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的話像是毒刺
看見吳婷雨回來，王夫人本能地心虛，方才撒潑耍無賴的勁兒也全都沒了。
「你是大理寺女官，誰知道你們那驗屍單是不是真的？」
「王夫人這是懷疑大理寺官員辦案的公正？」謝南伊走到吳婷雨身邊，「懷疑請舉證，去刑部去御前，隨你告，只要你沒有證據，這份驗屍單便有效，你還要背上詆毀罪，被抓進大理寺，你要去嗎？」
瞧見謝南伊，王夫人的氣勢登時矮了半截。
她抽了抽嘴角，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謝評事。」吳尚書疑惑地看著謝南伊，「你來我尚書府，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令嬡被虐殺一案而來。」謝南伊冷聲道，「吳尚書，想必有王夫人在此，你已經知道令嬡身亡之事，只是真正的原因你尚不清楚，我特來說明。」
她將驗屍結果，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告知吳尚書。
「我知道，吳尚書一直是寬以待人嚴於律己，對待女兒也是如此，可你得明白，有的時候，有的人，你越是後退，她就越是得寸進尺，毫無底線！」
「謝評事，你今天到尚書府，方才所說的也只是你的驗屍結果，可沒有證人來證實這一切，那你的判斷，只怕是有失公允！」王夫人還想找補回來。
「我不曾有絲毫不公允的言論，王夫人還是不要做賊心虛，這件事有沒有證人證據，到御前分辨之時，你自然知道。」謝南伊指著門口道，「此刻，還請你離開吳家，否則我倒是要覺得，你來道歉是假，想要顛倒黑白，企圖為你兒子脫罪才是真。」
王夫人心虛，不敢再待下去，怕吳家人會對她不利。
她正要離開，卻瞧見自己夫君出現，方才佝僂下去的腰身瞬間就直了。
「蒼兄啊，這件事都是我們的錯，我這就給你賠禮來了。」王御史一進門，便朝著吳尚書躬身行禮。
「道歉就不必了，將我女兒還回來！」吳尚書拂袖道，「我們怎麼將女兒嫁入你御史府，你們就怎麼將她還回來！」
「這……」王御史尷尬地抽了抽嘴角，「蒼兄也知道，婷雪這孩子想不開已經……」
「那便將她的屍身還回來！」吳尚書咬牙看著王御史，「八抬大轎，大擺宴席！」
王御史不說話了，心裡覺得這吳蒼太過分。
人都死了，屍身都被帶走去大理寺，拿什麼給他八抬大轎送回來？
他面色登時有些難看：「蒼兄，令嬡做出這等醜事，我肯來道歉，只是念在我們同僚一場，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你走吧！」吳尚書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著周圍這幾人，王御史也覺得，今天不是說這件事的好時機，只能先行離開。
待他們走了，謝南伊正打算與他商議吳婷雪之事，吳尚書卻依舊趕人。
「你們也走，我們府上不歡迎外人。」
吳婷雨歉意地看著謝南伊：「抱歉二位，你們先行離開，明日我們再見。」
她擔心父親盛怒之下，會對謝南伊無禮，只能讓她們先走。
謝南伊明白，只能頷首離開。
因為大女兒的逝去，吳家陷入低沉之中。
任何人做事都是輕手輕腳，生怕觸怒吳尚書。
夜裡，卻有一人不請自來，沒有絲毫對他的懼怕。
「宋大人？」吳尚書詫異地看著來人，「你如何會前來？」
「令嬡之事，已經由大理寺來查辦，我來，也是問問你的意思。」宋辰安不請自坐。
吳尚書心中詫異，自己認識宋辰安也不是一兩天，何時見過他辦案之前，問過旁人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此事牽扯到女官，想來他是在為謝南伊出頭。
「怎麼，宋大人是想要讓本官配合謝評事不成？」他陰沉著臉，顯然很不開心。
「不。」宋辰安卻搖頭，「女官的事我不摻和，我只是來告訴你，王家不過區區御史，你這次若是認了這個栽，以後可就任由他們拿捏，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鼓動人心。」
