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果真是「親夫妻」明算帳
方才那雅間，已經被店小二全都收拾出來，擺上了新的餐具和一些茶點。
宋辰安正要拉開椅子，讓謝南伊入座，才瞧見自己還緊握著她的手腕沒放。
他有些尷尬地鬆開手：「抱歉，情急之下，實在是唐突了！」
謝南伊面色紅潤地垂眸，搖搖頭道：「不礙事的，你看看要吃些什麼，咱們點菜吧。」
其實她內心也是十分緊張和尷尬。
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牽手而行，這還是頭一回。
瞧著她神情沒什麼異樣，宋辰安才道：「我已經點好了你愛吃的招牌菜，我們稍等片刻。」
「我愛吃的？」謝南伊詫異地抬眼，「你怎知我愛吃什麼？」
「猜的。」宋辰安但笑不語，為她倒了杯熱乎的果茶。
其實，他是在芍藥和司錦年那裡問的。
他想要讓自己足夠了解她，讓她依戀在他身邊，被他照顧的感覺，無法與他和離。
不多時，店裡的招牌菜就全都送上來。
店小二笑吟吟地說了聲「菜齊了，二位慢用」，便很有眼力勁兒地關上門離開。
謝南伊仔細瞧了眼，還真是她平日來這裡喜歡點的菜式。
「看來，我身邊出了『叛徒』。」謝南伊笑著道。
「是我非要問的，想讓你開心些。」宋辰安道，「你嘗嘗看，這次做的可還合你胃口？」
謝南伊每樣菜都嘗了嘗，味道與她平日吃的沒什麼區別。
「挺好吃的，有這些美食相伴，我自然開心不少。」謝南伊放下筷子，「辰安也可以嘗嘗，這裡的招牌菜，還是不錯的。」
宋辰安依言也動筷子嘗。
兩人吃飯期間，誰也沒再說話。
吃完，謝南伊滿意地笑道：「今日還要多謝辰安的款待，改日我請你。」
「隨時恭候。」宋辰安也跟著笑起來。
他的笑容燦若星辰，眼底的光也灼熱地讓人無法直視。
謝南伊忍不住轉過身去，看著外面尚早的天色：「我想入宮，這種事，不能讓公主一個人扛。」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宋辰安衝著樓下示意。
謝南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金帛竟然已經準備好馬車，就在巷子口等著。
他好像已經與她相處很久很久，對她的喜好與想法了如指掌。
如此洞察人心的能力，難怪上輩子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
等她回頭時，正好瞧見芍藥在外面朝她示意。
她起身道：「我去去就來。」
到了後院僻靜的一間屋子，芍藥才問：「小姐，這頓飯可是花了宋大人一百兩銀子，咱們要不要給他個折扣？」
「不用，他這樣身份的人，若是給了折扣，反而引起他懷疑。」謝南伊卻不肯，「咱們開門做生意，他請誰都是請。」
芍藥震驚，一副「果然是這樣」的神情。
小姐對宋大人，果真是「親夫妻」明算帳！
從後院走出來時，宋辰安已經付了帳，在樓下等著她們。
「走吧，入宮，我陪你一起。」宋辰安示意街角處的馬車，「坐著我的馬車，不會引起旁人懷疑。」
謝南伊上了馬車，卻聞到莫名的香味。
只見宋辰安神秘兮兮地從後面一個食盒裡拿出包東西，打開放在謝南伊面前。
「麻糖？」謝南伊睜大了眼睛，「你怎麼會有這個？」
「你都忙忘了吧？」宋辰安笑道，「今天是小年，咱們在這一天要一起吃麻糖，才能在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平安喜樂。」
他後面說了一長串的祝福詞，以至於謝南伊忽略了他一開始說的那句「一起」。
儘管已經吃不進去，謝南伊還是很捧場地拿起一小塊，嘗了口。
味道卻不像往年家裡吃的那些，不怎麼甜膩，倒是挺好吃。
「怎麼樣？」宋辰安緊張地盯著她問。
詫異於他的神情，謝南伊猜測，難道這個麻糖是他做的？
雖然說，麻糖要自己親手做的，寓意會更好，可堂堂大理寺卿洗手做麻糖，這還是有些讓她意想不到。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她頷首笑道：「很好吃，和我家裡的味道不同，但很合我的口味，往年的麻糖，我幾乎都不吃。」
