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還得丫頭你爭氣
「辰安，我……」
謝南伊想要說出實情，可猶豫片刻，還是沒能說出口。
如今他們也算是合作夥伴，這個時候她說出之前那件事，是不是有些奇怪？
「你想說什麼？」宋辰目光溫溫沉沉，眼底滿是鼓勵，「嗯？」
「我說，我到家了。」謝南伊慌亂地轉身看著外面，撩起車簾道，「我先回去了，告辭。」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宋辰安自嘲似的笑。
自己還是沒能完全打開她的心，看來仍需努力。
相府。
如謝南伊所料，她剛回府，就被老夫人身邊的婢女攔著。
甚至都不問她有沒有吃東西，也不給休息的時間，就讓她立刻去。
謝南伊嗤笑，說到底，老夫人對她還是不親。
她卻沒有去兆華院，而是先去了父親書房。
「伊兒回來了？」
瞧見她，謝昌今天格外和顏悅色。
「是，父親。」謝南伊欠身行禮，「今日女兒得到這樣的成就，還要多謝父親栽培和信任，所以女兒一回府，就先來給父親請安。」
「還得丫頭你爭氣。」謝昌笑著示意她起身，「咱們相府，總算是後繼有人。」
「爹，你也看到了，其實女子做官或者做別的，同樣可以為相府帶來榮耀。」謝南伊輕聲道，「望祖還小，我和心妍總是要撐起門楣。」
「真不愧是為父的長女，想事情格外周全。」謝昌示意她坐下同自己說話，「只是，心妍還小，她不像你，沒有什麼志向，為父倒是琢磨著，你的婚事已經定下，給她儘快找個好婆家。」
大女兒在官場如魚得水，小女兒若是能嫁個好婆家，相府的榮耀，就格外穩固。
等到望祖長大些入仕，有兩個姐姐幫襯著，自然不會差。
「其實，父親這些年的學生不少，但是很多學生步入官場，往往就忘了咱們相府栽培之恩。」謝南伊慢慢開始鋪墊，「這些人當初拜入父親門下，不過是為了博個好前程，從未想過要感恩父親。」
謝昌嘆了口氣：「那又能如何，為父只是盡力維持目前的一切榮耀，讓你們過得衣食無憂，以後可就得靠你們自己。」
「是，女兒定不會辱沒父親威名。」謝南伊起身道，「其實心妍她也可以的。」
「她？她能做什麼？自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沒有任何手段與野心。」謝昌不以為然，「她與你不同，只是個嬌弱的小姑娘。」
「女兒的意思是，如今女官已經從女兒這裡開始，以後只怕是更多，如果心妍能夠去私塾教書，從小培養我們相府的女學生，等到她們做了女官，再送到父親門下，她們自小就受到謝家栽培，自然是會對父親感恩戴德，對相府忠心耿耿。」
謝南伊試探著繼續道：「何況，如今皇上注重女官，若是父親這個時候能辦個女子私塾，還讓自己的女兒去教書，皇上會很高興的。」
聽她這麼說，謝昌心中一動。
突然覺得，她這個想法另闢蹊徑，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如今女官在朝中的聲譽，好壞參半。
若是這個時候弄不好，只怕是要讓皇上忌憚。
「此事容為父再好好想想。」謝昌道，「聽說你祖母找你，應該也是為你感到高興，且快去給祖母請安。」
謝南伊這才離開書房。
她做到答應謝心妍的事，找了個合適的時機提起這件事，成與不成，都看父親一念之間了。
這一路去兆華院的路上，她都在想李舒玉此刻會用什麼說辭來讓老夫人打壓她。
沒想到的是，她走到院門口，聽到李舒玉道：「如今，南伊將自己捧得太高了，就算皇上不介意，人家婆家能不介意嗎？一個女人，功勞還能蓋過自己夫君去？之前兒媳以為她做個八品官，就是去玩一玩，也沒多說什麼，如今倒是連升兩級，這可要讓多少人忌憚咱們相府，平白要招來多少記恨？」
謝南伊靜靜站在門口，等著老夫人的話。
裡面沉默片刻，老夫人才道：「不過是個六品官，那宋辰安可是正一品大理寺卿，怎麼都蓋不過他。」
