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先別慌
「先別慌。」我說，「照常營業。庫存的靈材省著用，菜品適當調整，減幾道成本高的菜。」
「可是院長，如果三天後靈材還是這個價……」
「三天後再說。」
我轉身走出食堂，腦子裡轉得飛快。靈材供應商突然漲價，時間節點偏偏是在陸遠來找我談合作之後——這兩件事之間如果沒有關聯，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天寶商行，石磐城最大的靈材供應商。他們想跟我合作，我拒絕了。然後我的靈材供應渠道就出了問題——這招雖然老套，但確實管用。
問題在於，我不能確定這就是陸遠乾的。他那天被拒絕後，表面上走得很體面，沒有撂狠話。如果我現在跑去找他理論，萬一不是他搞的鬼，反倒顯得我小題大做。
想到這裡，我改變了方向，朝夜風的宿舍走去。
夜風正坐在房間裡磨刀。一把黑色的短刃，他用一塊舊磨石反覆打磨，動作不急不緩。
「有事。」我推門進去，也不跟他客套。
夜風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我坐到他對面，「丙等七班的靈材供應商突然漲價三成，時間太巧了。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
「天寶商行？」
夜風只說了三個字，但精準到讓我有點意外。
「你知道？」
「那天在圖書館，陸遠找你談話的時候，我在旁邊的書架後面。」夜風把短刃收起來，「天寶商行幾乎壟斷了石磐城八成的靈材供應。他們想切斷你的渠道，不難。」
我笑了笑。這小子，雖然是去當「約會觀察員」的，該聽的一點沒落下。
「查清楚就行，別打草驚蛇。」
夜風點了下頭。
——
當天下午，第二個「不速之客」到了。
不是陸遠，而是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低調的灰袍，笑得和善，自稱是「百味齋」的掌柜，名叫周和。
百味齋是石磐城另一家酒樓，規模比天寶商行差了不少，但在本地也算有些名頭。
「方院長，打擾了。」周和在我辦公室里坐下，寒暄了幾句後，直奔主題，「我聽說方院長的靈氣藥膳做得極好，在下想和方院長商量一件事——合作經營。」
又來了。
我端起茶杯，沒急著接話。
「在下跟天寶商行不一樣。」周和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麼，主動解釋道，「我不是要讓方院長出來開酒樓。我的意思是，百味齋可以為方院長提供靈材，按市價供應，長期合同。作為交換，方院長把靈氣藥膳的配方授權給百味齋，在酒樓里開一個專屬窗口。」
「雙方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方院長繼續在學院裡教書育人，百味齋只是借用您的招牌。利潤五五分成。」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擺在桌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合同。條款寫得很規範，分成比例也算公道。
但我的答案沒變。
「周掌柜，你來找我，是不是因為聽說了天寶商行也來找過我？」
周和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方院長果然爽快。」周和不否認，「不瞞您說，天寶商行最近的動作，在下也有所耳聞。陸遠那小子，做事向來激進。如果他真的在給您使絆子，那您現在的處境，恐怕不太妙。」
「所以您是來'雪中送炭'的？」
「可以這麼說。」
我笑了。
「周掌柜，我問你。如果我今天答應了你，明天天寶商行會怎麼看？」
周和沒接話。
「他們會覺得，我被他們的漲價策略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找別人合作。」我雙手抱在胸前，「這麼一來，丙等七班在學院裡的名聲，就從'自力更生'變成了'抱人大腿'。我學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凝聚力，一夜之間就沒了。」
周和的表情變了變。
「而且，周掌柜。」我把合同推回去，「無論是天寶商行還是百味齋，你們看中的從來不是什麼靈氣藥膳。靈氣藥膳只是個引子——你們看中的，是學院這塊地。」
「學院裡有上千名學生，每個學生背後都是一個家族。這些家族的修煉資源採購需求，才是你們真正的目標。跟我合作，就等於拿到了一張進入學院的門票。」
周和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方院長的眼光，確實毒辣。」他站起來，把合同收好，「不過，方院長。靈材漲價的事，三天後如果您還找不到解決辦法，百味齋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不用了。」我送他出門，「丙等七班的問題，丙等七班自己解決。」
周和走後，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兩撥人在三天之內先後登門，一個正面談合作，一個側面挖牆腳——配合得天衣無縫。看上去像是競爭對手各自為政，但誰知道背後有沒有默契？
靈材渠道的問題必須儘快解決，不然丙等七班的窗口就得停業。可這座城池的靈材供應被天寶商行捏著，想繞過他們找到合適的替代渠道，談何容易。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是夜風。
他手裡拿著一張摺疊齊整的紙條。
「查到了。」
我接過來一看。紙條上列了幾行字，是靈材供應商的股權結構——那個給我們供貨的靈材商鋪，去年年底剛剛被天寶商行注資入股，持股四成。
「好小子。」我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罵了一聲。
陸遠這手夠陰的。他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布好了局。一年前就開始入股靈材供應渠道，等到時機成熟，再上門談合作。你答應，萬事皆好；你不答應，直接卡你脖子。
夜風站在一旁沒說話，但他遞過來第二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地址——「松嶺村，靈材種植戶，趙大牛。」
「他不歸天寶商行管。」夜風說，「自己種的，價格便宜。但量不大，只夠供應窗口。」
我看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
趙大牛。好名字。跟雷暴有異曲同工之妙。
「夜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
夜風的臉色微變，別過頭去：「我只是為了讓魔氣消散。」
「行，魔氣消散。」我把紙條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你跟我跑一趟松嶺村，去談靈材供應的事。」
