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眼底滿是欣賞
映紅怔住，她是沒有想到，自己說的話前後不一。
鄭夫人瞪了她一眼，跟著道：「你看，我說了她是罪奴，最是會撒謊，你們就將她帶走，動了大刑，她自然什麼都招了。」
「她前後不一，影響大理寺辦案，自然是要帶走。」謝南伊冷眼看著鄭夫人，「但四夫人的屍體我們也要驗。」
「驗屍？」鄭夫人提高了些聲音，「你也是女子，這仵作都是男人，你要讓我家四夫人死了都不能得清白之身嗎？」
「仵作驗屍，不分男女。」謝南伊戳破她的謊言，「夫人不讓驗，除非是四夫人的屍體真的有什麼問題。」
「你胡說什麼？」鄭夫人怒道，「你一個小丫頭，還未成婚，自然是不懂這裡面的事情，老爺，就讓四妹妹清清白白走吧。」
鄭大人與夫人過了一輩子，豈能不知她這話的意思。
四夫人之死定是有蹊蹺，可這到底是家事，死的也不過是個妾。
若是這種事鬧到公堂上，他這個兵部尚書的顏面往哪放？
他轉而對宋辰安道：「宋大人，你看這件事，說到底是後院女人之間的爭鬥，大理寺不好參與不是？」
「本官並未參與，此事本官說了不算。」宋辰安不看他，只是靜靜坐著，似是累了在休息。
鄭大人此刻被氣得鬍子都翹起，這宋辰安當真是過分囂張！
讓他一個「長輩」，又是男人，對一個小姑娘去求情，他怎麼可能拉得下這個臉？
他轉而看向夫人，示意她去跟謝南伊說。
鄭夫人立刻走到謝南伊身邊，示意司錦年將位置讓給她。
司錦年卻像是沒看到似的，靠在椅背上不理她。
她面色瞬間發白，示意婢女給她搬了把椅子，放在謝南伊身旁。
她親昵地握著謝南伊手臂：「我與你母親可是至交，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母親整日跟我誇你懂事孝順，你也是姑娘家，自然知道這後院之事，一向是主母說了算……」
謝南伊不動聲色地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若是她犯了錯，自然是由主母處置，可若是她什麼錯都沒有，卻被人無辜害死，那可就是大理寺的職責範圍，夫人覺得呢？」
她長得溫婉美麗，可說話時眉宇間透著幾分不可質疑的威嚴。
這是她上輩子做了多年東家，和後院主母，練就而成。
目光沉靜無波，卻讓對方心生懼意。
鄭夫人也是多年練就的後院主母，雖有些膽怯，卻並未顯露：「既然是無辜被害才屬大理寺管，那便請幾位回吧，四夫人可不是被害，她就是病死的。」
她以為，自己只要咬死四夫人是病死的，就算大理寺也不能奈何她。
豈料就在這時，鄭青禾醒了，她扶著芍藥的手，跌跌撞撞地出來。
她顫抖著蒼白的唇低聲道：「謝評事，我願意為我娘請仵作驗屍，若我娘真的是突發惡疾病死，我便以污衊主母之名，跟你們回大理寺認罪！」
半天沒說話的鄭大人，對裹亂的女兒怒斥：「你一個小孩子，哪裡知道這大人之事？還不進去！」
「我怎麼不知道？」鄭青禾突然提高了聲音，盯著父親道，「大夫人自從生了長姐就壞了身子，她沒有嫡子，就想過繼一個嫡子，這個時候偏偏我娘有了身孕，之前大夫說我娘都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
「青禾！」
鄭夫人想要阻止她都來不及，眼瞧著她都受傷了，怎麼噼里啪啦就說了那麼多？
「怎麼，大夫人怕了？」鄭青禾冷笑，「我方才分明看到，我娘的嘴和指甲都是青紫色，我為了當女官，看了很多破案的書，這分明是中毒的症狀！你卻非要說我娘是突發惡疾！父親，我娘肚子裡懷著的，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屍兩命！？」
鄭青禾字字泣血，她眼眶完全泛紅，即便是被芍藥扶著，也險些站不穩。
「這女人懷孕，本就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你娘她……」鄭夫人還要找藉口。