「婆婆，話不是這麼說，南伊她甚至求皇上修改大越律例，這可是要寫在史書上的，夫君都沒有這樣的功績，她一個女子卻要被記上去，這不是給謝家臉上抹黑？」李舒玉越說越氣憤，「平南侯夫婦原本因為之前的婚事就對南伊心有芥蒂，這麼一來就更是不喜她。」
謝南伊嘲諷地勾唇一笑。
男子立了功，就是光耀門楣。
女子同樣立功時，卻成了給家族抹黑，讓家族面上無光，讓婆家詬病。
這到底是什麼黑白顛倒的言論？
當真是可笑至極！
更可笑的是，老夫人信了這個說辭，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已經這樣，只能期盼伊兒不被婆家嫌棄。」
「怎麼會不嫌棄？」李舒玉聲音突然嘶啞幾分，「她和心妍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媳都心疼，只是她如今把路走窄了，日後落得個悍婦的名聲，倒是會連累心妍，心妍可到現在還沒有婆家。」
「心妍還小，你怎麼總是著急給她找婆家？」老夫人蹙眉，「她還可以在我身邊多養幾年。」
「心妍眼瞧著過了年就十六了，兒媳不能不管，遲了只怕是好的兒郎都被人搶去。」李舒玉著急地道，「婆婆，或許你還有什麼交好的夫人，給心妍介紹幾位公子認識？」
她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給女兒找合適的人家，詆毀謝南伊也是為了讓老夫人著急。
老夫人沉吟片刻才道：「我會讓幾個老姊妹為心妍相看著，若是有合適的，就告訴你。」
聽老夫人肯幫忙，李舒玉這才開心起來。
謝南伊也在此刻出聲道：「伊兒來給祖母請安。」
聽到她回來了，老夫人臉上紅心堆起笑容：「伊兒快進來，外面冷。」
謝南伊進了屋子，像是才知道李舒玉也在，笑著頷首示意。
「伊兒今天怎的回來這麼早，沒去與宋大人好好慶祝？」老夫人笑問。
「孫女謹記祖母的教導，雖然婚事已經定下，可到底是未婚，未免惹出什麼流言蜚語，便直接回府。」謝南伊十分乖巧地答。
謝南伊想要說出實情，可猶豫片刻，還是沒能說出口。
如今他們也算是合作夥伴，這個時候她說出之前那件事，是不是有些奇怪？
「你想說什麼？」宋辰目光溫溫沉沉，眼底滿是鼓勵，「嗯？」
「我說，我到家了。」謝南伊慌亂地轉身看著外面，撩起車簾道，「我先回去了，告辭。」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宋辰安自嘲似的笑。
自己還是沒能完全打開她的心，看來仍需努力。
相府。
如謝南伊所料，她剛回府，就被老夫人身邊的婢女攔著。
甚至都不問她有沒有吃東西，也不給休息的時間，就讓她立刻去。
謝南伊嗤笑，說到底，老夫人對她還是不親。
她卻沒有去兆華院，而是先去了父親書房。
「伊兒回來了？」
瞧見她，謝昌今天格外和顏悅色。
「是，父親。」謝南伊欠身行禮，「今日女兒得到這樣的成就，還要多謝父親栽培和信任，所以女兒一回府，就先來給父親請安。」
「還得丫頭你爭氣。」謝昌笑著示意她起身，「咱們相府，總算是後繼有人。」
「爹，你也看到了，其實女子做官或者做別的，同樣可以為相府帶來榮耀。」謝南伊輕聲道，「望祖還小，我和心妍總是要撐起門楣。」
「真不愧是為父的長女，想事情格外周全。」謝昌示意她坐下同自己說話，「只是，心妍還小，她不像你，沒有什麼志向，為父倒是琢磨著，你的婚事已經定下，給她儘快找個好婆家。」
大女兒在官場如魚得水，小女兒若是能嫁個好婆家，相府的榮耀，就格外穩固。
等到望祖長大些入仕，有兩個姐姐幫襯著，自然不會差。
「其實，父親這些年的學生不少，但是很多學生步入官場，往往就忘了咱們相府栽培之恩。」謝南伊慢慢開始鋪墊，「這些人當初拜入父親門下，不過是為了博個好前程，從未想過要感恩父親。」
謝昌嘆了口氣：「那又能如何，為父只是盡力維持目前的一切榮耀，讓你們過得衣食無憂，以後可就得靠你們自己。」
「是，女兒定不會辱沒父親威名。」謝南伊起身道，「其實心妍她也可以的。」