聞言，吳尚書沉默，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年紀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宋辰安繼續道，「以太子和翰王的性子，只怕是不會容得下窩囊之輩，看在吳婷雨是我大理寺女官的份上，我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宋辰安起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時，他側目補充了句：「令嬡身上多處骨折，懷的孩子也是被生生打死，聽說她之前全心全意等著孩子降生，等著王禕浪子回頭，因為王禕是你替她選的夫君，她一生都相信父親是愛她的，不會為她選一個……畜生！」
他的話像是毒刺，一根根扎入吳尚書的心口。
最後幾個字，更是將他刺得頭都抬不起來。
在宋辰安離開之後，他終於身子向後一倒，徹底昏了過去。
宋辰安走出尚書府時，只聽到身後亂成一團，有小廝已經喊著跑去找大夫。
金帛擔憂地問：「大人，就不怕吳尚書這麼沒了？」
「放心吧，他身體好著呢，只是抵不過內心的愧疚罷了。」宋辰安冷笑，「吳婷雪是他的女兒，讓南伊替他出頭，他自己做縮頭烏龜？做夢！」
金帛想笑又不敢笑，大人方才滿口都是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來為謝小姐打抱不平。
他家這位傻公子，只要遇到與謝小姐有關的事，就沒辦法冷靜。
只可惜，公子的心意，謝小姐可是半點都不知道呢。
「大人，我們要去相府找謝小姐嗎？」金帛突然問。
「不必，她今日累壞了，讓她好好休息。」宋辰安卻搖頭，「咱們回去，好好審一審牢里那個，販賣私鹽的奸商！」
「連夜審問？」金帛震驚。
「自然，這是南伊交給我的事，我自然要完成得漂漂亮亮。」宋辰安十分驕傲地揚唇一笑，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金帛長嘆口氣，他已經可以預見，大人與謝小姐成婚之後，這家裡誰說了算。
「你是大理寺女官，誰知道你們那驗屍單是不是真的？」
「王夫人這是懷疑大理寺官員辦案的公正？」謝南伊走到吳婷雨身邊，「懷疑請舉證，去刑部去御前，隨你告，只要你沒有證據，這份驗屍單便有效，你還要背上詆毀罪，被抓進大理寺，你要去嗎？」
瞧見謝南伊，王夫人的氣勢登時矮了半截。
她抽了抽嘴角，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謝評事。」吳尚書疑惑地看著謝南伊，「你來我尚書府，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令嬡被虐殺一案而來。」謝南伊冷聲道，「吳尚書，想必有王夫人在此，你已經知道令嬡身亡之事，只是真正的原因你尚不清楚，我特來說明。」
她將驗屍結果，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告知吳尚書。
「我知道，吳尚書一直是寬以待人嚴於律己，對待女兒也是如此，可你得明白，有的時候，有的人，你越是後退，她就越是得寸進尺，毫無底線！」
「謝評事，你今天到尚書府，方才所說的也只是你的驗屍結果，可沒有證人來證實這一切，那你的判斷，只怕是有失公允！」王夫人還想找補回來。
「我不曾有絲毫不公允的言論，王夫人還是不要做賊心虛，這件事有沒有證人證據，到御前分辨之時，你自然知道。」謝南伊指著門口道，「此刻，還請你離開吳家，否則我倒是要覺得，你來道歉是假，想要顛倒黑白，企圖為你兒子脫罪才是真。」
王夫人心虛，不敢再待下去，怕吳家人會對她不利。
她正要離開，卻瞧見自己夫君出現，方才佝僂下去的腰身瞬間就直了。
「蒼兄啊，這件事都是我們的錯，我這就給你賠禮來了。」王御史一進門，便朝著吳尚書躬身行禮。
「道歉就不必了，將我女兒還回來！」吳尚書拂袖道，「我們怎麼將女兒嫁入你御史府，你們就怎麼將她還回來！」
「這……」王御史尷尬地抽了抽嘴角，「蒼兄也知道，婷雪這孩子想不開已經……」