鄭青禾直接打斷她的話：「謝評事！大越律例，驗屍只需親屬同意，我同意就可，不需要旁人！驗！」
「好！」謝南伊起身，看著她的眼中逐漸有了亮光。
這樣敢於維護自己娘親，且甘願與這些後院手段爭鬥的女子，她必須要幫。
她將椅子給了鄭青禾，讓其按了手印，這才請仵作來當場驗屍。
看到事情要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鄭大人再怎麼在意身份，也不得不開口。
「她的親屬可不止鄭青禾一人，本官不同意驗屍，宋大人，還請立刻離開！」他指著大門方向，「不送！」
「鄭大人，今日之事，可由不得你不同意！」謝南伊厲聲喝道，「大理寺辦案，若是誰都能阻攔，大越律法何在？即便我比尚書大人官階低，可我身後是大越律法，律法絕不會因為你的官階高而妥協！」
宋辰安全程看著她，瞧著她正義凜然地說出這句話，眼底滿是欣賞。
這樣果敢剛毅的姑娘，宋彥初是瞎了眼嗎？
他看謝南伊的眼神，被司錦年逮了個正著，她隱隱有些擔憂。
於是，她起身站在謝南伊身後，阻隔了他的目光，對鄭大人道：「今日若是誰敢阻攔我們辦案，不妨試試我的刀。」
瞧著兩個小丫頭站在面前，竟想要拿捏他後院之事，鄭大人當時真的氣瘋了。
他怒道：「好好好！如今兩個小丫頭都能做主本官後院之事，明日早朝，本官必定向皇上陳情！」
本想拿皇上來嚇唬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沒想到謝南伊卻笑了：「正好，今日尚書大人阻攔我等辦案的態度，我也一併會向皇上稟明！」
兩人針鋒相對，謝南伊氣勢卻絲毫不見弱。
宋辰安低頭，唇角十分可疑地上揚。
「鄭夫人。」謝南伊轉而看向鄭夫人，「還請你將四夫人的屍體交給大理寺，否則，我們只能認為，夫人這是心虛。」
「你！」鄭夫人氣得咬牙切齒，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如此羞辱，偏偏沒有辦法。
她看著夫君，想要讓他想法子。
鄭大人卻陰狠地盯著謝南伊：「好，驗！若是驗不出什麼，明日我便要你們兩個黃毛丫頭，當朝跪著向本官道歉！」
鄭夫人瞪了她一眼，跟著道：「你看，我說了她是罪奴，最是會撒謊，你們就將她帶走，動了大刑，她自然什麼都招了。」
「她前後不一，影響大理寺辦案，自然是要帶走。」謝南伊冷眼看著鄭夫人，「但四夫人的屍體我們也要驗。」
「驗屍？」鄭夫人提高了些聲音，「你也是女子，這仵作都是男人，你要讓我家四夫人死了都不能得清白之身嗎？」
「仵作驗屍，不分男女。」謝南伊戳破她的謊言，「夫人不讓驗，除非是四夫人的屍體真的有什麼問題。」
「你胡說什麼？」鄭夫人怒道，「你一個小丫頭，還未成婚，自然是不懂這裡面的事情，老爺，就讓四妹妹清清白白走吧。」
鄭大人與夫人過了一輩子，豈能不知她這話的意思。
四夫人之死定是有蹊蹺，可這到底是家事，死的也不過是個妾。
若是這種事鬧到公堂上，他這個兵部尚書的顏面往哪放？
他轉而對宋辰安道：「宋大人，你看這件事，說到底是後院女人之間的爭鬥，大理寺不好參與不是？」
「本官並未參與，此事本官說了不算。」宋辰安不看他，只是靜靜坐著，似是累了在休息。
鄭大人此刻被氣得鬍子都翹起，這宋辰安當真是過分囂張！
讓他一個「長輩」，又是男人，對一個小姑娘去求情，他怎麼可能拉得下這個臉？
他轉而看向夫人，示意她去跟謝南伊說。
鄭夫人立刻走到謝南伊身邊，示意司錦年將位置讓給她。
司錦年卻像是沒看到似的，靠在椅背上不理她。
她面色瞬間發白，示意婢女給她搬了把椅子，放在謝南伊身旁。
她親昵地握著謝南伊手臂：「我與你母親可是至交，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母親整日跟我誇你懂事孝順，你也是姑娘家，自然知道這後院之事，一向是主母說了算……」
謝南伊不動聲色地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若是她犯了錯，自然是由主母處置，可若是她什麼錯都沒有，卻被人無辜害死，那可就是大理寺的職責範圍，夫人覺得呢？」