聽到她這麼說，宋辰安才笑起來，將整包都塞給她：「好吃就全都給你，以後還有。」
這輩子，她每個小年入口的麻糖，他都包了！
謝南伊帶著這甜甜的味道，與宋辰安一同入宮。
一路上，許多宮女和內侍官都忍不住偷偷看著他們。
雖然他們之間相隔很遠，中間能再走個人，可他們偏偏是那樣般配，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鳳儀宮。
蕭明姝正給皇后按著肩，柔聲問：「母后，怎麼樣，舒服嗎？」
知女莫若母！
皇后即便是閉著眼，也能看出她今日來的目的不單純。
她問道：「說吧，今天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目的被看穿，蕭明姝立刻笑吟吟地坐在她身邊道：「兒臣這幾天聽說，吳尚書家出了大事，他女兒平白被夫君給打死了，這種案子，當真是震驚朝野，聞所未聞！」
「本宮知道這件事。」皇后詫異地看向女兒，「你怎麼關心起這些了？」
「女官可是都聽我的，她們之前辦得案子我都沒參與，這次成功了我也沒功勞，就覺得有點失落嘛。」蕭明姝坐在母后身邊，靠在她懷中，「母后，我身為公主，總要為這大越做些什麼。」
「你想讓母后幫你去說服你父皇，修改大越律例？」皇后準確地說出她今日所求。
被皇后說中了企圖，蕭明姝笑眯眯地起身，鄭重地行了大禮。
「你是為了謝南伊那幾個丫頭鳴不平？」皇后冷淡地看著女兒，「是謝南伊，還是宋辰安攛掇你來的？」
「此事與她無關。」蕭明姝搖頭，她第一次鄭重地看著母親，「母后，張盼娣與吳婷雪的死，原因都是一樣的，她們在這不公的律例下，感受到了絕望，無人可以信任和求助，張盼娣一介平民百姓，一步步走到上京，經過多少艱難險阻才來到父皇面前，本以為看到了希望，可父皇一句話，讓她徹底絕望，只能選擇與陳四同歸於盡！」
「還有吳婷雪，她是尚書大人的嫡長女，身份何等尊貴，可又如何呢？還是擺脫不掉不公的命運，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難道就要因為那一紙律例，要在地下都無法安心嗎？母后！」
宋辰安正要拉開椅子，讓謝南伊入座，才瞧見自己還緊握著她的手腕沒放。
他有些尷尬地鬆開手：「抱歉，情急之下，實在是唐突了！」
謝南伊面色紅潤地垂眸，搖搖頭道：「不礙事的，你看看要吃些什麼，咱們點菜吧。」
其實她內心也是十分緊張和尷尬。
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牽手而行，這還是頭一回。
瞧著她神情沒什麼異樣，宋辰安才道：「我已經點好了你愛吃的招牌菜，我們稍等片刻。」
「我愛吃的？」謝南伊詫異地抬眼，「你怎知我愛吃什麼？」
「猜的。」宋辰安但笑不語，為她倒了杯熱乎的果茶。
其實，他是在芍藥和司錦年那裡問的。
他想要讓自己足夠了解她，讓她依戀在他身邊，被他照顧的感覺，無法與他和離。
不多時，店裡的招牌菜就全都送上來。
店小二笑吟吟地說了聲「菜齊了，二位慢用」，便很有眼力勁兒地關上門離開。
謝南伊仔細瞧了眼，還真是她平日來這裡喜歡點的菜式。
「看來，我身邊出了『叛徒』。」謝南伊笑著道。
「是我非要問的，想讓你開心些。」宋辰安道，「你嘗嘗看，這次做的可還合你胃口？」
謝南伊每樣菜都嘗了嘗，味道與她平日吃的沒什麼區別。
「挺好吃的，有這些美食相伴，我自然開心不少。」謝南伊放下筷子，「辰安也可以嘗嘗，這裡的招牌菜，還是不錯的。」
宋辰安依言也動筷子嘗。
兩人吃飯期間，誰也沒再說話。
吃完，謝南伊滿意地笑道：「今日還要多謝辰安的款待，改日我請你。」
「隨時恭候。」宋辰安也跟著笑起來。
他的笑容燦若星辰，眼底的光也灼熱地讓人無法直視。
謝南伊忍不住轉過身去，看著外面尚早的天色：「我想入宮，這種事，不能讓公主一個人扛。」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宋辰安衝著樓下示意。
謝南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金帛竟然已經準備好馬車，就在巷子口等著。