「那便將她的屍身還回來！」吳尚書咬牙看著王御史，「八抬大轎，大擺宴席！」
王御史不說話了，心裡覺得這吳蒼太過分。
人都死了，屍身都被帶走去大理寺，拿什麼給他八抬大轎送回來？
他面色登時有些難看：「蒼兄，令嬡做出這等醜事，我肯來道歉，只是念在我們同僚一場，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你走吧！」吳尚書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著周圍這幾人，王御史也覺得，今天不是說這件事的好時機，只能先行離開。
待他們走了，謝南伊正打算與他商議吳婷雪之事，吳尚書卻依舊趕人。
「你們也走，我們府上不歡迎外人。」
吳婷雨歉意地看著謝南伊：「抱歉二位，你們先行離開，明日我們再見。」
她擔心父親盛怒之下，會對謝南伊無禮，只能讓她們先走。
謝南伊明白，只能頷首離開。
因為大女兒的逝去，吳家陷入低沉之中。
任何人做事都是輕手輕腳，生怕觸怒吳尚書。
夜裡，卻有一人不請自來，沒有絲毫對他的懼怕。
「宋大人？」吳尚書詫異地看著來人，「你如何會前來？」
「令嬡之事，已經由大理寺來查辦，我來，也是問問你的意思。」宋辰安不請自坐。
吳尚書心中詫異，自己認識宋辰安也不是一兩天，何時見過他辦案之前，問過旁人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此事牽扯到女官，想來他是在為謝南伊出頭。
「怎麼，宋大人是想要讓本官配合謝評事不成？」他陰沉著臉，顯然很不開心。
「不。」宋辰安卻搖頭，「女官的事我不摻和，我只是來告訴你，王家不過區區御史，你這次若是認了這個栽，以後可就任由他們拿捏，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鼓動人心。」
聞言，吳尚書沉默，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年紀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宋辰安繼續道，「以太子和翰王的性子，只怕是不會容得下窩囊之輩，看在吳婷雨是我大理寺女官的份上，我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宋辰安起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時，他側目補充了句：「令嬡身上多處骨折，懷的孩子也是被生生打死，聽說她之前全心全意等著孩子降生，等著王禕浪子回頭，因為王禕是你替她選的夫君，她一生都相信父親是愛她的，不會為她選一個……畜生！」
他的話像是毒刺，一根根扎入吳尚書的心口。
最後幾個字，更是將他刺得頭都抬不起來。
在宋辰安離開之後，他終於身子向後一倒，徹底昏了過去。
宋辰安走出尚書府時，只聽到身後亂成一團，有小廝已經喊著跑去找大夫。
金帛擔憂地問：「大人，就不怕吳尚書這麼沒了？」
「放心吧，他身體好著呢，只是抵不過內心的愧疚罷了。」宋辰安冷笑，「吳婷雪是他的女兒，讓南伊替他出頭，他自己做縮頭烏龜？做夢！」
金帛想笑又不敢笑，大人方才滿口都是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來為謝小姐打抱不平。
他家這位傻公子，只要遇到與謝小姐有關的事，就沒辦法冷靜。
只可惜，公子的心意，謝小姐可是半點都不知道呢。
「大人，我們要去相府找謝小姐嗎？」金帛突然問。
「不必，她今日累壞了，讓她好好休息。」宋辰安卻搖頭，「咱們回去，好好審一審牢里那個，販賣私鹽的奸商！」
「連夜審問？」金帛震驚。
「自然，這是南伊交給我的事，我自然要完成得漂漂亮亮。」宋辰安十分驕傲地揚唇一笑，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金帛長嘆口氣，他已經可以預見，大人與謝小姐成婚之後，這家裡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