夜風沒有拒絕。
「可是院長，如果三天後靈材還是這個價……」
「三天後再說。」
我轉身走出食堂，腦子裡轉得飛快。靈材供應商突然漲價，時間節點偏偏是在陸遠來找我談合作之後——這兩件事之間如果沒有關聯，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天寶商行，石磐城最大的靈材供應商。他們想跟我合作，我拒絕了。然後我的靈材供應渠道就出了問題——這招雖然老套，但確實管用。
問題在於，我不能確定這就是陸遠乾的。他那天被拒絕後，表面上走得很體面，沒有撂狠話。如果我現在跑去找他理論，萬一不是他搞的鬼，反倒顯得我小題大做。
想到這裡，我改變了方向，朝夜風的宿舍走去。
夜風正坐在房間裡磨刀。一把黑色的短刃，他用一塊舊磨石反覆打磨，動作不急不緩。
「有事。」我推門進去，也不跟他客套。
夜風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我坐到他對面，「丙等七班的靈材供應商突然漲價三成，時間太巧了。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
「天寶商行？」
夜風只說了三個字，但精準到讓我有點意外。
「你知道？」
「那天在圖書館，陸遠找你談話的時候，我在旁邊的書架後面。」夜風把短刃收起來，「天寶商行幾乎壟斷了石磐城八成的靈材供應。他們想切斷你的渠道，不難。」
我笑了笑。這小子，雖然是去當「約會觀察員」的，該聽的一點沒落下。
「查清楚就行，別打草驚蛇。」
夜風點了下頭。
——
當天下午，第二個「不速之客」到了。
不是陸遠，而是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低調的灰袍，笑得和善，自稱是「百味齋」的掌柜，名叫周和。
百味齋是石磐城另一家酒樓，規模比天寶商行差了不少，但在本地也算有些名頭。
「方院長，打擾了。」周和在我辦公室里坐下，寒暄了幾句後，直奔主題，「我聽說方院長的靈氣藥膳做得極好，在下想和方院長商量一件事——合作經營。」
又來了。
我端起茶杯，沒急著接話。
「在下跟天寶商行不一樣。」周和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麼，主動解釋道，「我不是要讓方院長出來開酒樓。我的意思是，百味齋可以為方院長提供靈材，按市價供應，長期合同。作為交換，方院長把靈氣藥膳的配方授權給百味齋，在酒樓里開一個專屬窗口。」
「雙方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方院長繼續在學院裡教書育人，百味齋只是借用您的招牌。利潤五五分成。」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擺在桌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合同。條款寫得很規範，分成比例也算公道。
但我的答案沒變。
「周掌柜，你來找我，是不是因為聽說了天寶商行也來找過我？」
周和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方院長果然爽快。」周和不否認，「不瞞您說，天寶商行最近的動作，在下也有所耳聞。陸遠那小子，做事向來激進。如果他真的在給您使絆子，那您現在的處境，恐怕不太妙。」
「所以您是來'雪中送炭'的？」
「可以這麼說。」
我笑了。
「周掌柜，我問你。如果我今天答應了你，明天天寶商行會怎麼看？」
周和沒接話。
「他們會覺得，我被他們的漲價策略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找別人合作。」我雙手抱在胸前，「這麼一來，丙等七班在學院裡的名聲，就從'自力更生'變成了'抱人大腿'。我學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凝聚力，一夜之間就沒了。」
周和的表情變了變。
「而且，周掌柜。」我把合同推回去，「無論是天寶商行還是百味齋，你們看中的從來不是什麼靈氣藥膳。靈氣藥膳只是個引子——你們看中的，是學院這塊地。」
「學院裡有上千名學生，每個學生背後都是一個家族。這些家族的修煉資源採購需求，才是你們真正的目標。跟我合作，就等於拿到了一張進入學院的門票。」
周和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方院長的眼光，確實毒辣。」他站起來，把合同收好，「不過，方院長。靈材漲價的事，三天後如果您還找不到解決辦法，百味齋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不用了。」我送他出門，「丙等七班的問題，丙等七班自己解決。」
周和走後，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兩撥人在三天之內先後登門，一個正面談合作，一個側面挖牆腳——配合得天衣無縫。看上去像是競爭對手各自為政，但誰知道背後有沒有默契？
靈材渠道的問題必須儘快解決，不然丙等七班的窗口就得停業。可這座城池的靈材供應被天寶商行捏著，想繞過他們找到合適的替代渠道，談何容易。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是夜風。
他手裡拿著一張摺疊齊整的紙條。
「查到了。」
我接過來一看。紙條上列了幾行字，是靈材供應商的股權結構——那個給我們供貨的靈材商鋪，去年年底剛剛被天寶商行注資入股，持股四成。
「好小子。」我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罵了一聲。
陸遠這手夠陰的。他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布好了局。一年前就開始入股靈材供應渠道，等到時機成熟，再上門談合作。你答應，萬事皆好；你不答應，直接卡你脖子。
夜風站在一旁沒說話，但他遞過來第二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地址——「松嶺村，靈材種植戶，趙大牛。」
「他不歸天寶商行管。」夜風說，「自己種的，價格便宜。但量不大，只夠供應窗口。」
我看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
趙大牛。好名字。跟雷暴有異曲同工之妙。
「夜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
夜風的臉色微變，別過頭去：「我只是為了讓魔氣消散。」
「行，魔氣消散。」我把紙條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你跟我跑一趟松嶺村，去談靈材供應的事。」
夜風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