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十指交握,親昵而曖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歐文婷嚇壞了,明耀寧嚇蒙了。

  兩人都一個勁地跟明舒保證,從今往後一定不吵架,一定好好愛她。

  最後三人抱成一團。

  明舒貪戀著父母最後的溫暖。

  夜深的時候,她帶著行李箱和背包,留下一封信,偷偷離開了家。

  寒風裡,她等了半個小時,終於等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明舒上了車,坐在仙風道骨的女子身邊。

  「丫頭,真想好跟著我走,離開你的爸爸媽媽了?」

  明舒點了點頭:「想好了,我跟爸爸媽媽之間的線,也快斷了。能在他們還覺得我是他們囡囡的時候離開,總比他們覺得我累贅時好。」

  女子凝視著她,嘖嘖道:「果真是幾百萬人才出一個的玄學天才,看人看世情,真是通透。」

  她笑容慈愛了起來,「不過,玄學天才也是可以難過的。你要哭的話,我可以借你肩膀和懷抱。」

  明舒扭過頭,忍住鼻間的酸楚:「我才不難過。」

  又強調了一遍,「我一點都不難過!只有我離開,爸爸媽媽才能找到他們正確的歸宿,我這麼做是對的。」

  女子溫柔一笑,將倔強的小孩抱進懷裡:「阿舒,世間有一種關係是不會斷的。」

  「母親與子女,不管他們有沒有分開,在陰陽相隔前,這段關係都不會斷。」

  十年後。

  明舒咬著包子,打開電腦,大數據根據她經常搜索的記錄,推送了一堆新聞和文獻。

  其中有兩條。

  博易集團董事明耀寧,帶著嬌妻和九歲的雙胞胎兒子,給五歲的小千金舉行生日派對。

  新柏公司總裁歐文婷第五次拒絕了王氏集團總經理的求婚,聲稱:沒有得到女兒的同意,她不會結婚。

  嘴裡的包子似乎沒那麼香了。

  師父拿起塑膠袋裡另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丟給她一張機票:「早去早回。」

  明舒看著機票的目的地海市:「為什麼要去?」

  師父吸了一口她的豆漿:「因為母親跟子女的牽絆一生不斷,因為你想去。」

  又加了一句,「記得帶蹄髈和鮮肉月餅!好久沒吃,饞了。」

  海市。

  明舒坐在噴泉邊,吃完一個巨無霸雞腿漢堡,一盒麥樂雞,兩個圓筒冰激凌,記憶里那個永遠明艷奪目的女人終於出現了。

  「歐文婷!」

  女人轉過頭,疑惑地看了她兩眼,正要走,又聽一聲:「媽媽!」

  歐文婷身子僵住了,愣愣地看著穿白色衛衣,深藍牛仔褲,梳著高高馬尾的少女笑盈盈地朝她走來。

  「也沒什麼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同意你跟王叔叔結婚。」

  歐文婷身子微微發抖,連帶聲音也在抖:「囡囡……」

  明舒笑道:「有人在拍照,會被發網上的。你快上去吧,我走啦!」

  歐文婷踩著十公分的細長高跟鞋,衝過來抓住她:「你又要去哪裡?十歲你就離家出走,二十歲了還要走?!」

  「我告訴你,除非你今天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否則別想走!」

  明舒被死死抓著手,她齜牙咧嘴地投降:「媽,我不走,你別掐我啊!輕點,疼。」

  「掐你?我還揍你!哪有你這麼有主見的小孩?不要媽媽,跟人間蒸發一樣!」

  歐文婷罵著罵著,就哭了起來。

  明舒鼻子酸得厲害,十年前強忍著沒落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

  明舒的靈台。

  傅直潯看不太明白明舒記憶里的世界,可看懂了她的故事。

  她果真不是南寧的梵音公主。

  「想回去見你娘?」他拍拍明舒的魂魄,「那就快醒過來呀。」

  魂魄又動了動。

  然後,那雙明亮若星子的眼睜開了。

  「傅直潯?」明舒難以置信,「你怎麼進來的?!」

  「你能進別人的靈台,我為什麼不可以?」傅直潯反問。


  「因為我是玄門大師!」明舒更驚愕了,「這麼重的陰祟之氣,你怎麼沒事?!」

  「你確定這時候還要討論這個?孫耀祖的魂魄快要散了。」傅直潯指了指角落裡淡得快要透明的亡魂。

  明舒沉思片刻:「你來得正好。你在這裡等我,我送孫耀祖去陰間。」

  傅直潯挑眉:「找到辦法了?」

  明舒點頭:「既然孫耀祖的亡魂是陣眼,而這個陣又只在陽間有效,那麼只要他去了陰間,陣自然就消了。這是破陣之法。至於孫耀祖的執念——」

  她張開手掌,「平安離開前,送給我一顆珠子。這顆珠子融進了我的魂魄,它護住了我,也能幫孫耀祖完成心愿,消除執念。」

  傅直潯淡淡一笑:「早去早回。不必給我帶陰間的特產。」

  明舒愣了下,隨即借紅珠之力,匯聚清氣,帶著孫耀祖的亡魂去了陰間。

  *

  鎮南侯府,後宅。

  豐檀去而復返。

  他終於明白自己遺漏了什麼,也終於知道傅直潯為何衝進鎮南侯府。

  傅言善是傅家二爺,他那麼難過,定是因親朋好友。

  清虛道長,根據探子來報,是明舒的徒弟。

  探子還說,明舒會風水術。

  能同時讓傅言善、清虛道長,還有傅直潯那麼緊張的人,只有明舒。

  那個被困在黑影里的高人,就是明舒!

  該死!

  豐檀為自己的後知後覺而懊惱。

  等他重新回到方才跟楚青時說話的地方時,腳步驟然一滯。

  遠處,那團黑霧已經沒那麼濃了。

  顯出一對相擁的男女來。

  他眉目一沉,不顧親隨的阻攔,疾步朝前行去。

  等看清那對男女,豐檀臉色頓時沉如鍋底。

  傅直潯緊緊抱著一動不動的明舒,親昵而曖昧。

  兩人十指交握,鮮血從指縫裡落下。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豐檀的眼,滔天怒火如火山岩漿,將他一貫的冷靜與城府燒得片甲不留。

  他不禁厲喝:「傅直潯,放開她!」

  傅直潯卻沒有動靜。

  親隨正要出手見將兩人拉開,當即被清虛道長阻攔:「不可!師父在救孫耀祖,師公在救師母,不能動他們!咳咳——」

  豐檀一驚,唇抿成一條直線,終於抬手,示意親隨不准輕舉妄動。

  黑霧漸漸淡去,噬魂陣在迅速削弱。

  沒有更多的邪祟之氣湧來,清虛道長的修為,加上虞山大印濃郁的清氣,縈繞明舒周身的祟氣終於被化解。

  明舒和傅直潯兩人的魂魄,幾乎是同時歸位。

  傅直潯除了臉上沒了血色,一切倒還好。

  明舒卻十分糟糕。

  陰祟之氣幾乎撕裂了她的肉身和魂魄。

  她又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護佑孫耀祖的亡魂並送他入陰間,若非有平安送的秘寶,早就身魂俱滅。

  此刻,她雖魂魄歸來,卻也奄奄一息。

  傅直潯將她無力的右手搭在虞山大印上,助她引大印的清氣修復受損的身與魂。

  兩人緊握的雙手也並未鬆開。

  他往她體內輸入內力,以他渾厚的陽氣,與她體內的陰氣交融,讓她沒有那麼痛苦。

  豐檀死死盯著傅直潯:「放、開、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