流道。

  一家人……

  孟勁深的一家人里,從此怕是不會有她了。

  溫聽晚看著那輛賓利。

  曾幾何時,副駕駛是她的專屬,任何女人也上不得。

  那裡本來放著她各種喜歡的小擺件,守護甜心、蠟筆小新、多啦A夢等等。

  而現在,全都是別人的了。

  包括孟勁深。

  「沒事小叔,我……」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聲喇叭。

  一輛霸氣的庫里南開了出來。

  車窗半開,露出裴疏野那張矜貴到極點的臉。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忽然招手!

  車子在她面前,緩緩停下。

  「那個……疏野哥,方便的話,送我一程?」

  裴疏野看了看她和孟勁深,薄唇輕啟:「上車。」

  溫聽晚沒顧得上看孟勁深的表情,飛快鑽上了裴疏野的副駕,滿腦子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心碎又尷尬的地方!

  「小叔,那我讓疏野哥送我回家了,你們……玩得開心。」

  倒退的後車窗里。

  溫聽晚清晰看見。

  女人雙手從車窗里探出,親昵勾住了孟勁深的脖子。

  主動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後視鏡里不斷倒退的景物,划過那個熱情的吻,划過雁城繁華的夜色。

  溫聽晚迅速別開視線。

  心口又悶起那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裴疏野左手開車,右手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需要擦眼淚嗎?」

  溫聽晚吸了兩下鼻子,接過紙巾。

  過了幾秒,情緒緩解後,她瓮聲道謝:「疏野哥,晚上的事,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現在有多狼狽。」

  裴疏野的臉在路燈朦朧的光影里,顯露出溫和又冷漠的矛盾感。

  「不用對我客氣。」他淡淡道。

  溫聽晚嗯了一聲,打開了遮光板里的鏡子。

  燈帶亮起。

  鏡子裡清晰映出她被抓花的臉,還有被撓成雞窩的頭髮。

  唔,其實這一架,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路口紅燈,停車等待的時間,裴疏野又掃了一眼:「要不,先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不用不用!」溫聽晚連忙拒絕,「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我回家拿個創口貼貼住就行。」

  裴疏野清淡幽深的視線落在她臉頰的傷口上,薄唇微抿。

  溫聽晚被他看得有些窘迫,連忙拿頭髮擋住傷口:「我現在的樣子……很狼狽是吧?」

  裴疏野沒說話。

  車內氣氛冷冽涼沉。

  臉頰傷口隱隱作痛,溫聽晚腦海里又想起那個吻。

  倒退的後視鏡里,孟勁深似乎沒有拒絕。

  看樣子,他是真喜歡那個女人。

  剎那間,溫聽晚鼻頭一酸:「今晚讓你們看笑話了,我一定很可笑吧!」

  「我沒覺得你好笑。」

  裴疏野再次遞來紙巾,食指纖長,骨節分明。

  「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和事掉眼淚,值得的人,不會讓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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