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夫人被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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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聽雲夏說了些大房的事,明舒便告辭了。

  雲夏堅持把一盒阿膠糕塞進木樨懷裡,對明舒道:「老夫人送來的,冬日吃這個補血補氣。您別嫌棄,就當奴婢替雲清姐姐謝謝您。」

  明舒怎好拒絕?

  木樨更是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回去的路上低聲對明舒說:「什麼飽讀詩書的探花郎?還不如個侍女有良心!」

  明舒笑著拍拍她的臉:「不氣不氣,咱們木樨心胸最寬廣了!」

  「您不生氣嗎?」

  「不氣。要別人有良心也簡單,當咱們足夠厲害、能夠掌管他人生死時,那你瞧見的就都是有良心的人。」

  見木樨怔怔看著自己,明舒笑了笑,眼神頗為堅定:「不著急,會有那麼一天的。」

  *

  翌日,天還沒亮,程氏就帶著嬤嬤和丫鬟氣勢洶洶地來了東院。

  「你,去服侍三少夫人穿衣。」

  「你,端水洗漱。」

  「你,服侍三少夫人用早膳。」

  ……

  明舒幾乎是被架著起床,連吃飯都是餵的。木樨站在一邊,壓根插不上手。

  一刻鐘後,一個強壯的嬤嬤背著明舒,跟陣風似的把人帶去了西院。

  看呆了剛起床的趙伯,他趕緊去拍傅直潯的房門。

  「少爺,少夫人被擄走了!」

  傅直潯猛地睜開眼睛,人影一閃就拉開了門:「誰擄走的?」

  趙伯咽了咽口水,心有點虛:「二夫人……」

  傅直潯眼神如刀。

  西院門口,傅言善站立寒風中,伸長脖子等啊等,一見明舒大喝一聲:「列隊!」

  明舒看到左右整整齊齊兩列士兵,瞌睡徹底醒了。

  程氏風風火火地解釋:「他們都是我從將軍府借調來的人手,上過戰場,陽氣重,任你差遣!」

  「宅子所有屋子的門都打開了,門口有人看守,你想要問什麼拿什麼,吩咐便是。」

  「黃符、硃砂、雄黃、銅鏡、玉石……這些都準備好了。」

  「年嬤嬤!」

  一個圓臉的嬤嬤立刻上前,端上一碗冒著熱氣的茶湯。

  程氏:「喝了參湯,你趕緊動手!」

  明舒:「……!!!」

  這副陣仗,莫名熟悉……

  行。

  幹了參湯,明舒從嬤嬤背上下來,攏了攏披風,挺胸直背地進了宅院:「去瞧瞧二伯父的古董。」

  為方便明舒查看,傅言善把西院的古董一股腦都搬進了庫房和書房。

  看到琳琅滿目、眼花繚亂的古玩器皿,明舒腦中只有兩個念頭:

  二伯母的嫁妝可真豐厚;

  二伯父的錢也太好騙了。

  她的天賦,不僅僅是窺看陰陽,也能看清器物的新舊。

  這一眼掃去,至少有一半的「古董」,時間不會超過三四十年——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稀少精緻,才被二伯父買下。

  「這對兩朝前的花瓶,我前日才撿的漏,應該與屍氣無關……」

  明舒盯著那對青花纏枝牡丹紋瓶,收回了之前對二伯父的評價:從瓷器透出的氣息看,燒制時間不會超過十年。

  見明舒表情嚴肅,傅言善不由問道:「這對花瓶有問題?」

  明舒言簡意賅:「贗貨。」

  傅言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侄媳,風水堪輿的事你懂,這古董之事,你年紀輕輕是不懂的。」

  「這對花瓶被刷了層塗料,做得簇新,但我慧眼識珠,一眼識破,除去了塗料!瞅瞅,這可是五六百年前的古物,保存得如此完好的瓷器,可不多見啊!」

  明舒摸著花瓶,指間似還殘留新火的灼熱:「您只去掉了第一層偽裝,這第二層乃故意做舊,去掉之後才是花瓶本來的面目。若是不信,讓下人準備這幾樣東西……」

  傅言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明舒說的是清除古董污垢之物。

  也便是說,她懂鑒寶。


  這些東西家裡就有,很快下人便拿了來。

  明舒按比例調出一碗淡色黏液,用小刷子沾了後,輕刷花瓶腹部,等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後,她又用軟布擦拭。

  反覆幾次後,那花瓶腹部就露出簇新明亮的一塊來。

  明舒放下碗:「剩下的您來處理吧。我去找屍氣源頭。」

  傅言善又氣又怒,把古董店掌柜罵了個狗血淋頭。

  同時,油然而生對明舒的佩服之意。

  猶豫了下,他試探著問明舒:「侄媳,你順便幫二伯父看看,這裡還有沒有贗品?」

  明舒也試探著問:「您確定?」

  傅言善拍拍胸脯:「你老實跟二伯父說,二伯父去罵死那些混帳東西!」

  明舒就說了。

  「這件頂多二十年,這件,三十年……」

  傅言善的臉色每聽到「這件」二字,就灰敗一分,十幾個「這件」後,他已面無人色,腿肚子都在發抖,要不是小廝扶著,便癱在地上了。

  「不、不許跟二夫人說……」他下意識地扭頭朝門口望去,瞧見一個人影,嚇得心口猛跳。

  看清是傅直潯,他才拍拍胸脯定神:「三賢侄啊,你來了怎麼也不出個聲?」

  傅直潯笑了下,大步而入:「剛到。」

  明舒知道他是來看熱鬧的,朝他點了點頭,繼續在一堆贗品里找古董。

  一個多時辰後,她才查完驗完庫房和書房。拋開一半的贗品不說,真古董倒也不少。

  但沒有一件,她能感受到屍氣。

  明舒皺眉沉思。

  有沒有可能……那件凝聚著屍氣的古董,也跟花瓶一樣,做了層層偽裝——不,封印。

  從屍氣只沾二伯父、二伯母和大山、小樹來看,這個封印很特別,它只對跟二伯父關係親近的人開啟——這個猜測,連明舒都覺得有些異想天開。

  「能帶如此重的屍氣,東西在地下的年頭不會久,那便從時間久的開始查。」

  明舒聽這話在理,便又加了句:「這件古董入府的時間,應該在二伯母失去第一個孩子之前。」

  話音一落,屋裡突然一片安靜。

  明舒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說話的不是傅言善,而是傅直潯。

  傅直潯不解地看著明舒。

  傅言善如土的面色漸漸發白,神情既吃驚,又流露出藏下多年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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