他好像已經與她相處很久很久，對她的喜好與想法了如指掌。
如此洞察人心的能力，難怪上輩子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
等她回頭時，正好瞧見芍藥在外面朝她示意。
她起身道：「我去去就來。」
到了後院僻靜的一間屋子，芍藥才問：「小姐，這頓飯可是花了宋大人一百兩銀子，咱們要不要給他個折扣？」
「不用，他這樣身份的人，若是給了折扣，反而引起他懷疑。」謝南伊卻不肯，「咱們開門做生意，他請誰都是請。」
芍藥震驚，一副「果然是這樣」的神情。
小姐對宋大人，果真是「親夫妻」明算帳！
從後院走出來時，宋辰安已經付了帳，在樓下等著她們。
「走吧，入宮，我陪你一起。」宋辰安示意街角處的馬車，「坐著我的馬車，不會引起旁人懷疑。」
謝南伊上了馬車，卻聞到莫名的香味。
只見宋辰安神秘兮兮地從後面一個食盒裡拿出包東西，打開放在謝南伊面前。
「麻糖？」謝南伊睜大了眼睛，「你怎麼會有這個？」
「你都忙忘了吧？」宋辰安笑道，「今天是小年，咱們在這一天要一起吃麻糖，才能在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平安喜樂。」
他後面說了一長串的祝福詞，以至於謝南伊忽略了他一開始說的那句「一起」。
儘管已經吃不進去，謝南伊還是很捧場地拿起一小塊，嘗了口。
味道卻不像往年家裡吃的那些，不怎麼甜膩，倒是挺好吃。
「怎麼樣？」宋辰安緊張地盯著她問。
詫異於他的神情，謝南伊猜測，難道這個麻糖是他做的？
雖然說，麻糖要自己親手做的，寓意會更好，可堂堂大理寺卿洗手做麻糖，這還是有些讓她意想不到。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她頷首笑道：「很好吃，和我家裡的味道不同，但很合我的口味，往年的麻糖，我幾乎都不吃。」
聽到她這麼說，宋辰安才笑起來，將整包都塞給她：「好吃就全都給你，以後還有。」
這輩子，她每個小年入口的麻糖，他都包了！
謝南伊帶著這甜甜的味道，與宋辰安一同入宮。
一路上，許多宮女和內侍官都忍不住偷偷看著他們。
雖然他們之間相隔很遠，中間能再走個人，可他們偏偏是那樣般配，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鳳儀宮。
蕭明姝正給皇后按著肩，柔聲問：「母后，怎麼樣，舒服嗎？」
知女莫若母！
皇后即便是閉著眼，也能看出她今日來的目的不單純。
她問道：「說吧，今天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目的被看穿，蕭明姝立刻笑吟吟地坐在她身邊道：「兒臣這幾天聽說，吳尚書家出了大事，他女兒平白被夫君給打死了，這種案子，當真是震驚朝野，聞所未聞！」
「本宮知道這件事。」皇后詫異地看向女兒，「你怎麼關心起這些了？」
「女官可是都聽我的，她們之前辦得案子我都沒參與，這次成功了我也沒功勞，就覺得有點失落嘛。」蕭明姝坐在母后身邊，靠在她懷中，「母后，我身為公主，總要為這大越做些什麼。」
「你想讓母后幫你去說服你父皇，修改大越律例？」皇后準確地說出她今日所求。
被皇后說中了企圖，蕭明姝笑眯眯地起身，鄭重地行了大禮。
「你是為了謝南伊那幾個丫頭鳴不平？」皇后冷淡地看著女兒，「是謝南伊，還是宋辰安攛掇你來的？」
「此事與她無關。」蕭明姝搖頭，她第一次鄭重地看著母親，「母后，張盼娣與吳婷雪的死，原因都是一樣的，她們在這不公的律例下，感受到了絕望，無人可以信任和求助，張盼娣一介平民百姓，一步步走到上京，經過多少艱難險阻才來到父皇面前，本以為看到了希望，可父皇一句話，讓她徹底絕望，只能選擇與陳四同歸於盡！」
「還有吳婷雪，她是尚書大人的嫡長女，身份何等尊貴，可又如何呢？還是擺脫不掉不公的命運，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難道就要因為那一紙律例，要在地下都無法安心嗎？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