「她？她能做什麼？自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沒有任何手段與野心。」謝昌不以為然，「她與你不同，只是個嬌弱的小姑娘。」
「女兒的意思是，如今女官已經從女兒這裡開始，以後只怕是更多，如果心妍能夠去私塾教書，從小培養我們相府的女學生，等到她們做了女官，再送到父親門下，她們自小就受到謝家栽培，自然是會對父親感恩戴德，對相府忠心耿耿。」
謝南伊試探著繼續道：「何況，如今皇上注重女官，若是父親這個時候能辦個女子私塾，還讓自己的女兒去教書，皇上會很高興的。」
聽她這麼說，謝昌心中一動。
突然覺得，她這個想法另闢蹊徑，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如今女官在朝中的聲譽，好壞參半。
若是這個時候弄不好，只怕是要讓皇上忌憚。
「此事容為父再好好想想。」謝昌道，「聽說你祖母找你，應該也是為你感到高興，且快去給祖母請安。」
謝南伊這才離開書房。
她做到答應謝心妍的事，找了個合適的時機提起這件事，成與不成，都看父親一念之間了。
這一路去兆華院的路上，她都在想李舒玉此刻會用什麼說辭來讓老夫人打壓她。
沒想到的是，她走到院門口，聽到李舒玉道：「如今，南伊將自己捧得太高了，就算皇上不介意，人家婆家能不介意嗎？一個女人，功勞還能蓋過自己夫君去？之前兒媳以為她做個八品官，就是去玩一玩，也沒多說什麼，如今倒是連升兩級，這可要讓多少人忌憚咱們相府，平白要招來多少記恨？」
謝南伊靜靜站在門口，等著老夫人的話。
裡面沉默片刻，老夫人才道：「不過是個六品官，那宋辰安可是正一品大理寺卿，怎麼都蓋不過他。」
「婆婆，話不是這麼說，南伊她甚至求皇上修改大越律例，這可是要寫在史書上的，夫君都沒有這樣的功績，她一個女子卻要被記上去，這不是給謝家臉上抹黑？」李舒玉越說越氣憤，「平南侯夫婦原本因為之前的婚事就對南伊心有芥蒂，這麼一來就更是不喜她。」
謝南伊嘲諷地勾唇一笑。
男子立了功，就是光耀門楣。
女子同樣立功時，卻成了給家族抹黑，讓家族面上無光，讓婆家詬病。
這到底是什麼黑白顛倒的言論？
當真是可笑至極！
更可笑的是，老夫人信了這個說辭，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已經這樣，只能期盼伊兒不被婆家嫌棄。」
「怎麼會不嫌棄？」李舒玉聲音突然嘶啞幾分，「她和心妍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媳都心疼，只是她如今把路走窄了，日後落得個悍婦的名聲，倒是會連累心妍，心妍可到現在還沒有婆家。」
「心妍還小，你怎麼總是著急給她找婆家？」老夫人蹙眉，「她還可以在我身邊多養幾年。」
「心妍眼瞧著過了年就十六了，兒媳不能不管，遲了只怕是好的兒郎都被人搶去。」李舒玉著急地道，「婆婆，或許你還有什麼交好的夫人，給心妍介紹幾位公子認識？」
她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給女兒找合適的人家，詆毀謝南伊也是為了讓老夫人著急。
老夫人沉吟片刻才道：「我會讓幾個老姊妹為心妍相看著，若是有合適的，就告訴你。」
聽老夫人肯幫忙，李舒玉這才開心起來。
謝南伊也在此刻出聲道：「伊兒來給祖母請安。」
聽到她回來了，老夫人臉上紅心堆起笑容：「伊兒快進來，外面冷。」
謝南伊進了屋子，像是才知道李舒玉也在，笑著頷首示意。
「伊兒今天怎的回來這麼早，沒去與宋大人好好慶祝？」老夫人笑問。
「孫女謹記祖母的教導，雖然婚事已經定下，可到底是未婚，未免惹出什麼流言蜚語，便直接回府。」謝南伊十分乖巧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