她長得溫婉美麗，可說話時眉宇間透著幾分不可質疑的威嚴。
這是她上輩子做了多年東家，和後院主母，練就而成。
目光沉靜無波，卻讓對方心生懼意。
鄭夫人也是多年練就的後院主母，雖有些膽怯，卻並未顯露：「既然是無辜被害才屬大理寺管，那便請幾位回吧，四夫人可不是被害，她就是病死的。」
她以為，自己只要咬死四夫人是病死的，就算大理寺也不能奈何她。
豈料就在這時，鄭青禾醒了，她扶著芍藥的手，跌跌撞撞地出來。
她顫抖著蒼白的唇低聲道：「謝評事，我願意為我娘請仵作驗屍，若我娘真的是突發惡疾病死，我便以污衊主母之名，跟你們回大理寺認罪！」
半天沒說話的鄭大人，對裹亂的女兒怒斥：「你一個小孩子，哪裡知道這大人之事？還不進去！」
「我怎麼不知道？」鄭青禾突然提高了聲音，盯著父親道，「大夫人自從生了長姐就壞了身子，她沒有嫡子，就想過繼一個嫡子，這個時候偏偏我娘有了身孕，之前大夫說我娘都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
「青禾！」
鄭夫人想要阻止她都來不及，眼瞧著她都受傷了，怎麼噼里啪啦就說了那麼多？
「怎麼，大夫人怕了？」鄭青禾冷笑，「我方才分明看到，我娘的嘴和指甲都是青紫色，我為了當女官，看了很多破案的書，這分明是中毒的症狀！你卻非要說我娘是突發惡疾！父親，我娘肚子裡懷著的，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屍兩命！？」
鄭青禾字字泣血，她眼眶完全泛紅，即便是被芍藥扶著，也險些站不穩。
「這女人懷孕，本就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你娘她……」鄭夫人還要找藉口。
鄭青禾直接打斷她的話：「謝評事！大越律例，驗屍只需親屬同意，我同意就可，不需要旁人！驗！」
「好！」謝南伊起身，看著她的眼中逐漸有了亮光。
這樣敢於維護自己娘親，且甘願與這些後院手段爭鬥的女子，她必須要幫。
她將椅子給了鄭青禾，讓其按了手印，這才請仵作來當場驗屍。
看到事情要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鄭大人再怎麼在意身份，也不得不開口。
「她的親屬可不止鄭青禾一人，本官不同意驗屍，宋大人，還請立刻離開！」他指著大門方向，「不送！」
「鄭大人，今日之事，可由不得你不同意！」謝南伊厲聲喝道，「大理寺辦案，若是誰都能阻攔，大越律法何在？即便我比尚書大人官階低，可我身後是大越律法，律法絕不會因為你的官階高而妥協！」
宋辰安全程看著她，瞧著她正義凜然地說出這句話，眼底滿是欣賞。
這樣果敢剛毅的姑娘，宋彥初是瞎了眼嗎？
他看謝南伊的眼神，被司錦年逮了個正著，她隱隱有些擔憂。
於是，她起身站在謝南伊身後，阻隔了他的目光，對鄭大人道：「今日若是誰敢阻攔我們辦案，不妨試試我的刀。」
瞧著兩個小丫頭站在面前，竟想要拿捏他後院之事，鄭大人當時真的氣瘋了。
他怒道：「好好好！如今兩個小丫頭都能做主本官後院之事，明日早朝，本官必定向皇上陳情！」
本想拿皇上來嚇唬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沒想到謝南伊卻笑了：「正好，今日尚書大人阻攔我等辦案的態度，我也一併會向皇上稟明！」
兩人針鋒相對，謝南伊氣勢卻絲毫不見弱。
宋辰安低頭，唇角十分可疑地上揚。
「鄭夫人。」謝南伊轉而看向鄭夫人，「還請你將四夫人的屍體交給大理寺，否則，我們只能認為，夫人這是心虛。」
「你！」鄭夫人氣得咬牙切齒，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如此羞辱，偏偏沒有辦法。
她看著夫君，想要讓他想法子。
鄭大人卻陰狠地盯著謝南伊：「好，驗！若是驗不出什麼，明日我便要你們兩個黃毛丫頭，當朝跪著向本官道歉！」